第82章 賭博
【陽陽!】
腦海中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讓祁夏陽差點驚叫出聲,好在他很快按耐下了內心的激動,壓下忍不住翹起的嘴角, 只是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他看了看對面的石臺上,白色狐貍還在卷着奶瓶給小祁霖喂奶, 沒有察覺到這邊的異常, 這才在腦中與陸玄鱗繼續交流。
【玄鱗!哥!你找到我了!】
一切的激動溢于言表,祁夏陽毫不掩飾自己的感動與興奮, 對他而言, 陸玄鱗的出現就是一劑最好的定心丸, 即使身處困境, 也讓他感到安心。
黑蛇化作黑影,把自己藏在了祁夏陽的影子裏, 只有仔細看才能看出影子中微妙的不同。陸玄鱗剛剛僥幸逃脫, 但也受了很重的傷。他在千鈞一發之際,解開了紅色絲帶上的咒術, 随後,斷尾求生, 留了個“替身人偶”。能騙過紅衣女人的替身人偶,用了他三分之一蛇身的血肉和近乎全部的妖力。索性, 紅衣女人自信他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沒想到他還有這麽一手保命的手段,便沒有仔細檢查他的屍體, 這才讓他逃過一劫。
那紅衣瘋女人在把他的肉身分屍之後便不知所蹤, 他不敢冒險,觀察了很久,趁着白色狐貍打開空間的時候才從裏面溜了出來。
這次受的傷使他妖力大減, 實力也從大妖的級別掉了出來,他現在的實力別說和紅衣女人相比拼了,可能也就打得過三花貓了。自他一百歲成年之後,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這種弱小如蝼蟻般的感覺了。這讓陸玄鱗感到不安,但他并不後悔。
【別怕,我就在這裏。】陸玄鱗強忍着身體的疼痛,柔聲安慰着。
祁夏陽和陸玄鱗朝夕相處,一下就發現了陸玄鱗的狀态不對勁。強忍着疼痛的聲音讓他的心都揪了起來。祁夏陽強忍着自己的情緒,怕不遠處的白狐貍發現,一切的擔心只能靠精神交流傳達:【哥你受傷了?】
【我沒事,別擔心。】
【你騙我,哥你聽起來根本不像沒事!】
陸玄鱗聽了,只覺得心裏一暖,同時也感到萬分無奈,平時他裝模作樣裝可憐,什麽傷都沒受卻無病呻吟,只為了騙得他的小可愛心軟,每次,祁夏陽都會“上當”。可這唯一一次,他不想讓陽陽擔心,卻沒騙過去。
藏在影子裏的黑蛇扭了扭,只覺得自己的傷都因為眼前少年的話而變得不那麽難以忍受了。他偷偷從影子裏伸出尾巴,勾住了祁夏陽的小腿蹭了蹭。【只是一點小傷,我會救你出去的!】
祁夏陽聽了只覺得心被揪住了,剛剛心悸的感覺還沒有散去,他直覺,陸玄鱗口中的“小傷”,可能并不是小傷,【對不起……玄鱗……對不起!】
【都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和我說對不起。】黑蛇嘆了口氣,安慰地用尾巴卷了卷祁夏陽的小腿。
【他們想要的是我和小祁霖,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受傷。】祁夏陽膽子大,但是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他哪裏經歷過生命的威脅,剛剛被紅衣女人掐着脖子的時候,他差點以為這就是自己人生最後的一天了。但那個時候,他都沒有落淚,現在卻因為陸玄鱗的一身傷哭的稀裏嘩啦。
他拼命忍住,紅紅的眼眶還是落了淚,白狐貍朝這邊看了一眼,略微好奇地歪了歪頭,大概是在好奇這個人類為什麽突然哭了起來。
祁夏陽察覺到了白狐貍的注視,渾身一僵,幹脆放開了自己的哭聲,像是被白狐貍的靠近吓壞了一樣,往後縮了縮。祁夏陽平時拙劣的演技在悲傷情緒的加持下,竟然演得非常自然。
“滾開!”
在白狐貍邁開四肢湊過來的時候,祁夏陽繃起臉,身體向後靠,像是被吓壞了一樣渾身陽氣暴動,只靠陽氣的沖擊竟把白狐貍向後彈開了三四米遠。
白色狐貍呲着牙,一張還算精致的狐貍臉上露出了猙獰的表情,他四肢緊繃,全身毛發豎起,像是要發動攻擊的樣子,但又隐忍不發,焦躁地在一旁踱步。
祁夏陽松了口氣,白狐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就發現不了陸玄鱗了。差一點,又因為他,讓玄鱗處于危險之中。情緒不安的祁夏陽一頭紮進了牛角尖,他甚至開始想,如果一開始他就主張放棄小祁霖,是不是現在的這一切都不會發生,起碼叔叔和嬸嬸可以安全,不會被彼岸花組織盯上,現在也不會因為他們兩個只會添亂的小輩而擔心。就算之後生不了孩子,也比現在強。
【不是你的錯,不要這樣,我會心疼。現在我們該想想怎麽出去了。】就在祁夏陽陷入自己的自責死循環中時,陸玄鱗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拉回了他的意識。
【哥你不要勉強。】
黑蛇的蛇身在影子裏扭了扭,【那個瘋女人剛剛啰嗦了很多,我也算知道他們的目的。】陸玄鱗把紅衣女人剛剛為了拉攏他說的那些話,還有她的瘋計劃簡短地和祁夏陽說了一遍。思考間,這個剛剛十八歲的大男孩才終于恢複了冷靜。
【我會在她啓動陣法的時候,把你帶出去,我還剩了一些妖力,足夠我們逃走了。】
祁夏陽點了點頭,沉默着沒有說話。他腦海中聽着陸玄鱗的計劃,心裏卻想着其他事情。他知道,就算陸玄鱗的計劃成功,他最多也只能帶自己走,不可能顧得上小祁霖。祁夏陽愛這條黑蛇,不會提出一些無理的要求,他不可能為了小祁霖而讓陸玄鱗陷入險境,他本就已經很自責了。而同樣,他也愛着小祁霖,這個他保下來的孩子,他的弟弟,他的血親。
祁夏陽在心裏偷偷想着,他已經是成年人了,小孩子才做選擇,陸玄鱗和小祁霖他都要,兩個人都要平平安安地回去。
陸玄鱗曾經和他普及過,過去,人用來修煉的力量是靈氣和陽氣,畫符和驅鬼都很有成效,而妖用的力量則是妖力和靈氣。那柄太古神劍既然是用來鎮壓妖仙屍體的存在,很大概率不是妖力所能驅動的。就算紅衣女人用自身的靈氣破除了封印,取到了妖仙的屍體。那那柄作為封印的神劍呢?
祁夏陽不清楚靈氣是什麽樣的存在,但他對陽氣已經再熟悉不過了。雖然從接觸到這個世界的真相還不到一年,但極陽體天生就是控制陽氣的專家。他既然能靠自己的想象力開發出陽氣拳和陽氣搜索,利用陽氣來驅動那柄太古神劍也不是不可能。
他清楚地知道,就算這次陸玄鱗暫時帶着他逃走了,只要那女妖存在一天,彼岸花組織存在一天,他們頭上就一直懸着一把刀,随時都有可能落下。他已經知道了,那個女人很強,強到連無所不能的陸玄鱗都無可奈何。
就讓他賭一把吧,極陽體既然是傳說中很稀有的存在,就讓他也相信一下,極陽體能創造的奇跡吧。祁夏陽心裏制定了自己的計劃,但他還在猶豫,不是為了自己理想化不成熟的小計劃,而是在猶豫,是否要把這件事告訴陸玄鱗。
他知道,哥哥根本不會答應這樣冒險的事情,但他還是想賭一把,為自己,為小祁霖,也為陸玄鱗,拼一個完美的結局。
猶豫再三,祁夏陽還是遵從內心,向黑蛇和盤托出他的計劃。祁夏陽被吊起來的手指握成了拳頭,戀愛需要坦誠,這是祁夏陽一直遵從的原則。
【哥,你聽我說……】
祁夏陽鼓足了勇氣向陸玄鱗坦白了心中所想的計劃。果不其然,遭到了陸玄鱗的反對,黑蛇激動地扭了扭蛇身,影子都跟着抖了抖,彰顯着他的情緒。
【不可能!太危險了,這根本不可能。】
【可能的!哥!我的陽氣你最清楚不過了!】
【如果那把神劍根本不聽你使喚呢?如果它本來就壞了呢?這麽多不确定因素,你不能這麽胡鬧!你這是拿自己的命在賭博!】陸玄鱗在他腦海中的聲音都在顫抖。
看來他把哥氣得不輕……祁夏陽心裏想着。
【哥……玄鱗……】祁夏陽的語氣軟了下來,眼神中卻是從未有過的堅定,他一字一頓道:【求你了,我也想保護你們……】
就算是理想化,幼稚的想法,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都想除掉那個危險的女人,還他們一個太平。
作者有話要說: 啊,月更的木頭又出現了,這次不拖了,日更到完結(對自己立flag)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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