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昨天下了一場雨,今天天有些陰,快要步入秋天,這個氣候正正好,不太熱。
小旅行團在曼草的帶領下在山下檢了票,再一起坐纜車上山。
媽媽的拍照熱情似乎在第一天已經消耗殆盡,但小姨仍舊那麽興奮,從山下到山上,拍天空,拍山峰,和岑子矜拍,和曼草拍,和曼草媽媽拍,在一起一個大合照。
等她消停下來,岑子矜遞了一杯水過去,小姨仰頭把水喝下,轉頭就問岑子矜:“你那次來這兒,來這座山了嗎?”
岑子矜說:“來了。”
小姨再問曼草:“你呢?”
曼草點頭:“來了,”然後她繼續說:“我是和我的朋友們一起來的,六個人一起來的。”
說完她對岑子矜笑了一下,岑子矜也笑,還開了她自己的那一瓶礦泉水,給曼草遞過去。
岑子矜:“我如果說我是自己來的,你信嗎?”
曼草一副不信的表情:“信。”
岑子矜笑了笑。
沒多久,纜車就到了目的地,纜車停留時間不長,門開了之後,曼草本來是想等大家下去了她最後跟上,但岑子矜非是擠在她身後,把她放在了第三個。
等她下去,轉頭就對岑子矜伸出了手。
岑子矜盯着腳下的路,按理來說是可以安全下來的,但曼草手這麽一伸,她眼神分心,手牽住曼草的同時,突然沒留意踩空了一下。
曼草連忙把岑子矜的手抓住,緊接着,兩人聽到“砰”的一聲。
岑子矜的腳下是穩住了,頭卻撞到了門框上。
“嘶。”
岑子矜吃痛,倒吸好大一口氣。
“啊啊啊,”曼草趕緊把岑子矜拉過來,手覆在岑子矜被撞到的地方:“疼不疼疼不疼?”
岑子矜手也一起壓了上去,輕輕按了一下:“沒事。”
曼草皺着眉挑開頭發看,看完了再揉一揉:“哎呀,紅了,”說完她親了一下岑子矜的頭發:“沒事吧?”
岑子矜搖頭:“沒事,走吧。”
曼草再看一眼,才把放在岑子矜腰上的手放開,重新把岑子矜牽住,她轉身,目光突然和媽媽的眼神碰在一起。
這個碰撞不到一秒,媽媽就把眼神錯開了。
本應該已經進去的媽媽,又重新進去了一次。
穿過一個過道,就到了棧道入口,愛拍照的阿姨先在門口給大家咔了一張,接着大家跟着人流一起進去。
小姨和媽媽都是第一次上玻璃棧道,來時說不害怕,這會兒步伐緩慢地相互攙扶着。
岑子矜和曼草跟在後面,一步一步的一點事沒有。
“你是本來就不怕,還是因為走過了不怕?”曼草問岑子矜。
岑子矜:“走過了才不怕。”
“啊,”曼草發出可惜的聲音:“那我豈不是沒見過你害怕的樣子。”
岑子矜聽後突然停了下來,接着她伸出了手。
曼草不明就裏地把岑子矜的手握住:“怎麽了?”
岑子矜演技一點不好地說:“我害怕。”
曼草:“哈哈哈哈哈倒也不用這樣,”說完她又補了一句:“你能表現得害怕一點嗎?”
岑子矜尬戲現場:“姐姐我害怕。”
曼草發出更大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聲姐姐大可不必,”曼草往岑子矜那邊走一點,用手指勾了一下岑子矜的下巴:“果然長得好看的演技就是差,臺詞還不行。”
岑子矜攤手笑:“我害怕就是這個樣子。”
曼草:“那你哭給我看。”
岑子矜:“我為什麽要哭給你看?”
曼草為了頂嘴開始胡說八道:“害怕了就要哭,你不哭就是不害怕。”
岑子矜:“哭了就是害怕?”
曼草超大聲:“是啊。”
岑子矜:“那你昨天是在害怕?”
嗯?
所以兩位大人走遠了,您就這麽肆無忌憚?
那來啊。
曼草:“當然不是,昨天純粹被姐姐操.爽了。”
岑子矜:“……”
曼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贏了。
曼草看着岑子矜瞬間紅起來的耳朵,笑了又笑,笑了又笑:“我說岑子矜,害羞的是你,每次要和我搞顏色的也是你,你真是……”
岑子矜惱羞成怒一把摟住曼草的脖子,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東西,就往曼草嘴裏塞。
“什麽東西什麽東西,”曼草掙紮着舔了一下:“糖啊。”
因為互動,兩人已經落下好長的一段路程,前頭兩個大人大概也适應了這種路,她們跟上後,小姨和媽媽已經毫不懼怕地開始拍照了。
曼草悄悄跟上,轉頭對岑子矜噓了一聲,接着站在媽媽身後,用力地拍了一下。
“媽!”
媽媽正在給小姨拍照,被這麽一拍手機差點脫落。
“哎喲,”媽媽閉着眼睛拍了拍胸脯,轉頭打曼草:“幹什麽你!”
曼草:“哈哈哈,不害怕啦?”
媽媽繼續拿起手機:“習慣了就不怕了。”
媽媽給小姨拍的是小視頻,沒多久這個手機就到曼草手裏了,她讓媽媽和小姨一起入鏡,一起仰望天空,用臉迎接新鮮的空氣。
“你要不要加入她們?”曼草拍完一個,問身邊的岑子矜。
岑子矜反問曼草:“你要不要加入她們?”
曼草:“哈哈哈哈,糟了,岑子矜你怎麽這麽可愛。”
岑子矜繼續:“你才可愛。”
“我給你們也拍個小視頻吧。”棧道邊上的小姨說。
“好啊。”
“不用了。”
曼草和岑子矜異口同聲。
說“好啊”的曼草趕緊說:“媽,手機拿起來,我抓住姐姐,”她說完一把摟住岑子矜的腰:“快點媽。”
那邊的媽媽笑着趕緊把手機拿起來,眼看岑子矜就要跑,曼草一把把她拉回來,臉緊緊貼在岑子矜的後背:“別跑。”
曼草沒有用多大的力氣,她覺得媽媽那邊差不多了,就松了一下手,岑子矜很輕松地就掙脫了她。
“好了,”媽媽笑着走過來,但走到一半,她皺了一下眉:“嗯?我好像拍的是照片,不是視頻。”
曼草伸手:“也可以。”
媽媽笑道:“你子矜姐姐笑得好開心。”
曼草趕緊把手機拿過來,她看了眼就湊到岑子矜身邊:“你笑起來好好看啊,你看。”
照片裏,曼草抿着嘴閉着眼睛用力抱着岑子矜,而岑子矜手放在曼草的手背上,正好笑着轉頭看曼草。
正正好的光線打在兩人身上,曼草欣賞了一陣,給媽媽豎起大拇指:“許美容女士,您是A市什麽隐藏的攝影師嗎?怎麽拍得這麽好看。”
許美容被誇得不好意思笑起來:“瞎說什麽。”
曼草迅速把這張照片發到自己手機上,不斷放大岑子矜的部分。
“可以了。”看了好一會兒,身邊的人很無奈地說了這一句。
曼草最後放大在岑子矜面前:“您太好看了。”
岑子矜:“我知道。”
曼草再放大自己的部分:“我呢?”
岑子矜:“您也好看。”
曼草:“哈哈哈哈哈。”
岑子矜:“發給我。”
曼草:“好的。”
不害怕棧道了之後,接下來的路就相當于散步,小姨也拍膩了照片,兩位終于安安靜靜地邊聊邊走路。
棧道這一段結束,大家再坐纜車下山。玩了一早上,所有人都累了,下山後,在外面吃了飯,就回了酒店。
下午的安排沒曼草和岑子矜什麽事,海島上有個公園,那個公園每個月有一次中老年人的互動,當初小姨和媽媽也是看中了這個才來的這裏。
回到了房間,曼草是立馬就困了,她關上門,啊的一聲,直接就挂在了岑子矜的身上。
“姐姐。”
岑子矜揉她的頭發:“困了?”
曼草聲音很低:“嗯。”
岑子矜:“睡一會兒吧。”
曼草:“嗯。”
岑子矜笑:“還不動?”
曼草睜開一只眼睛:“你抱得起我嗎?”
岑子矜把手放在曼草的腰上:“跳上來。”
曼草呀的一聲,直接挂在岑子矜的身上。
岑子矜非常真實地往後退了半步,才把曼草撐起來,曼草腦袋壓在岑子矜肩上,咯咯咯地笑。
曼草:“還行嗎?”
岑子矜:“可以。”
岑子矜是真的可以,除了一開始的那半步,接下來看起來十分輕松地把曼草抱了進去,放在床上。
曼草屁股才着床,整個人就倒了下去。
自己倒下去就算了,還拉着岑子矜一起。
岑子矜掙着不想下去:“我想洗洗。”
曼草不讓:“陪我聊會兒。”
岑子矜馬上放棄,手撐在曼草的身邊,勾了一下曼草的頭發:“想聊什麽?”
曼草眨了一下眼睛:“你先告訴我,你早上那條朋友圈,你的朋友們都在底下評論了什麽?”
岑子矜:“很多,你想聽什麽?”
曼草:“有沒有問我是誰的?”
岑子矜:“都在問你是誰。”
曼草:“你怎麽說的?”
岑子矜:“實話實說。”
岑子矜說完直接把手機拿了出來,解鎖點進微信裏,交給曼草:“身上黏黏的不舒服,你自己看吧,我去洗洗,乖嗎?”
曼草拿到手機就放開岑子矜:“乖。”
岑子矜親了一下曼草,就拿上衣服去了浴室。
曼草點進朋友圈,裏面竟然沒有任何新消息提醒,說明岑子矜已經把最近的那次點了。她于是點進評論裏,發現最近的評論來自三分鐘前。
所以是進門前啊。
和曼草一樣,岑子矜這條朋友圈下面的評論非常豐富,很多人問曼草是誰,當然,很讓人不舒服的,也有人問“叕脫單了?”
曼草真實地發出一聲切。
她再往下滑,發現那些讓她不舒服的評論,岑子矜一個都沒有回複,那些祝福的,岑子矜每一條都回了,都說“謝謝。”
而那些問曼草是誰的,岑子矜也一條條回複,每一條都是:“我女朋友。”
再下去,曼草看見白婉的名字了。
熟悉的朋友,評論的內容就是和點頭之交不一樣。
白婉:啧啧啧啧啧啧,您終于憋不住了,肯拿出來炫耀了?
岑子矜回複:不炫耀,藏着
白婉:恭喜恭喜恭喜!話說你們,嗯嗯?
岑子矜:噓
曼草是笑着看完這一段的,看完她直接退到主屏幕,接着直接把岑子矜的手機鎖了。
解鎖的瞬間曼草就後悔了,手太快了,她還沒看清主屏幕的壁紙呢。
唉,下次再說吧。
岑子矜浴室裏的聲音傳了出來,曼草倒在床上胡想聯翩,甚至想着,她現在直接推門進去,邀請和岑子矜一起洗澡,岑子矜會不會把她趕出來。
不過她沒有這麽做,她還沒有準備好。
再次拿起手機,點開對了一下自己的臉,屏幕顯示解鎖失敗,需要密碼。
曼草本着試一試的心态,把自己的生日輸了進去。
好家夥。
解鎖了。
她才剛剛笑起來,就看到了剛才沒來得及看到的主屏幕。
好家夥。
是剛剛媽媽拍的那張合照。
操。
要笑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