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照妖鏡
郭蘭臺高調回歸,作為管家,孟叔是表現得最熱情的人了,就在他迎着出去帶人安排停放機車時,三樓健身室內的岑牧霄,也通過那面巨大的落地窗看到了外面歸來的人。
離開時穿着低調默不作聲的人,返回時就大變模樣,畫風陡變,單是那脫下頭盔時的潇灑一甩劉海,就說不出的不羁與灑脫,更別說他那不經意間的露齒一笑了,絕對可以動搖人心。
岑牧霄拿起毛巾擦了一下臉上的汗水,心裏琢磨,這恐怕才是郭蘭臺真正的本性吧。
這是在自己面前裝了兩天乖,回了一趟家,就放飛自我不想再壓抑他自己了。
不過,似乎這一面的郭蘭臺讓他更容易有好感,這幾天裏心裏莫名其妙飄着的那一絲絲小郁悶,就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神奇地煙消雲散了。
他靜靜看着郭蘭臺跟着孟叔去了車庫,又盯着他從那裏出來一路進了別墅大門,這才生硬地收回視線。
他心裏好奇,這人回來帶了多少東西,大小包裹好幾個,看孟叔那走路的姿勢就知道還很有分量,這是在暗示自己苛待了他不成?
不過,想到這裏大總裁立馬心虛了,他确實沒有特意為郭蘭臺準備過什麽,即便明知是新婚新人進門,他也從未想過家裏需要為他提前購置些什麽合适的衣物用品。
包括那間卧室在內,所有的東西都是別墅按慣例常備的東西,誰來都是一樣的使用。
倒是宋安寧一直是個個例,一直都有自己的特殊照顧,甚至還帶他專門出去采購了一回,訂購的物品也陸陸續續地送了過來,他沒少因此看到宋安寧愉悅的笑容。
看到宋安寧開心,他本該欣慰,可不知為什麽,他的滿足與快樂卻并不是發自心底的真實感受,空落落的不自在。
岑牧霄收回思緒,收拾東西結束了鍛煉,脖子上挂着毛巾就出了健身室轉身往樓下走,他一低頭正好就遇上了踏階而上的郭蘭臺。
郭蘭臺見到岑牧霄也是微微一愣,就見他穿着白色的運動背心和黑色長褲,露出兩條肌肉結實的手臂,發絲還沁着微微的汗濕,正好朝自己看過來。
他忍不住在心底一陣咆哮,靠,這身材,這樣貌,這濃濃的荷爾蒙氣息喲,難怪原主會迷他迷的要死了,确實太有魅力了。
只是那個眼神是什麽意思?
看不上自己這身行頭嗎?他不也得有個幾套設計誇張的機車服麽,都是圈裏混的誰瞧不上誰還不一定呢!
他心裏無語地吐着槽,收回擡起來的腳乖乖後退一步給他讓路,臉上露出溫和一笑:“先生鍛煉完了?那您先請!”
自己這絕對尊老愛幼謙虛禮讓懂禮貌吧。
聽他這麽一說,岑牧霄默默收回了即将要後退的腳,然後就沒什麽表情的朝他點了點頭:“回來了。”
“是啊!”
郭蘭臺應了一聲,又往後退了一步,意思很明顯了,您倒是抓緊往下走呀,我這兒還等着回房呢。
這時,後面的孟叔跟了上來,他一擡眼就瞧見這兩位,一上一下大眼瞪着小眼兒,嘴角就忍不住抽抽起來,都在這裏客氣啥呢,想聊就換個地方好好聊聊嘛。
“少爺,您忙完了啊!”
他客氣的問候了一下,然後同樣往邊上站了站,給岑牧霄讓出一條下樓的道路來,等着他先動起來。
見狀,岑牧霄還要出口的話就憋了回去,他索性繼續往下走,直到路過郭蘭臺的面前時,突然停了下來。
想了想,他扭頭看向郭蘭臺,似乎像是在安慰他一樣開了口:“項目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妥當,你父母和哥哥那裏也都已經安排了人去照顧,你不必擔憂!”
淡然地說完這句話,他便徑直回了自己房間,只留下郭蘭臺和孟叔面面相觑。
郭蘭臺:……他是不是該有種受寵若驚的表現,激動的要哭的那種嗎?這人是在安慰自己嗎?
孟叔幹咳了兩聲,笑了笑說道:“郭大少爺出事以後,我們少爺就已經在安排一切了,他很重視這件事,也是怕你一個人想不開,不過,回來就好了,再有什麽事兒您就直接跟我們少爺說,相信他不會不管的。”
郭蘭臺覺得莫名其妙了半晌,聽孟叔這麽一說,他無聲地笑笑,這人的關心還挺別扭,起碼給個好看的臉色嘛!
不過,這總算是一個好兆頭,起碼岑牧霄終于主動一回,不管是不是顧忌合作關系,他不得不開口安撫做做樣子,但這态度是夠溫和了。
“嗯,先生的好意我心領了,那我們上去吧!”
“好。”
孟叔答應一聲,便緊随其後上了樓,但是在到他的房門前時,郭蘭臺就直接停了下來。
他想了想,然後從身後的背包裏掏出了一面小銅鏡來,拿在手裏對着房門比照了一下,又扭頭看向樓下,覺得可行後,便将銅鏡直接挂在了房門的一角上。
孟叔不明所以:“郭先生,您這是……”做法嗎?
“嗨,我這不是覺得流年不利嘛,特意去廟裏求了面銅鏡過來鎮宅辟邪照妖,照妖鏡您聽過嗎?照妖轉運。”
“不是,您這什麽意思呢?怎麽還照上妖了呢?”
孟叔聽了十分驚訝,心裏更是不解,他這都嫁進豪門世家了,多少人十世都修不來的福他修來了,怎麽還運氣不好了呢?哪來的流年不利?
郭蘭臺站在銅鏡下面晃了晃腦袋,覺得方向沒有問題了,這才開口回複孟叔:“我說了您一聽就知道怎麽回事兒,您看哈,我這結婚當天就不順,先是被人攪了場子,後來又被落在了酒店,接着就是我大哥在海外出了事,連回門都回不去,您說我這不是中邪了嗎,要不就是招小人了!諸事不順!諸事不順啊!所以,我得想辦法自己化解呀!”
孟叔聽他講着,自己腦子裏就跟着琢磨,想想确實是那麽回事,不由跟着點了點頭:“竟然是這個意思,可是您這鏡子……哎呦,那個方向可是宋先生的房間呀,這怕是不大好吧!”
郭蘭臺說的一套一套的:“有什麽不好的呀,我這一鏡照百妖,沒準兒還能替他擋擋災呢,就先挂這兒吧,沒準兒今晚就時來運轉了呢!”
聽他這麽一說,孟叔也實在不好意思明說,他這不是把宋安寧給當成妖來照了麽。
他真是沒想到,這兩個人的捏酸吃醋竟然可以升級到這種方式,也不知道宋先生在看到這面銅鏡時會是個什麽心情?
難道也要找一面銅鏡來對着照嗎?那他們這樓上樓下的光線可真是夠亮堂了!
還有,郭先生這出發點就不對呀,岑家別墅除了他們這兩個能作妖的人,又哪來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