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鄭西沒驚動裏面的人,轉身回了卧室。天将破曉時,夏立春才蹑手蹑腳地回來。他聞到了空氣中濃烈的煙味兒,隐約看見靠坐在床頭等他回來的鄭西。
鄭西突然開了燈,夏立春擡手擋了一下亮光,等眼睛适應後,他看到鄭西扔了套東西到他腳邊。裏面是一套玉器,鄭西之前特地為他定做的,那套粗細不一的陽具玉器。
鄭西說:“玩給我看,我就不生氣。”他指夏立春半夜去找別的男人這件事。
夏立春沒說話也沒有多做猶豫。他俯下身,選了一根中等大小的玉器。他身邊沒有潤滑劑,只好伸出舌尖舔了一口上面栩栩如生的飽滿龜頭。等到他一寸一寸地把整根舔濕,舔得水光粼粼之後,他脫了自己的褲子,正打算當着鄭西的面自慰時,被鄭西一腳踢飛了手裏的東西。
鄭西怒從心頭起,搬起凳子把剩下的十幾個玉全砸了,他氣瘋了!他真的要氣瘋了!當初他讓夏立春玩給他看,夏立春怎麽說的?
他說,不可能的。
他當初寧願挨那一頓鞭子也不願意玩給他看,他跟他講尊嚴。可是現在呢?還是那套玉還是同個人,是怕再次挨打嗎?不是,他不怕被抽鞭子,他是因為于涉。
尊嚴?他可以不在乎。
夏立春居然願意為了一個混混,一個賊,一個小癟三,為他受這種折辱。原來尊嚴對他來說,也可以是一文不值的。為了一個于涉,他可以不要臉。
鄭西扪心自問,他對夏立春不好嗎?是,在性方面他一直在強迫夏立春。可夏立春要什麽他都願意給他,但他從來沒問他要過任何東西。
鄭西也想讓夏立春成為他一個人的,可是萬崇山不同意。他跟夏立春說過“喜歡”,他以為只要他說過,只要萬崇山肯放手,那夏立春喜歡他就是遲早的事。可于涉呢?為什麽半路會殺出來一個于涉?于涉算個什麽東西?
他掐着夏立春的脖子,一把提起他壓到牆上,大聲質問他:“你是不是喜歡他?”
夏立春是喜歡于涉,可他不能承認。他不能說喜歡,也不能說不喜歡。就像那套玉一樣,夏立春當初說不願意,氣得鄭西抽了他一頓鞭子。現在夏立春願意了,鄭西還是生氣,氣得要掐死他。
無論怎麽做怎麽回答,夏立春都是錯。可明明他才是最無辜的那一個。掐着他脖子的手勁是那麽大,他快要窒息了。
鄭西終于放手了。失去了支撐的夏立春摔倒在地上,求生本能讓他一直咳個不停。眩暈時,他聽見鄭西問:“為了于涉你什麽都願意做?”
答案毋庸置疑。
“穿個乳釘吧。”鄭西說,“如何?”
鄭西起身出門拿了一套工具回來。他打開工具箱,帶上橡膠手套,再拿酒精片消毒,最後用固定夾确定穿孔的位置。
夏立春當初給鄭西磕頭時,他曾說過,只要肯放過于涉,鄭西想怎麽玩sm他都願意受着。那麽粗的針穿進肉裏,疼嗎?不疼,跟于涉貫穿手掌的傷比起來,這怎麽能算得上疼。
鄭西幹脆利落的給他左胸穿了個乳釘,一根1.2厘米長的金屬釘子,兩邊鑲有寶藍色的鑽石。
夏立春聽見了樓下開車的聲響,鄭西走了。他坐在地上緩了會兒神,起身回到了于涉卧室。
夏立春看着床上那位腫成豬頭,臉上顏色豐富多彩的于涉,自言自語地說:“睡了一天兩夜了,還不打算醒嗎?”
“燒退了就醒過來呀,胡醫生還給你開了藥,你不醒怎麽吃藥。”想了想又補充道,“就算不吃藥,難道你也不渴嗎?起來喝口水再睡啊。”
“你要趕緊好起來。等你醒了,我就求他們放你走。是我對不起你,我跟你道歉。你醒來之後,打我罵我都好。”
“你的手我還不起,我賠你一只好不好?”
“我不想吃飯,可是鄭西用你威脅我。醒了之後你要走得遠遠的,忘記我也好,恨我也好。等你走了,他們就威脅不到我了。可是你走了,我要怎麽辦?”
“我還沒有見過你爸媽,我想他們肯定不會喜歡我了。你也不會喜歡我了是不是?”
夏立春趴在床邊嚎啕大哭,一遍遍地說着:“于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于涉,對不起……”
哭得累了,夏立春雙手支着下巴,兩眼通紅地望着眼前的人。于涉也腫着兩只眼睛和他對視。片刻後夏立春終于反應過來,于涉醒了!并且一直在看着他!
兩人長久的對視,一時間無人開口說話。最後還是夏立春打破這沉默:“我……我去給你倒杯水。”
手被人拉住了,于涉不讓他走:“別去,讓我看看你。”
夏立春聽話地趴回原位,于涉坐起來不方便,他讓夏立春靠近一點。他擡起那只沒有受傷的手為他擦掉臉上的淚水,而後輕輕地撫過夏立春脖子上的掐痕,問他:“疼嗎?”
“不疼。”
“對不起,是我沒能保護好你。”
于涉因為夏立春受了這無妄之災,到頭來他卻對夏立春說“是我沒能保護好你”。
狀态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