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也許是見面少,所以每一次見面都是小別勝新婚,程樞總能在謝禁身上找到更多的迷人的地方,而忘記他那些讓他不安的地方。
進入三四月,便是一年一度最美好的春天。
據程樞了解,謝禁的主要活動區域,應該是在B城或者還有其他城市,他到Z城,大約只是來玩,但他喜歡到這座城市來玩,所以甚至在這裏置業了,買了那套別墅,還有阿姨專門為他打掃和照管那個房子。
在程樞的身邊,能夠和謝禁有一點交集的,就只有王涯了。
王涯本科便是這所學校的學生,保研上了本校研究生,但據他同年級的同學——程樞所在教研室裏的師兄——說他本科時候就非常不愛學習,考試也吊兒郎當,但是考試總能拿到高分,有門路的人就知道他是賄賂過導師的,所以給他打高分,這自然讓同年級的學生不忿,但又沒有什麽實際證據,所以也不敢随便亂傳,因為其中還涉及到導師的清譽。
不過這種話,依然傳入程樞的耳朵裏,師兄又和程樞說:“你沒事不要和王涯在一起,他家有錢有權有門路,不做課題也照樣能畢業的,你卻不能。”
程樞被他說得莫名尴尬,回答道:“我當然知道這些道理,我有好好做課題啊。再說,王師兄人挺好的,其他方面也很優秀,只是心思沒在研究上而已。”
程樞的确很認真,除了上課,其他時間不是在圖書館就是在教研室,而且程媽媽為他找了關系,暑假要去軍科院實習,要是實習得好,導師就會收下他做弟子,他保研時就可以過去了。因此種種,他當然不想過去軍科院了因為太差勁而讓人瞧不上,自然就要先好好積累,厚積才能薄發,這種道理,他怎麽會不明白。
師兄說:“我知道你很勤奮,也知道王涯其他方面不錯。我說你,是擔心你和他在一起久了,會被他懶散的玩世不恭的心态帶壞,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産生自己有所倚仗就能走捷徑的心态。他是真可以走捷徑,你卻沒有那種路走,産生那種心态,你就會被毀了。”
程樞:“……”
師兄的話的确很難聽,但肯定是有道理的。
王涯的高傲讓他難以有朋友,再說,他除了有時候和人打一下籃球外,就不和學校裏的其他同學産生過多交集了,只和他自己圈子裏的那些人玩得比較多,在學校裏,自然就沒有什麽可以說說話吃吃飯的人。
所以他喜歡約程樞。
大晚上,他叫程樞陪他一起去吃飯喝酒,要不是想從他那裏套一些謝禁的話題,他是絕不會大晚上陪他出校門的。
坐在海鮮燒烤店的隔間裏,王涯點了很多菜,程樞卻只要了一瓶王老吉,并不吃菜。
王涯很愛喝酒,而且酒量奇大,至少程樞從沒有見他喝醉過。程樞覺得他喜歡冒痘,與他這混亂的生活方式是密切相關的,但他又沒有理由勸說王涯兩句,也就只想想這事罷了。
王涯一邊喝酒一邊吃海鮮,看程樞不吃,就說:“你真的一點也不吃嗎?”
程樞吸着吸管,搖頭,“吃過晚飯了,根本吃不下。而且我最近不能吃太多肉。”
雖然他知道謝禁說他肉吃太多有調侃他之嫌疑,但他卻真的在意了,決定改一改生活習慣。
王涯對着程樞吐槽,“他賀華铮以為我不知道他在背後說我的壞話嗎,我的确是不愛做程序,太無聊了,不過我以後又不幹這一行,我又何必花時間在這上面呢。”
程樞勸他道:“賀師兄也說你其他方面挺優秀的,你就不要在意這個了。”
“我沒有在意。”王涯口是心非地反駁。
“下學期就是研三找工作了,王涯,你工作定了嗎?”
“沒定,還要再讀博呢。”王涯問程樞,“你呢?讀研嗎?”
程樞點頭,“嗯,我算了算我的成績,這學期好好考,應該能夠保研,但是要保外校,就不太容易,這學期恐怕每門都要九十多才行。”
王涯小聲和他說道:“那還不容易,你去找找學院領導,自己又聯系好外面的導師,非常簡單的。”
程樞不想走這種路子,感覺很羞恥,而且對其他同學不公平,但他也不想和王涯多說這些,畢竟想法不一樣,多說也無益。
他含糊兩聲,就問道:“你們賽車俱樂部,最近有活動嗎?”
“活動多,你要參加嗎?”王涯手裏拿着啤酒罐,對着程樞不懷好意地一笑。
程樞說:“哪有時間出去玩,學習時間都要不夠了。謝禁最近有來參加活動嗎?”
“啊?”王涯很詫異他又問謝禁,不過因為有程樞上一次的詢問,王涯之後和朋友相處就多打聽了一些謝禁的事,便說:“他很少來參加,去年那次賽車比賽後,他就沒出現過了,我問了幾個人,說是他比較忙,沒時間來,不過他沒有退會,有比賽的時候,也許他會來參加的。你怎麽還在關心他的事?”
“因為我覺得他那人看着挺厲害的啊。”程樞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像個腦殘粉絲似的。
男人都很好面子,看小學弟這麽崇拜謝禁,王涯的自尊心上來,就非要打擊程樞,說:“不就是家世好點,人特JB沒意思,他們說他很喜歡端态度,不怎麽搭理人。”
“男神本來就是用來崇拜的啊,反正他姿态高,與我又沒有關系……”
程樞故意腦殘得王涯都看不下去了,笑瞪着他說:“你見過他幾次,就知道他是男神了。”
程樞說:“上次他來Z城,我們還在一起吃飯了。”
王涯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來,“他約你?”
程樞點頭,“他對這邊吃的玩的不熟悉,約我出去帶他玩。”
王涯盯着程樞不轉眼,程樞長得很好,不只是帥,而且看着就很幹淨單純,還有些中國式書生氣的傻,除了程樞長得好這一點外,王涯完全找不出謝禁約他的原因。
王涯見過謝禁那兩次,他後來回憶,記得謝禁一直坐在人群之外,基本上不和人搭話,有人上前搭讪,他也是随意幾句就把人給打發了,最初大家不知道他的身份,以為他是外地來的,和本地圈子不熟悉,所以不和人湊在一起玩,不過後來知道了他的身份,大家就認定他是因為自視甚高,不願意搭理他們這些人。
王涯說:“就你們倆?”
程樞點頭。
王涯說:“他不會是找你約炮吧?”
程樞驚愕地紅了臉,趕緊搖頭,“我又不是女生。”
王涯說:“你長點心吧。”
程樞說:“難道他是GAY嗎?”
王涯哪裏知道,便不回答。
程樞故作松了口氣,“根本就不是吧。他真就只是想在周圍吃點東西,我覺得他人挺好的。而且看起來,他并不是經常來Z城。”
王涯說:“Z城美女帥哥多,吃的地方玩的地方都多,很多人喜歡過來獵豔,這邊地下色情場所多少,你知道嗎?路邊随便看到一個美女,就可能是野雞。”
程樞:“……”
“你總要強行給我普及這些。”程樞吐槽,又說:“難道謝禁過來獵豔的嗎?他用得着?難道沒有女朋友?”
“他是不是過來獵豔,我哪裏知道,但是,你也別把他們那些人想得太好,是男人,都那樣。女朋友,我沒聽說,不過,我知道得本來就不多。”王涯不想再說了,看程樞還想談謝禁,他就不耐地說:“程樞,你有沒有搞錯,我叫你出來吃飯,全在說謝禁,他有什麽好談。”
程樞只好閉了嘴,他只想和王涯談謝禁,其他又有什麽好談。
過了幾天,正是周末,王涯開車來帶程樞去俱樂部玩,程樞想去上自習不去俱樂部,那俱樂部沒什麽好玩的,基本上不認識人,認識的人,也都和他談不到一塊去。
但王涯說:“你太單純了,跟着哥哥過去增長一點閱歷,以免謝禁都能讓你一臉崇拜。”
程樞:“……”
程樞上了他的車,跟着他一起過去了。
俱樂部在城郊,是一個可以做跑車改裝的地方,裏面人不多,有人在說車,有人在後院空地裏曬太陽泡妹子,還有人在玩山地車。
這些人,基本上全是二代,年齡都不大,最多就三十歲上下,老板姓何,年齡更小,才二十一二歲,還是大學生,是個有背景的富二代或者三代。
他實在不知道謝禁怎麽會和這些人混在一起玩車,因為他覺得謝禁比他們成熟有內涵不少。
程樞之前來過一次這裏,不過除了那個熱愛改裝車而基本上都把時間花在這裏的小老板外,其他人都換了一茬,程樞一個也不認識。
小何年紀輕輕,又瘦又高,弓着背,對着程樞點了一下頭,說:“自己玩吧。”
王涯去後面和其他人說話看車了,程樞跟着小何,兩人年齡相當,便也有些共同話題。
正有一輛車在改裝,看程樞一直跟在他身邊,小何就對他說起車改裝的各種門道,每一輛車在他的眼裏,就像是絕世美女似的,而他則是一個塑造絕世美女的大師,對這些車的每一點,他都非常熟悉。
程樞不由對他崇拜起來,“何哥,你真厲害。”
“這算厲害?就是喜歡而已。”小何說。不過他是很驕傲的,又道:“不過我這裏真的挺有名的,連B城的人也願意過來改裝。”
“謝禁的車也在這裏改過?”程樞不經意提起。
小何滿心是他的車,心裏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他瞥了程樞一眼,便點了點頭,說:“他的車是我親自幫他改的,不過他好久沒有來過了。他本來就只是玩玩,不是真喜歡,我看得出來。”
程樞和王涯回去時,換了程樞開車,因為王涯和他們騎山地車,大約是在美女跟前玩得太HIGH,摔了一跤,居然把屁股摔了,不過他好面子,不說,只是回去較早,而且讓程樞開車。
程樞在他跟前不斷贊嘆小何:“他真是好厲害啊,而且還那麽年輕。感覺什麽都懂。”
王涯說:“他就是一個車癡,其他都不懂也不管的。”
“人能夠在一個方面做到極致,那就是非常厲害了。”總比王涯只會泡妞好吧。
想到這個,他就問,“王師兄,你為什麽總和那些在外面玩的女生在一起,你們教研室好幾個師姐追你,你都不願意?師姐挺漂亮的啊,而且人又好。”
王涯瞥了他一眼,說:“我又不會和她們結婚,學校裏的師妹,好歹有師兄妹的情分,她們又根本玩不起,到時候把人惹得一哭二鬧三上吊,你說我吃飽了撐着嗎?我還要在教研室讀博呢。”
程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