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也不知是秦屹的話起了作用,還是秦問松終于想通了,自從上次從老宅出來,将近一個月的時間,秦許都沒有收到過任何來自老宅的電話,他和秦屹的世界變得異常安靜溫和,一日三餐,兩點一線,就這樣,暑假匆匆到來。
秦屹見秦許一回家就如釋重負的甩開書包,“放個寒假有這麽開心?”
“當然開心啦!!小叔你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麽了嗎?”
秦屹心裏發笑,卻裝傻道:“什麽?”
秦許一愣,見秦屹果真一臉疑惑,氣得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背過身子去開電視,不想搭理他了。
“哦我想起來了,是那個……”
秦許剛期待地轉頭,就聽見秦屹說:“……簽名籃球?”
秦許更氣了,調了個節目,冷漠地看了起來。
“行了我逗你的,”秦屹笑了笑,在秦許的腦袋上呼嚕了一把,“天文館,怎麽可能忘?”
秦許這才恢複心情,甕聲甕氣地說:“誰知道你是不是剛剛才想起來的。”
近來秦許賣乖賣得厲害,有意無意地跟秦屹擰着幹,但因為都是些小事,不但不讨人嫌,還多了幾分可愛,和小貓撓似的。
這時候要是秦屹理他了,那秦許就要變本加厲地賣乖,都快騎到秦屹的頭上去了,所以秦屹沒有縱容他,吩咐道:“去幫陳姨端飯。”
秦屹命令一下,秦許立馬趿上拖鞋小跑到廚房裏去了,秦屹閑着無事,見秦許的書包散亂在沙發上,拉鏈開了,幾本書尖冒在外面,他向來有些潔癖,就伸手去拿,準備替秦許放到房間去,結果剛提起一邊的包帶,就有一個扁平的紙封從書本的夾縫裏滑出來。
粉色的上面寫着“秦許收”的情書。
秦屹并不急着去拿,只站在原處打量,又轉過頭看了看廚房門口的秦許。
果然在他眼皮子底下長大了。
原本還是個細胳膊細腿的小孩子,現在已經悄然有了少年模樣,他邊走邊把衣袖挽上去,從秦屹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連着手腕的那段小臂,持着十分有力的線條感,而秦許的長相又有些柔,應該是現在的女孩子很喜歡的類型,秦屹先是欣慰,後又有些不快。
“小叔,你在想什麽?吃飯了。”秦許走過來。
秦屹低頭看他,無辜道:“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看到了你的小秘密。”
“什麽小秘密……”秦許順着秦屹的手,看到沙發上的東西,他沒一眼認出來,還疑惑地拿起,正反看了看,“給我的信?”
秦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秦許頓了幾秒,才猛然反應過來,連忙把信塞回書包,“什麽啊,我都不知道這個東西是哪兒來的。”
“拆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這事對秦許來說不算什麽,可偏偏秦屹這樣望着他,逗小孩一樣,秦許驀然生出些羞臊來,“我不看,我去吃飯了。”
秦屹跟在他後面,洋洋道:“這麽無情啊?萬一是你心儀的小姑娘呢?”
“沒那回事。”
陳姨正好端湯出來,看着兩人臉色均不對,就問了句:“這是怎麽了?”
秦屹難得八卦起來,打趣道:“我家小許出息了,都有小姑娘送情書了。”
秦許卻高興不起來,心裏煩躁得很。
“哈哈哈哈,這有什麽奇怪的,咱們家小許長得帥,成績好,那肯定受女孩子歡迎啊,有個什麽詞來着,叫……叫……校草,對!小許指不定還是校草呢。”
“是啊,那肯定的,我當年也是校草來着,我侄子能不是嗎?”
秦許瞥了秦屹一眼,“哼,臉真厚。”
……
吃完中飯,秦屹剛走到二樓,秦許從後面飛快地跟上來,他站在拐角上,擋着秦屹的路。
“小叔,我沒早戀。”
“我沒說你早戀啊。”
“那封信我已經扔了,沒拆開。”
“哦,所以呢?”
秦許臉色嚴肅,眉頭微蹙,舉起三個手指頭,“我向你保證,我在學校沒有做和學習無關的事情,從來都沒有。”
秦屹失笑,把秦許的胳膊拉下來,“這是做什麽?我就是開個玩笑,沒覺得你早戀,也沒覺得你不認真。”
“……哦,”秦許也覺得自己或許較真了,縮回手準備上樓,但轉身前又忍不住問道:“那如果我真的早戀了,小叔,你會不會生氣啊?”
“不生氣,青春期嘛,很正常。”
秦許聽完這話竟然很失望,嘟囔着:“所以你是小叔。”
秦屹沒聽清,“什麽?”
“我說,所以你是小叔啊,如果是我的親生父母,他們肯定就生氣了,還會逼我分手,不過也不一定,他們連我都不要,還談什麽早戀不早戀。”
秦屹反應了幾秒,才聽出這番話的言外之意,他把秦許拉住,冷笑道:“真是白眼狼啊,這話什麽意思?是說我不如你親生父母?所以要是哪天你親生父母找上門來,你是不是拍拍屁股就跟他們走了?”
秦許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麽了,明明不想惹秦屹生氣,可話一出口就成了刀子。
“不是。”
秦屹卻把他甩到一邊,“我看你是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說完就上了樓,秦許回過神來急忙追上去,可秦屹腳步如風,等他進房關門,秦許踉跄地跑到他的門前,手伸過去只想攔着門,卻不料一伸伸過了,秦屹也沒注意,門一關就直接撞在秦屹的胳膊上。
秦許吃痛地喊了一聲,秦屹回過頭,看到秦許的胳膊上赫然一道紅印,心髒都停了一剎,連忙喊陳姨拿個冰袋上來。
“疼不疼,有沒有傷到骨頭?”
秦許呆呆地看着他,然後萬分委屈地倚在秦屹的胸口,“你別誤會我,小叔,我從來沒想過親生父母的事情,我只想待在你身邊,除非你不要我,不然我哪兒也不去。”
秦屹把他抱住,輕拍了拍,懊惱道:“我話說重了,我知道你乖,我也發誓,絕對不會抛下你,行嗎?”
陳姨拿來的冰袋及時地緩解了秦許的疼痛,他又吃了活血化瘀的藥,在秦屹的再三建議下拒絕去醫院,只想賴在秦屹懷裏。
秦屹沒辦法,只能抱着他,沒過十幾分鐘,小家夥就睡着了。
秦屹把他放在床上,他就轉醒,沒辦法,秦屹只能躺下來,把秦屹攏在他臂彎裏,秦許的胳膊搭在秦屹的肚子上,秦屹過段時間就給他揉一揉或換個冰袋。
秦屹的房間不是落地窗,他和秦許不一樣,他不愛太陽直射,所以雖然是中午,他的房間也不亮堂。
冬日午後,窗外一枝紅梅,安靜舒适,不免讓人生出困意。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秦楷。
——賭場的人來要債了,說我必須在年三十之前換上,不然就斷我的腿。二弟,你最後一次再幫我一下吧。
——我知道你有錢,這幾年東勝業績這麽好,老爺子還撥款給你去國外發展,你就當行善積德,幫幫哥吧。
——不多,只要八百萬,我已經着手把城北A座賣了,等我一來錢,我立馬還你。
——你如果不給我,我就把你和小許的照片發給老爺子,發給媒體。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把小許養在家裏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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