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小哥兒世界
張父是個粗人,平時最敬佩的就是常老将軍和鎮國将軍常玉卿了。這會看着常逸的眼神都發光,“沒想到你是常将軍的兒子,好好好,虎父無犬子,我今天見着了常将軍的兒子,哈哈哈哈,高興來喝一個。”
就連張阿姆也特別驚訝,沒想到常逸來頭這麽大,高興是高興,可常逸身份貴重,他家只是個小門小戶的怎麽配得上?想起兒子知道常逸來了一臉高興的樣子,張阿姆也有些犯愁。
桌上只有張榕早都猜到了,這會扒着飯挑着眉專心致志盯着剛被打臉的白俊看,這家夥臉跟調色盤似得,變來變去,剛剛還僵住的臉,這會眼睛轉了下,不知道又想到什麽壞主意了。
白俊緊緊握筷子的手松了下,剛聽常逸說完,略微碰倒的酒杯也快速扶起,好在張氏夫妻只顧着看常逸沒注意到他失禮。這個常逸來頭竟然這麽大!白俊心裏先是驚吓,而後想通了一點,又是喜,但又沒怎麽想明白,糾結的臉都變了,一會輕松一會僵了,腦子裏亂成了一團,這會也沒心思吃飯了,他要好好想想未來。
“伯父伯母,小生突感身體不适,先行離去,今天謝謝兩位的招待。”白俊站起拱手辭別。
張阿姆自然挽留詢問有沒有事要不要請大夫之類的。
張父正跟常逸聊得開心,也只是擡頭說了句既然不舒服那就早點回去。
白俊就多心了,覺得張父嫌貧愛富,忍着火,朝幾人又拱了拱手,“常兄張哥兒,小生告辭了。”
剛還是常兄弟,這會成常兄了。張榕啧了聲,見白俊身影沒了,一低頭碗裏就多了個雞腿,旁邊常逸沖着他笑。
飯桌上少了外人,張榕胃口都好了,吃了兩大碗,張阿姆見兒子這麽能吃,以前還覺得吃多了好長身體,現在一看常逸,就想着兒子也吃得太多了……
飯後張父要拉着常逸繼續喝酒聊天,常逸笑道:“喝酒晚輩一定相陪,只是今天來有事情跟兩位長輩相說,請兩位長輩上座。”
張阿姆被常逸這話弄得心裏打鼓,不會是要來提親?可提親今天常逸就一人過來的。張父也摸不着頭腦,不過高坐在上位椅子上,旁邊張阿姆見了也同坐了。
常逸見狀,撩了袍子直端端跪在兩人面前。
“這可使不得——”張父起來要扶起常逸。
常逸面上鄭重,“伯父你坐,晚輩給您行禮是應該的。”
旁邊傻站着的張榕也愣住了,猶豫着自己要不要跪着,但也不知道常逸要說什麽……
“伯父伯母,請原諒常逸。”常逸一臉認真,吓得張父趕緊道:“原諒原諒,你先起來再說。”
“對呀!到底是什麽事……”張阿姆在旁道。
“三日前,我向聖上求了旨賜婚,怕是聖旨不日就到。”常逸跪着筆直,“常逸是真心想跟榕榕結婚的,求兩位成全。”
張父張阿姆一臉懵逼,這、這……
“常逸呀!我就榕哥兒一個兒子,不是你不好,可這這也太突然了。”張父腦袋都是暈乎的,他現在說什麽都不成,常逸已經求了聖旨,難不成自己還能抗旨不成。
張阿姆在旁邊抹着淚,“榕哥兒姐姐就是去了京城進了宮,十四年來,我每年就隔着木頭門見那麽一小會,我知道你們常家門第高,可榕哥兒野慣了,進了高門大戶裏……”
“伯父伯母誤會了,是常逸願入贅張家,榕榕不用去京城的。”常逸扔出一顆炸彈。
系統:對方已中彈,造成三臉懵逼效果。
剛還哭的傷心的張阿姆整個人都懵了,這是什麽個意思?張父也一臉懵,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常逸你先起來,好好說話,你個一等公怎麽會入贅?皇帝的腦子——”壞了嗎?!
這邊聊得熱烈。當壁花許久的張榕同志露出一副嘿嘿嘿的笑容,這個世界真好呀!他終于能光明正大娶大壯了,以後常逸就是他媳婦兒了,再看看自己孔武有力的身材,張榕恨得剛才沒多吃兩碗飯,争取八塊腹肌趕緊練出來!
到時候拜堂成親是抱常逸呢?還是背常逸呢?搓手好難選擇啊!
系統:制杖嗎?!
張家父母一天都在消化這個重磅炸彈,尤其是張父,他敬佩英雄的兒子竟然要入贅他們家,以後就叫自己爹了,一想一爽,簡直一天都在樂呵呵中。
常逸拉着張榕在假山裏說話,“你不會介意我先斬後奏吧?”
“這有什麽介意的。”張榕玩着常逸手指頭,這家夥的手指頭不像以前那幾個世界,這次的手指頭纖細漂亮的比他都好看。“你還沒跟我表白呢!”
常逸一下就蕩開了笑容,照樣的悶騷。抱着張榕,“榕榕,第一次見你,我就知道你是我一直尋找的人,我從小就做一個夢,夢裏都一樣,有個人困在白霧裏出不來,那天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想來秋河鎮,第一次見你心跳的厲害,你就是我要找的人,當晚我就夢到白霧散了,你在裏面沖我笑,明明只有一面,但我感覺愛上你好久一樣……”
張榕那麽大一只被常逸抱在懷裏其實并不舒服,但心特別安定和踏實。心想,上輩子傳給大壯專利技能,這輩子大壯終于使用出來了。
倆人小聲說着話,心情蕩漾的恨不得明天就結婚。
或許皇帝也等久了,這些日子,他專寵嘉妃,甚至将後宮裏最大的院子賜給了嘉妃,總之一切要好。現在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皇帝現在有個寵妃就是嘉妃,至于原本得寵的麗妃,現在都黯然失色了許多。
皇帝捧了這麽久,就等着這一刻。這日就讓傳旨太監去鎮國将軍府和秋河鎮張家宣旨。因為是大将軍的兒子一等公入贅,皇帝為了甩鍋,聖旨內容寫的全是常逸苦苦哀求,皇帝不忍棒打鴛鴦之類的,總之就是常逸自己作死要入贅,朕攔都攔不住,只好給張家擡了位分,好讓常逸過的舒服些,總之就是朕是好人,朕沒有卸磨殺驢,朕棒棒噠!
為了堵住百官之口,皇帝大筆一揮,常逸以一等公入贅,爵位可傳兒子三代,等于說多加了一代,但仔細一想,入贅入贅,孩子都不姓常姓張了,看來張家要上天啊!為了讓一等公住的舒服,皇帝特許張家宅院以一等公規格建造,于是随行傳旨太監還有宮內的內務局大太監一并到秋河鎮。
浩浩蕩蕩的太監一到秋河鎮,百姓們就知道又是去張家的,這張家可真是養了一個好閨女呀!祖墳上頭冒青煙了。
等一聽聖旨,好家夥,圍觀跪着的百姓全都懵逼了,這、這一等公要入贅張家?莫不是在做夢吧?
張家夫妻已經提前接了雷,這會也沒炸懵逼,已經熟門熟路的請幾位公公喝茶打點紅包,內務局的太監們拿着本子筆尺在張家宅子轉了圈,一臉的嫌棄,這個要改,那個要動,還有這地兒是給下人們住的嗎?這麽小?這也叫假山?這就是倆土包!
改改改!周圍地方全買了拆拆拆,擴建!
時間日頭一算,緊的很,還有半年時間,趕緊動起來!
張父在那一看,按着內務局太監的指畫,這是要推倒重建的節奏,那他們住哪兒呢?!
“成了,天氣熱,正好到山裏避避暑,咱們家不是在白家村山腰上還有一套院子麽?正好天熱了避涼用。”張父看着妻子,“你收拾收拾,咱們就動身。”
常逸脫不開身,婚禮種種都要他過問,必須要先回去一趟。他伯娘自從知道常逸入贅到張家後,對常逸更是和顏悅色了,主動攬了婚禮這些雜事,“你一個老大爺們的,哪裏知道這些後院的事務,行了,伯娘給你辦的利索,你就安心等着成新郎官好了。”
“那常逸在此謝過伯娘了。”常逸向伯娘鞠了個躬。
常太太這一手下來,雖然是忙碌了些,但內院婦人平時閑的無聊,這會正好打發時間,又能博得一個美名,再加上辦這種喜事,內院貴婦們也多了走動借口,帶着她未出閣的閨女和哥兒,也好瞧瞧有沒有好人家,一舉數得的事情。
雖說入贅,但常逸身份放着,內務局的把将軍府重新修葺了遍,到時候結婚當日,常逸就是從将軍府出門的。
京裏的事務不需要常逸操心了,心裏惦記着張榕,恨不得插了翅膀飛過去。
張家已經在白家村山腰上那座院子住了下來,确實涼快。院子是普通的農家大院子,青磚瓦房,這在白家村來說不是獨一份,但院子占地大又修蓋的大氣,這就是獨一份了。
院子後面有一條小溪,張榕這會正在泡腳,旁邊坐着的還有個粗壯黑皮的,一看像漢子,其實跟張榕一樣是個哥兒,這就是白秀兒,白俊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