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南市公安局,“砰砰—轟隆!!!”聲聲巨響傳來,整個警局樓層房屋不斷地坍塌,碎裂的鋼筋混凝土如同流星般紛紛毀落,沖出了一股熾熱爆炸聲,伴随着驚天動地的巨響,滾滾的濃煙如同鋪天蓋地的沙塵暴一般席卷而起,伴随着紅色的火焰綻放,毫不留情撲向了倉促逃竄的人們,巨大的爆炸聲震動了耳膜,尖銳的叫聲回蕩不絕,殷紅的血光四濺,仿佛要沖破天際。
夏曦剛出警局大門口,就被巨大的沖擊力炸飛了很遠,頓時就沒了知覺,随即感到全身疼,很疼,就是疼痛,最終一動也不動不了,閉上了眼睛。
爆炸後,警局一片狼藉,殘垣斷壁,死傷者血肉四濺,屍橫遍野,現場一片血流成河的慘狀,熊熊的火光沖散漫天。方耀平站在對面樓層上,拍攝了整個爆炸過程,然後帶着恐怖的笑容離開了。
一個月後,南市宕偃區分局,臨時指揮調查會議室內,中央和省公安廳調查專案組組長成歌,他坐在本卓文前方問,“當時警局為什麽沒人留意這個包裹?”
正襟危坐的本卓文看着他說,“因為事發早上,大家都在忙,就沒有人特別注意到這個包裹,而且平時都是這家快遞員送過來的,局裏那麽忙。在那天刑偵隊重案組裏面也沒留下幾個人,早上幾乎都出警了,綁架案當時就出動了一百七十餘人。”
成歌看了一眼手裏的材料繼續提問:“說一下傷亡人數。”這一次警隊損失慘重啊!他心裏也很不舒服。
本卓文聽完站了起來,忍着內心深處的傷痛,站的筆直給專案組敬禮道:“報告,犧牲二百八十五人,重症四百十九人,失蹤十二人,輕傷三百九十六人,一共一千一百一十二人。”
停頓一下自言自語道:“幸好是早上,不然傷亡更嚴重,刑偵大隊的人幾乎全部犧牲…”說完無聲的淚水流下…在坐現場的人都沉默了。
醫院內病房裏,軍事頻道新聞播出特別報道,“在我市這一次有近千名警察受傷,百餘名警察犧牲,市公安局損失慘重,中央和省市公安廳高度重視,全力打擊以方宏良為首…”
“啪”一聲電視被本念關掉,“休息一下,都在病床上躺了一個月了。”當時抓捕韓追時本解冰老傷舊傷加在一起,就沒有好起來,到了醫院後,做完手術幾天後才醒來,本念在當時哭了好久。
突然本解冰坐起來,“小念,我好了,要出院。”準備起床換上自己的衣服。
這本念肯定不同意的,拽着她,把她按在了床上,“那可不行。”
可本解冰的脾氣,哪能聽她的堅持要出院,她着急了,吼了本念一聲,“松開。”
本念心裏委屈極了,叫道:“你喊什麽,我是醫生,你是醫生啊!”馬上露出受傷的表情。
本解冰的性格就是這樣,吃軟不吃硬,明顯口氣緩和道:“對不起,小念,我一定要出院的,你知道嗎?我為什麽一直沒有完全恢複,因為她,就是她,方耀平,這三個字,她刻在我心底了。”說到方耀平牙根都恨的癢癢的,竟然炸了警局,那麽歹毒的女人,一定要親手抓住她。
“姐,你,那你出院別做危險的動作了。”本念知道這是她的心病,不讓她出去看樣子是不行了。
聽到她說同意,立馬點頭,“好,我答應你。”可出去後就不一定了,本念是知道的,嘀咕了一句:“說的好聽。”心道:鬼才信。
出了醫院本解冰來到南市公安局舊址處,這裏已經被封鎖起來,現場都已拆遷,準備新建一座商業廣場圈,新的市局選址還在商談中,站在原地看着現場工地,心情很沉重。自己畢業後就被安排在這工作,快十年了,她幾乎沒有哪天不在這呆上十幾個小時,為了工作家也不回,還租房子住,因為在這裏學習工作,她很充足,有夢有理想和有追求,有着深深地情誼,而現在被那個人毀掉了,徹底結束了,她的夢坍塌了,她非常受不了,發誓一定要親手逮到她。
在南市肥河區分局門口,本解冰遇到了高子寒和本卓文從調查組回來,因為市局被炸毀,所以他們暫時被派到分局內辦公。本卓文看到她也不意外,因為本解冰肯定回來奮鬥一線,只是因為那人,“我接到了一通電話,說是來了一對老夫婦,是常年居住海外的,說是要找我。”
三個人一同前往辦公室,本解冰從進門就有種熟悉的感覺,還是警局舒服,在醫院一個月差點沒被憋死。
本解冰問:“他們叫什麽名字?”
高子寒回答:“□□同。”想了下又說:“本智慧。”
本卓文和本解冰互看了對方,這人名怎麽感覺很熟悉的,都沒有吱聲。沒多久他們來到辦公室看見了一對白發蒼蒼的老人,本卓文看到老奶奶有種親切感,正好老人轉頭也看到本解冰和本卓文,等到他們走近,老人拉着本卓文問:“本智堯是你爺爺嗎?”
聽到爺爺的名字,本卓文恍然大悟,難怪了,自己小時候見過她,“您,您是小姑奶。”
“對對對,好孩子。”老人熱淚盈眶抱着他,摸着他的頭,老淚縱橫道:“我的孫子,是我的乖孫子,卓文啊!”
本卓文看着兩位老人,也哭了,“姑奶,姑爺爺,你們怎麽回來了?”在他記憶中,小姑奶奶嫁到外國,因為家裏邊反對,所以她結婚以後就沒和他們聯系了,今天本卓文見到了長輩,終于可以在親人面前發洩了,身旁本解冰眼淚也止不住了。
本智慧也是很悲痛,“我做夢想你爺爺和你二爺爺了,幾十年沒回來了,回來看看他們。”身邊的本解冰想到爺爺淚水不斷流了出來,沒想到還有親人在世的,以後她一定好好孝順這個小姑奶奶。
見他們二人哭的厲害,本解冰勸解道:“姑奶奶還記得我嗎?”勉強忍着淚水。
擡眼望了一眼本解冰,本智慧。一時沒認來,帶着疑問:“你是曉涵。”她還不是很确定,不過她猜的八個九不離十,只不過是差了一輩份而已。
本解冰連忙說:“不是,她是我媽媽,我是冰淋。”姑奶怎麽會提到老媽呢?應該是自己和她長的很像的原因吧?
老太太忽然想起來了,這也是她的孫女拉着她,“哦,冰淋,乖孫女,我怎麽會忘你呢?”
一把摟着她,開心的說:“你媽媽,我記得她,解曉涵,和哲文結婚的時候,我還是公證人呢。”
想了一下又道:“不過,我好像在國外見到過她。”
在她懷裏的本解冰,聽說見過解曉涵,馬上擡頭問:“姑奶,你真的見過我媽媽。”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她,有點老花了。”老人家記憶還是有點偏差的。
但本解冰心裏有念想,她希望這是真的,“媽,她都走了二十年了。”想想又覺得不可能。
老人家很驚訝,“什麽?”她怎麽會走呢?老太太肯定的說:“不對,她怎麽舍得離開你,不會的,她很愛你的爸爸,也很愛你的,不會輕易走的,我覺得,她肯定去辦很重要的事了。”
問出憋在心裏已久的問題,“可你,見到的,如果真的是她,為什麽她不來找我,二十年了,難道她不想我嗎?”本解冰還是不敢相信姑奶見過自己的媽媽。
老人家陷入深思,“這件事不好說啊!”想了很久好像想到了什麽,“哦,估計她是因為方家才走的。”
在她身邊的二人都感到震撼,特別是本解冰她不明白為什麽媽媽會和方家有什麽關系,“姑奶,方家,和我媽媽有什麽聯系。”
“冰淋,你知道你媽媽是老師嗎?而且是對國家做過貢獻的老師,生物學研究院的,專門研究新科研的。”老人的回答的有點自豪,當年解曉涵還被授予了獎項。
這都是他們沒聽過的事,不過也解開了兄妹二人的疑問,本卓文拉着她一臉不可置信說:“是真的嗎?”
老人握緊他手,繼續說:“她媽媽和方宏良是同窗同學,大學還是初戀情人,最後才嫁給哲文的。”聽完後二人都陷入沉思中,本解冰突然覺得腦袋疼,她做夢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她不敢深想,本卓文也是,他們都不願意去想象這件事背後的真相是什麽。
高子寒坐在不遠處和淩小兵互相看了一眼對方,“不會吧!”自言自語:“對啊!這是什麽狗血劇情。”二人彼此都有眼神交流。
二十年前
本哲文家,夫妻二人一前一後回到家,解曉涵拎着蛋糕放在桌子上,“爸爸媽媽,你們回來了。”小冰淋坐在客廳裏看到他們,欣喜若狂跑過去。
本哲文一把抱起她,“作業寫完了嗎?”
“嗯嗯。”小冰淋點點頭。
解曉涵親親她笑道:“來,下來吃蛋糕了。”
小冰淋頓時兩眼放光,高興極了,“今天是我的生日,媽媽,爸爸,你們還記得啊!”
“那當然了,我們小冰淋的生日怎麽會忘呢?”把她放在自己腿上,本卓文坐在沙發上。
然後他就指着蛋糕笑着說:“呵呵,這是你媽媽親手為你做的。”
解曉涵笑笑沒說話,帶着她去洗手,“真的,媽媽。”小冰淋蹦蹦跳跳跟着她來到廚房。
“謝謝媽媽。”
“小傻瓜,謝什麽,給我的寶貝做蛋糕,媽媽開心。”
本哲文從洗手間出來,點上蠟燭,拉着小冰淋坐在椅子上,“許願。”小冰淋老老實實呆着,閉上眼睛。
夫妻倆欣慰的笑了,本哲文感慨道:“今天我的女兒,冰淋,你都十一歲了,變成大寶貝了。”
解曉涵摸摸她頭發,然後道:“是啊,這要是在古代都是別人的童養媳了。”
小冰淋一聽不願意了,“媽媽,我不要,我不想做別人的媳婦。”立馬鑽進解曉涵懷裏。
解曉涵笑着問:“這是為什麽?”女兒的反應這麽大。
“可是,我不想離開爸爸媽媽。”小解冰嘟哝着一句。
原來是舍不得爸爸媽媽了,“傻瓜,你長大了,自然就願意了。”解曉涵理解這個年紀的孩子。
小冰淋生氣道:“我不要。”這讓本哲文打心裏高興,他也舍不得這個閨女啊,于是安慰她說:“好了,不要就不要,那就陪着爸媽一輩子,來,吃蛋糕了。”用刀切開蛋糕,遞給小冰淋一塊。
“好哦。”小冰淋高興的吃着。
等冰淋吃完洗漱睡着以後,本哲文喊解曉涵到書房,沒等她站穩,“是真的嗎?你到底是把藥給他了。”就看見自己老公一臉黑線,劈頭就問。
這事讓他知道了,估計已經查到了方宏良,“我,老公,我以為他會做研究,我怎麽知道他會做這種事情。”解曉涵也不知道方宏良會做那種事。
本哲文提醒她:“他這是在犯罪,我明天就去找他。”意思就要查清楚說明白,不能連累本家。
可是解曉涵對方宏良還有愧疚,她想去感化他,“老公,我去,我找他談談。”
“現在已經有證據顯示,他在用藥做違法亂紀的事情了,局裏找到我了,就因為我們兩家的關系,你別添亂了,我去找他。”本哲文盯着她,一肚子不舒服。
解曉涵最後争取道:“可是,我了解他,我去勸勸。”
本哲文立馬拒絕,“不行,你不準去。”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任憑解曉涵怎麽叫都沒用了,“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