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狂風大雪将殿外竹林刮倒不少枝幹,趙瑤凝視這一張單薄信紙,轉眸間流露萬般柔情,單手輕撩耳旁碎發,觸及發燙的耳垂時,還有些害羞起來。
“陛下,用晚膳了。”外間宮人一直未得喚便輕輕出聲詢問。
趙瑤正執筆欲回信,微停筆應:“椒房殿那處可用過晚膳了?”
宮人低聲答:“方才宮人來報,椒房殿已用過膳了。”
“那備上菜肴吧。”趙瑤有滿心的話要說與她,可又不知如何落筆。
晚膳間多是按趙瑤的喜愛來搭配,滿桌多是素菜清湯,往日裏她總愛扒拉各樣肉類分與自己。
現如今殿內空空蕩蕩,連帶趙瑤的心裏也跟着有些凄冷。
朝天殿裝扮尤為喜慶,就連宮道以及禦花園都已挂上大喜紅燈籠,趙瑤不由得嘆了聲。
那老道的預測之術為何會沒有溫如言呢?
趙瑤越想心間越是不安的緊,只吃了半碗熱湯,便沒再進食,從殿內出來便往椒房殿那方走。
宮人手提燈籠迎着大風默不作聲,冬日裏的大雪紛飛,地面鋪上厚厚的積雪,趙瑤遠遠望見椒房殿那緊閉的門。
還未讓宮人敲門,那候在椒房殿門外的老嬷嬷先出聲:“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
“這離大喜眼看只差幾日,陛下何不再多候幾日?”這老嬷嬷乃遵規制的女官,本就是趙氏皇族的旁支血脈,因此在宮內自有幾分威信。
趙瑤眉頭微挑亦是不悅出聲:“只是見一面,自是不會破壞規矩。”
老嬷嬷卻仍舊不依,十分沉穩的應:“帝後之禮制萬不得破壞,陛下若是真為皇後娘娘着想,那便再安心風幾日,他日必定百年好合。”
話已說到此處,趙瑤自是不可能強行闖椒房殿破壞帝後禮制,畢竟溫如言日後要執掌後宮,若是自己為她破了禮制,甚至還會連累她落人口實。
三思過後,趙瑤不得不返回朝天殿,整整想了一夜才提筆回了信。
大清早溫如言一覺睡到自然醒,窗外的大雪難得消停,竟然還有一抹驕陽露出雲層。
難得冬日暖陽,溫如言窩在軟塌曬太陽,手裏拆着信封,還滿是忐忑。
【想你。】
這信好簡短啊。
溫如言左看右看也沒發現信紙還有什麽別的玄機。
此後幾日信都是這麽一句,從前還會些什麽風雪之類用以掩飾,現在就連小心心都沒了。
難道是沒看出來自己的小心思?
唉,怎麽有點失望呢?
溫如言提筆拐彎抹角的回信提示,可此後好幾日也沒見趙瑤提自己的信。
這般兜兜轉轉到大喜之日,早前天還未亮便要梳洗打扮,溫如言整個人都還沒恢複過神智。
由宮人伺候梳洗打扮,鳳冠霞帔披身,溫如言都來不及喝一口熱茶,整個腦袋被那過于笨重的鳳冠弄的脖子特別的疼。
偏偏溫如言還沒法亂轉動,否則真應了那句老話。
別低頭,皇冠會掉。
待由宮門大開時,由老嬷嬷領着入轎,一路穿過三大正宮門而後直入大殿。
溫如言整個人就跟木偶一樣,因為看不見只能緊張的拽住手中紅喜條,心裏數着階梯。
這要是摔下去,真是丢臉丢大了。
待入大殿,官員朝拜跪在兩側,紅喜條另一端的人輕扯了扯,溫如言以為是老嬷嬷,便聽話跟着湊近了些。
趙瑤視線落在那邁着小碎步乖乖走近的人,莫名有些想笑。
由于趙瑤雙親都已不在人世,這場婚禮不用頻頻下跪,畢竟這身長裙嫁衣頗為繁雜,若是沒跪好,溫如言真怕趙瑤抱起自己直接入洞房,那自己這個皇後會不會被人當成智障一般的存在。
在轉身時溫如言腳步一哆嗦,身影微傾斜一頓,趙瑤手臂及時護住低聲道:“小心點。”
溫如言一愣,原來一直是趙瑤扯着紅喜條啊。
基本流程走一遭下來,溫如言終于能坐下來喘口氣了。
肚子咕嚕叫喚的厲害,溫如言嘆了聲,因着紅蓋頭的緣故啥也看不見,心想早知道就讓趙瑤給自己偷偷塞點吃的也好。
整個人倚靠着床欄打瞌睡的溫如言,真心覺得結婚這事就是遭罪。
趙瑤只同百官淺飲幾盞,便匆匆回了朝天殿。
那正歪着腦袋抱住床欄的新娘子,絲毫未曾察覺有人走近過來。
“這般累麽?”趙瑤伸手輕擁住她出聲。
溫如言半睡半醒的擡手揉了揉眼說:“你再不掀開紅蓋頭,我可就自己掀了啊。”
趙瑤指腹輕撩開那遮住臉的紅蓋頭,那一汪水靈的眼眸滿是困倦,神情還有幾分女兒家獨有的羞惱,往日從不曾見她這般濃妝豔抹的模樣,不禁心動的厲害。
“這胭脂的顏色真适合你。”趙瑤指腹輕觸她臉頰順勢捧住,低頭輕啄了好幾下。
溫如言只覺得自己像是被趙瑤啃了好幾口,估計自己唇上的胭脂都被她吃了不少。
“我怎麽不知你這麽喜歡吃胭脂?”溫如言無奈的望着滿是熱情的人。
趙瑤莞爾一笑的看着溫如言的反應,指腹将她臉頰旁的幾縷細發挽至耳後應:“別人的胭脂我可不愛吃,我就愛吃你這小嘴抹的胭脂。”
兩人如往常一般拌嘴幾句,溫如言困的打着哈欠,眼眸滿是水霧的說:“我不跟你說笑了,真的好困。”
趙瑤起身拿起酒壺倒着酒,指間拎着兩盞酒杯重新走回床榻道:“你且喝了交杯酒,待會我給你卸下鳳冠再好生歇息。”
溫如言接過酒盞看着湊近過來的趙瑤,莫名還有些緊張起來,眼眸躲閃的伸展手臂說:“我不會喝一口就倒了吧。”
“放心,不會這麽厲害。”趙瑤淺笑俯身靠近。
這酒味道比溫如言想像還要淡,待酒盞被趙瑤拿走,溫如言出聲問:“這酒怎麽跟水一樣?”
趙瑤指腹戳了戳溫如言臉頰道:“我怕你一口就倒,所以差人摻了水。”
額……
等鳳冠被取下溫如言整顆腦袋都解放了。
兩人一同吃了些飯菜,溫如言拉着趙瑤早早的躺下了。
趙瑤起初還以為是溫如言開竅了,可誰曾想這人一閉眼就呼呼大睡。
這一覺直接睡到次日天明,溫如言整個人都睡懵了。
“你怎麽都不叫我啊?”溫如言趴在趙瑤身側出聲。
窗外天蒙蒙還未亮,趙瑤眼眸已然恢複清明,擡手環住溫如言附在耳旁應:“我看你好似累的很,所以就沒喚你。”
如果是平日那溫如言倒也沒什麽,可是大婚夜裏居然就睡過去了。
好像有點不太好。
溫如言擡手捏住趙瑤耳垂應:“今天是大年初一,你不是要去皇寺三日?”
“嗯。”趙瑤薄唇輕啄溫如言側臉,有些舍不得的嘆了聲,“仔細想想昨夜還是該喚醒你才是,我都未曾同你好好親熱一番。”
剛才燃起的愧疚之心,一下的煙消雲散。
溫如言偏頭躲着溫如言的親昵忍笑說:“大早上的你清醒點好嗎?”
趙瑤滿是哀怨的咬了一口溫如言臉頰道:“你真是一點也沒有身為皇後的自覺啊。”
“皇後難道不是每天一股吃吃喝喝就行的嗎?”溫如言裹着被褥側身躲着趙瑤的魔爪。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趙瑤擡手揉了揉溫如言臉頰意味深長的說了句。
兩人磨蹭好一會,趙瑤非要拉着溫如言一塊用膳。
待天亮着微光時,趙瑤出了朝天殿,溫如言裹着笨重冬衣打算回去再躺一會。
可老嬷嬷卻領着一幹管事宮人來問好,在溫如言看見那一大疊賬本時,才明白趙瑤的那句意味深長的話。
“後宮共有三十六房十二殿一內司包含衣食住行等事務共有上萬宮人,今日乃一年之處,正是封賞核查之時。”
“皇後娘娘若是覺得內司有不妥之處,還可對內司修訂的宮規進行相關調整修改。”
“往年各大臣一品诰命夫人以及小姐都會入宮參拜皇後娘娘,若是皇後娘娘得空老奴可随時下方帖子早做安排。”
老嬷嬷如同機器人一般碎碎念叨,溫如言萬萬沒有想到婚後生活的第一天就這麽艱難。
難怪趙瑤總念叨成婚,這明明就是個火坑啊。
三日後趙瑤從皇寺回宮時,熱椒房殿內正有一堆诰命夫人和小姐圍在一處閑談。
溫如言只能端坐着假笑,大抵是蘇家與宋家在朝堂不對付,就連後宮這兩家的夫人們也是明争暗鬥。
世家的小姐們個個生的貌美,可都不是省油的燈,更有宋貴妃撐腰對于其他世家小姐們多是趾高氣揚的厲害。
因着坐的太久,溫如言便提議在梅林設宴賞梅,也算是活動筋骨。
“姐姐,你今日瞧着氣色好似不怎麽好啊。”宋貴妃邁步走近過來,言語之間總是拐着彎揶揄人。
溫如言側身看着宋珍心想咱兩歲數,怎麽也應該是宋珍大才對。
這是光明正大占便宜啊。
“我、本宮身體好着呢。”溫如言一時還沒怎麽改自稱,只覺得別扭的很。
宋貴妃見此手握帕巾捂鼻嗤笑,心想皇後之位歷任那都是世家大族的女子才能坐穩,否則失了禮儀可真是丢臉。
溫如言發覺這宋珍的笑特別具有某些諷刺意味,讓人看着就不爽。
“本宮有些乏了,妹妹同旁的夫人說笑去吧。”我才不想浪費自己的口水。
宋貴妃望着這頭也不回就轉身走了的人,面上沒了笑反而轉怒低聲念道:“麻雀變鳳凰就敢指揮人了,真是不知好歹的東西!”
溫如言望着在林中穿梭采梅的各家夫人,只見那張尤謀的夫人顧蘭早早便回亭內。
兩人也不是頭一回碰面,顧蘭雖心中驚訝,不過面上并未露半分不尊行禮道:“皇後娘娘,可是沒能看見合适的梅花?”
“這寒冬臘月采梅冷的緊,本宮覺得冷就回來了。”溫如言本來就只是想讓這些閑的沒事的诰命夫人們找些事做,省的圍在一塊就是勾心鬥角。
顧蘭手裏捧着幾支梅,只稍稍擺放便已成畫面出聲:“不如臣妾将這花獻于皇後娘娘。”
溫如言手捧茶盞應:“那便多謝張夫人了。”
“皇後娘娘客氣了,這宮裏的夫人們都以您為尊,若是太過和氣反倒會令人小瞧。”顧蘭念及當初宴會她助了自己一把,便出聲委婉提醒幾句。
畢竟自己跟這群世家夫人們打了幾年交道,多少也能揣摩出她們恃強淩弱的惡性。
溫如言擺弄着梅花,偏頭看向顧蘭道:“張夫人有心了。”
待各家夫人從梅林內挑選梅花入內亭內擺放,宋貴妃得意将梅花擺弄的極為張揚。
宋墨的夫人有意巴結宋貴妃便頻頻出聲嘆:“貴妃這幾株梅花挑的可真好。”
“是啊,這輕輕一擺便是極美的。”
溫如言不用看人都知道宋家那幾個是馬屁精了。
大家不是一行人,真是五花八門的心思。
蘇家與秦家的夫人小姐們自然是容不得宋家那幾位張望。
“皇後娘娘那幾株梅花擺花的也是極好看的。”蘇家夫人先出聲回怼。
秦家小姐附和道:“是啊,皇後娘娘擺的才是極好。”
一時亭內倒有些劍拔弩張的緊張起來。
或許是皇後娘娘未曾開口說話,諸位夫人便也知趣的閉嘴,一時亭內安靜的過分。
溫如言端起茶盞抿了口茶水,覺得這些夫人們真的是察言觀色的人精啊。
“陛下駕到。”
各家夫人一時紛紛起身行禮,宋貴妃尤為熱情,特意邁步走向前,直接擋住溫如言。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趙瑤眉頭微皺看着宋珍,礙于衆位夫人只能緩和出聲:“平身吧。”
宋貴妃面上表情專變的不是一點點快,溫如言看的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今日諸位夫人們一同來折梅cha花,陛下覺得這些之中最為出色的是那幾株?”宋貴妃決意要與皇後比上一比。
趙瑤一聽神色頓時變得極為嚴謹,邁步略過宋貴妃走至溫如言出聲:“賞花乃雅事,若是以輸贏來論,可就是俗氣了。”
“皇後難得有雅心設宴,貴妃可不要辜負心意才是。”趙瑤順勢拉着溫如言坐在一處。
這明顯的偏袒,諸位夫人哪能看不出來,宋貴妃臉色鐵青卻也不敢當着女帝的面鬧事。
待午後夫人們離場,亭內便安靜了不少,溫如言抓住停在身側的鹹豬手道:“你再撓我癢癢,我就咬你。”
“我這般護着你,你竟然還咬我?”趙瑤擡手捏住溫如言鼻頭碎碎念叨,“真是一點狠心。”
溫如言将手裏的暖手爐塞給趙瑤,偏頭躲着探來的手,吩咐宮人設宴。
待亭內擺放菜肴爐鍋,溫如言夾了不少的菜放至趙瑤碗碟說:“你只去了三日寺廟,怎麽都廋成這樣了?”
“你可知有詩曰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趙瑤滿是熱情的應。
本來正在爐鍋夾肉的溫如言尴尬的失了手,簡直沒臉聽趙瑤的情話。
“早知道還是把你關在皇寺裏比較好,省的你這般油膩。”溫如言羞惱的應話。
趙瑤吃着小肉丸湊近過來問:“難道我吃的很油膩?”
溫如言挨不住趙瑤的熱切目光很是違心的說:“油膩其實也不是壞事。”
兩人吃了半個時辰才解決大部分菜肴,溫如言還有好些事務沒能處理,因此趙瑤只能眼巴巴守在一旁。
椒房殿內溫如言一本正經的算着賬,趙瑤難得清閑守在一側看書。
好一會殿內也沒人出聲,趙瑤視線從書本移向身側的人,探身湊近過來,輕啄了下側臉,很快便又躲回去。
可是并未引起溫如言的注意,趙瑤有些洩氣的湊近過來,望着那一旁密密麻麻的紙張好奇的問:“你這是在算賬?”
溫如言咬着筆頭應:“是啊。”
皇宮那麽多部門,這賬真是多到腦袋爆炸。
“你不會的話,我可以幫你處理。”趙瑤伸着手指捏住那被咬住的筆,“別咬筆了。”
溫如言抓住趙瑤的手問:“你為什麽不早告訴我皇後要幹這麽多事?”
趙瑤十分心安理得被握住手,偏頭眼眸滿是笑意的應:“你不是幹的很好麽?”
奸詐!
“我覺得殿前學士都比當皇後容易,皇後又要管後宮事務還得跟那些世家大族夫人小姐們周旋,真的心累。”
趙瑤指腹勾住溫如言指間應:“那你可要想清楚,皇後每月的俸祿可是殿前學士十年的俸祿。”
溫如言不得不承認有那麽一絲絲心動的感覺。
待傍晚溫如言方才停筆,趙瑤擡手給她捏肩按穴,老嬷嬷入內收賬本見到這場景還有些訝異。
反倒是椒房殿的宮人們已經見怪不怪了。
趙瑤攬住閉目養神的溫如言,偏頭輕啄了幾下應:“你這才當了三日皇後就如此累,我看不如讓內司總管同椒房殿老嬷嬷一同協助,興許能減輕你的負擔。”
溫如言擡手捂住趙瑤的唇說:“我早就讓他們兩各自負責一部分對方的賬務,可是我發現後宮多年無主,有些陳年賬目簡直就是漏洞百出,這要不及時止損,遲早得坐吃山空。”
“當年姑姑執政時主管軍隊大權,因此對于財政有些不太重視,我繼位時才發現國庫空虛,所以前幾年嚴抓貪官污吏,重修賦稅政法,幾度調換戶部尚書職位人選,直到這幾年國庫才不至于入不支出。”趙瑤握住溫如言的手親了好幾下。
溫如言怕癢的笑出聲收回手,兀自拽着薄被罩住自己應:“就不給你親。”
趙瑤手臂隔着被褥攬住溫如言低聲道:“你不給我親,那我就守着你,反正旁人也親不得你。”
溫如言從被褥探出腦袋說:“你真是個大壞蛋,先是騙我給你當皇後辦苦事,現下還想讓我給你占便宜,我才不信你。”
“你如果不喜歡與夫人們來往,那來年便免了她們入宮參拜便是。”趙瑤指腹捏住溫如言側臉的軟肉安撫。
“那些夫人們倒鬧不出什麽風浪,就是宋家夫人們最愛鬧事。”
溫如言配合的鼓着臉蛋由着趙瑤捏着玩。
趙瑤見她這般配合的模樣,不禁笑出聲來,低身輕啄那柔唇應:“她們仗宋家行數百年的威風,一時還不知宋家已是風燭殘年,這宮裏的宋貴妃若是倒了,你信不信她們馬上就會安分的很?”
溫如言輕咬了下,趙瑤微嘆了聲不解的望着問:“你咬我做什麽?”
“你不說還好,一說起宋珍,我就想咬你。”
趙瑤一臉茫然的望着溫如言,竟有些沒緩過神來。
“難不成宋珍她惹着你不高興了?”趙瑤探頭湊近過來。
溫如言輕哼了聲應:“沒有。”
“既然沒有,你為何咬我?”趙瑤扒拉着薄被追問。
可最後還是吃了閉門羹,溫如言可不想向趙瑤告狀。
過節時日雖然停了雪,天氣卻仍舊寒的緊,趙瑤好幾夜沒能得逞,夜間便想換着法子哄溫如言。
夜間溫如言窩在床榻,好一會都沒聽見趙瑤出聲,心裏正覺得奇怪的緊。
卻沒想到趙瑤直接解了衣裳,溫如言望着窩在懷裏的人,竟然覺得有些燙手。
“你幹嘛?”溫如言視線都不敢随便瞄,只覺得懷裏擁着一團火,自己的心也跟着慌亂。
趙瑤俯身靠近而來,指腹捧住溫如言側臉,滿是認真的說:“哪有成婚好幾日,還不行房的道理?”
溫如言看着被按住的手,有些不敢相信的問:“你确定這回讓我先來?”
“你不想的話,我樂意效勞。”趙瑤薄唇輕啓的應。
暖香在懷,豈有不動手的道理,溫如言移了下視線湊近過來說:“我不會手下留情的哦。”
趙瑤轉身仰面躺下,望着俯身而來的人,眉眼間盡顯萬種風情,含笑啓唇道:“今夜娘子由說了算。”
“你說錯了。”溫如言食指抵住趙瑤的薄唇,調皮的笑了笑,“今夜是夫君說了算!”
趙瑤眼眸滿是柔情,微微啓唇輕咬了下食指,很是配合的喚:“好吧,今夜你是夫君。”
明知是美人計,可惜溫如言禁不住誘,一定是因為主動入懷的趙瑤太過火熱了。
否則怎麽會因為趙瑤輕輕一勾手指,自己就毫不猶豫的栽進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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