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八月金桂飄香,因着宋清一幹人等斬首示衆,朝堂內新提拔不少地方州縣官員,因着吏部尚書要職不能空缺,便由謝敏擔任。
而慎刑司卿一職則由護張尤謀有功的地方紅鳳凰将領紅鳳擔任。
南國從未有女子能擔如此重要官職,一幹大臣雖心裏不服氣,可到底是女帝的人,也只能保持沉默。
畢竟宋家的人死的死,剩下也被女帝收拾的夠慘,早前的吏部尚書宋朗降職待诏大學士,現如今只入太學院管理藏書,連早朝都沒資格上,而李一則被調離都城為地方州縣按察使,雖然品級沒降,可也被調離都城,若是無诏估計終身不得回都城。
秋高氣爽的好時節,本該一同邀三五好友去郊外游玩,張尤謀望着從馬車下來的李一神情有些複雜。
李一本以為現如今宋家落魄無人來送,便只攜帶着妻女一幹家仆出城赴任。
“今日一別怕是來日無期了,你我各自安好吧。”李一望着一身長袍的張尤謀,不由得想起曾經那個紮成兩團發髻還要躲在自己懷裏害怕哭訴的妹妹,真是歲月不饒人啊。
“兄長,你後悔過麽?”張尤謀眉頭微皺的出聲。
李一淺笑釋懷道:“世間從來沒有後悔路可以走,從前我不後悔,現在我同樣不後悔,将來也不會後悔。”
張尤謀擡手拎住李一衣領質問:“你怎能辜負父親的期望?”
“小妹你知道是父親在獄中出賣伯父他們的嗎?”李一冷冷的望着張尤謀,而後伸手掰開她的手低聲道,“當年宋家為首的世家設計陷害我們,可卻是父親貪生怕死為向宋家示軟從而告密害死伯父他們,宋家只是遞刀子,可捅刀子的卻是父親,你覺得我們該向誰報仇?”
“不可能。”張尤謀震驚的望着遲遲未曾緩過神來。
李一擡手理了理衣衫褶皺,視線望向那遠處山丘之上的風筝出聲:“你大查閱當年的案卷,難道沒發現父親篡改的字跡嗎?”
張尤謀眼眸微紅的搖頭應:“你在胡說!”
“小妹你自幼聰慧過人,可卻不曾知人心難測,朝堂權力之争哪怕是父子都能反目,更何況犧牲自己的兄弟手足。”
李一見張尤謀不願聽信,便轉身上了馬,領着馬車一幹仆人向官道行駛。
都城離富州足有八百裏,此去幾乎不可能再有會面的機會,李一手持缰繩偏頭看向那不曾回頭的人低聲道:“小妹,你是否會覺得為兄對你太殘忍了呢?”
一個宋家倒了,還有無數個宋家在朝堂蟄伏,朝堂争端是永無止盡的,你只能接受殘忍的現實才能活下去,否則若是女帝倒了,那第一個遭到世家清算的便是你。
若說李一可曾對什麽人有過虧欠,唯一的便是自己的小妹,當時宋清派殺手她,李一是知情的。
可是李一并沒有出聲阻止,那一刻才明白任何人在權勢面前,那就只有臣服。
如果有人敢挑戰權勢,極有可能會被臣服權勢的人們追殺迫害,朝堂就是一場圍獵,女帝是主宰者同樣也是權勢本身。
宋家之所以倒,不是因為宋清貪污腐敗而是宋清謀反挑戰女帝的權勢,所以就連宋朗和李一都不敢反抗。
小妹啊,假若你真要誓死為民請命,那就不僅僅是挑戰權勢,而是在挑戰女帝。
李一移開視線,手握缰繩直直往官道前方行駛,只見一幹書生長袍的讀書人,恍惚間好似看見當年的自己。
來一趟,走一趟,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處,真是可笑啊。
原本的好日頭忽地落下小雨,張尤謀回府時衣袍被雨水打濕了不少,顧蘭拉着她入房更換衣衫。
“你怎麽不躲雨呢?”顧蘭擡手替張尤謀系上衣扣,一手拿起帕巾擦拭她臉頰雨水。
張尤謀呆坐在床榻未曾出聲,顧蘭見她失魂落魄更是擔憂,擡手給她把脈,好在并無什麽異樣。
顧蘭出外間從丫鬟手裏接過姜湯,而後坐在一側,擡手握住湯勺盛着姜湯喂向她嘴旁。
“你今日去送行,難不成遇上什麽麻煩事?”
張尤謀回神咽下姜湯搖頭應:“沒有。”
“難道是沒見着人?”顧蘭又給她喂了幾口姜湯。
這人一向是悶葫蘆的性子,若是心裏有事愣是旁的人怎麽問那也問不出來,只是一直悶在心口難免郁結成氣,反倒容易傷了身子。
待碗裏姜湯見了底,顧蘭擡手握着帕巾給她擦了擦嘴,轉而鋪設被褥道:“你剛喝了姜湯,現下好生躺着出身汗,應當就不會發病了。”
張尤謀跟個木頭一樣窩在被褥不吱聲,顧蘭光看着同樣也心急的很,便也也順勢躺下,擡手輕攬住她出聲:“到底出了什麽事,你這般失魂落魄的我看着也糟心啊。”
話音未落,沒想張尤謀卻忽地悶聲窩在懷裏哭了起來,眼淚順着臉頰滑落沾濕顧蘭的內裳。
顧蘭卻被吓住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兩人認識這麽多年,當初張尤謀饑寒的卧在爛草屋裏寒窗苦讀顧蘭也不見她埋怨過,更被提被顧峰差家仆用棍子打的她吐血,顧蘭看見都吓得落淚,也不見她落淚。
可現如今她卻緊緊拽着自己衣裳滿是難過的哽咽落淚了。
“你、這是遇上什麽傷心事了?”顧蘭一手緊緊環住張尤謀,一手擦拭她眼角滑落的眼淚。
張尤謀卻不知道如何跟顧蘭開口,倘若兄長說的屬實,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父親,居然是害的張家滅門的幫兇。
那自己還有什麽臉面要為張家列祖列宗報仇雪恨。
縱使顧蘭如何開口詢問,張尤謀也不曾開口應話,待大哭一場之後,整個人木納的昏昏睡了過去。
整整昏睡一天一夜,顧蘭急得差仆人為張尤謀請假,待次日傍晚人才醒來。
可醒來的人,好似什麽都沒發生,卻也不在提那日送行到底發生了什麽。
顧蘭擔心讓張尤謀在府邸休養了好幾日,待吃睡如常方才稍稍放下心來。
大早上溫如言裹着厚襖子打着哈欠清點人數,見着上朝的張尤謀,不由得驚訝嘆:“張大人這場病可病的不輕啊。”
整個瘦的不成形,這秋日官貌一罩差點連她臉都快被遮住了。
待早朝結束兩人用膳,趙瑤聽着溫如言這麽一念叨,薄唇抿緊幾分出聲:“你很關心張尤謀嗎?”
溫如言正攪拌着拌面迎上趙瑤冷冷的臉不禁笑出聲來應:“今秋各州縣學院測考,張尤謀身為主考官本就政務繁雜的很,你難道都不關心部下的身體狀況嗎?”
“以張尤謀的品級,她大可請召太醫院的太醫,我又沒攬住她看病,倒是你這般熱心實屬異常?”趙瑤抿了口茶水出聲道。
“我一心給你拌面,結果你居然還吃亂吃飛醋,看來不用給你加醋了。”
趙瑤望着遞過來的拌面,擡手執筷嘗了小口應:“我本就不愛吃醋,是你非要整日拿這取笑人。”
這嘴真是伶牙俐齒的厲害啊。
溫如言夾着面條放入自己碗裏說:“若不是你就愛吃飛來的醋,我才不會閑的沒事來取笑你。”
“如果你不念叨張尤謀,我就不會吃醋。”趙瑤十分理直氣壯的應話。
“那我念叨別人,你就不吃醋了?”
趙瑤滿是哀怨的看着溫如言出聲:“你這是存心拿別人氣我,尋開心嗎?”
溫如言彎着眼眉笑了笑應:“誰讓你狡辯來着。”
大概是尋不到狡辯的話,趙瑤埋頭吃面悶聲不再說話。
誰曾想碗裏忽地出現一個煎蛋,趙瑤看着煎蛋臉色緩和了不少說:“你休想用煎蛋來哄我。”
“我沒哄你,本來就是要加一個煎蛋,剛才忘記放了。”溫如言忍着笑應。
只見趙瑤臉色更冷,溫如言怕真氣的她不吃了,忙開口道:“不過你喜歡吃的話,我這個煎蛋也可以給你的。”
趙瑤執木筷分開雞蛋冷冷應:“我才不要你的施舍。”
這一頓吃的溫如言差點被笑死,待宮人收拾碗筷,兩人出殿外散步消食。
大殿的院內有一處亭臺,亭臺旁的池水養着不少魚,溫如言主動給趙瑤倒着茶水出聲:“還生氣呢?”
趙瑤接過茶盞應:“我可不是小人之心。”
真的是非常會內涵人啊。
溫如言手裏捧着魚食,一手潑灑了些魚食,只見那水底的魚兒頓時蜂蛹而至,場面尤為的壯觀。
好一會沒見人出聲,趙瑤見她自個逗着魚玩,便湊上前去出聲:“每日裏的魚食都有份量,若是喂的多了,可是會撐死它們的。”
“啊?”
溫如言一聽忙停了手,探頭望着那活蹦亂跳的魚兒,轉頭看向趙瑤問,“你不會是在逗我玩吧?”
趙瑤一本正經的應:“這魚乃南國皇宮獨有的小胃魚,一池魚只得吃三把魚食,假若你不信,那便繼續喂,若是滿池子的魚明日都浮了起來,你可別怪我未曾提醒。”
溫如言半信半疑的放下魚食,一旁候在亭外的宮人卻都低頭忍笑。
州縣測考得優秀的考生,便要入都城參加太學院的院試。
因此都城內自是熱鬧的緊,這些學士們若是有幸能入太學院成為太生,那便是離朝堂又近了一大步,而且還不必苦心等三年一回的科考。
世家大族子弟自然想入太學院,可女帝的出題尤為刁鑽,而且每年只錄三十人,因此世家總想尋些門路與主考官張尤謀攀交。
為此顧蘭都不得不讓出門買菜的丫鬟喬裝打扮,唯恐被人認出來。
這受賄一事,可不只是錢財,更有書畫墨寶亦或是古玩之類,就怕丫鬟出門帶回一籃子價值連城珍寶,那真是有口也說不清。
大抵是顧蘭防的緊,考生們尋不到門路,自然也就該同太學院的教書先生打交道,畢竟教書先生多是宮裏有職位的學士,至少也是能提前知道些消息。
宋朗正在院中喝茶,只見宋墨忽的走向這方。
“堂兄,真是惬意啊。”宋墨現如今任職工部尚書,言語間便也不如當初那般敬畏。
“我這學士本就是閑職,堂弟怎麽有空來為兄這處?”宋朗知道現如今宋家絕不能再內鬥,便也十分隐忍這些小輩的挑釁。
宋墨坐在一側應:“過幾日我有幾個兄弟要參加此次太學院的院試,假若兄長能願意幫襯下,自是感激不盡。”
“太學院的院試可是比科考還要管的嚴,為兄現如今只是小小一個學士,考題自是怕是有心無力啊。”宋朗手裏握着書應道。
“考題自是無法提前得知,只是知堂兄要為此次院試批卷,還請多掂量幾下便是。”
宋朗眉頭輕挑道:“此次藏匿姓名批卷,堂弟還是別動歪心思的好。”
宋墨臉色微沉,當年宋清那德行都能被提上狀元郎,現如今宋朗卻推三阻四,分明就是瞧不起自己的妾室出身。
“堂兄你還未曾聽其中詳細,為何就如此決絕推拒?”
“你以為現如今的太學院是憑我一個五品學士能弄虛作假的嗎?”宋朗眉頭微皺的凝視宋墨,眼眸間已有怒意。
為官多年宋朗雖是極收斂的性子,不過朝堂混這麽多年,不怒自威的氣勢仍是極為震懾。
宋墨早年就一直在宋家子弟裏靠邊站,現如今一朝得了勢,雖有心挑釁,可見着這般場景還是不禁後怕。
畢竟宋朗不是宋清,他是正妻嫡子,哪怕現如今落魄失勢,這宋家還是由他當家做主。
就算現如今自己混上工部尚書,可出身卻讓自己死也不可能比上宋朗。
“既然堂兄如此說,那我便不多說了,告辭。”
待宋墨離了院子,宋朗揮手散落茶盞,一旁的丫鬟紛紛低頭退下。
滿院子的枯黃落葉之景,猶如宋家現如今之困境,偏生還有些不長眼的東西癡心妄想要争宋家家主之位。
真是找死!
蘇好假借書之名義入藏書閣,蘇清微停筆問:“兄長,你不會是讓我提前透露試題吧?”
“不,為兄就是想你在陛下審閱考生文章時,适當的美言幾句。”蘇好自知現如今太醫院的院試試題定然是南國百姓世家關注之焦點,以女帝的心思出的題目那都是極為古怪,就算提前知道也沒什麽用,反倒會危及蘇清在女帝心中的信任。
蘇清放下筆,擡手揉了揉手腕嘆道:“陛下閱卷時除卻溫學士誰都不能進,我怎麽可能美言?”
“那你同溫學士共職多年多少能說上幾句吧?”
“兄長,你知道陛下為何獨寵溫學士嗎?”
蘇好思量過後應:“那溫學士長相倒是調皮可愛,宋貴妃也是如此,興許陛下偏愛這一類?”
對于宋貴妃,蘇清還不知怎麽對蘇好說,畢竟是女帝私事,若是透露太多,反而很危險。
“因為溫學士在朝野沒有勢力,陛下再怎麽寵愛她也不會生事,可蘇家要是與她有牽連,就怕陛下會多疑,到時蘇家反倒得不償失。”
蘇好一聽,也覺得有幾分道理,畢竟女帝的心思十分難猜,便只叮囑蘇清若有什麽消息大可提前知會一聲。
好不容易送走蘇好,蘇清頭疼的厲害,伸手揉着額旁穴位,心想兄長怎麽都不懂帝王最不喜後宮幹預前朝政務,女帝雖然是女子,可也不會是為情能昏了頭的人,怎麽可能容許溫如言與蘇家過深交情。
再退一步如果事情敗露,女帝依着寵愛也許不動溫如言,只是蘇家一定會被女帝親手捏死不可。
這種險棋,走錯一步,那都是萬劫不複。
“蘇女官您又頭疼了麽?”
夏香端着茶水從裏間出來。
蘇清回神應:“沒事,我只是在想事情。”
夏香看了看四周不解道:“蘇大人這麽快就走了?”
“嗯,皇宮男子不便多待。”蘇清翻着書,只見小宮人坐在一側,伸手拿起月餅咬了小口不禁嘆,“這大半個月都還沒吃完的月餅,你居然都吃不膩啊。”
小宮人細細咀嚼月餅,臉頰微鼓鼓的應:“很好吃的。”
蘇清見小宮人這般可愛模樣,眼眸顯露笑容唇角微微上揚的說:“若是母親知道有人這般喜歡她做的月餅,一定會很高興。”
往年因為母親做的月餅份量,就連蘇家仆人每逢到中秋節都怕了月餅二字。
午後趙瑤正思量着太醫院的考題,溫如言捧着話本在殿內散步消食。
“你覺得此回太學院試題該做什麽才好?”
“考試題目啊。”溫如言坐在趙瑤一旁認真想了想,便舉起手做了個比心的手勢。
趙瑤狐疑的打量問:“你要錢?”
額……
溫如言尴尬的看着一本正經的趙瑤應:“你再認真猜猜?”
這拇指與食指交錯在一處,難道有什麽不同的含義?
“我猜不出來。”趙瑤擡手比了一個的手勢,眉頭微皺的看着溫如言。
“難道這不像愛心的形狀嗎?”溫如言洩氣的執筆在紙上畫了畫。
沒想到趙瑤再次困惑的發問:“愛心是什麽?”
一道雷鳴轟隆的在溫如言腦袋裏響起來,整個人都傻了的溫如言,擡手拍了下腦門念叨:“唉,我何苦為難我自己呢?”
“愛心啊,就是人的心形狀。”溫如言用兩只手比了大大的愛心,很是認真的教學,“在我們那裏這個比心的手勢就是愛你的意思。”
趙瑤似懂非懂的看着溫如言的奇怪動作出聲:“真奇怪的手勢。”
奇怪……
溫如言捂着受傷的心口,心想好不容易認真表個白,還被這麽打擊,滿是哀怨的看着趙瑤念道:“我真是不敢相信你居然不是單身。”
趙瑤看着趴在案桌上的人,擡手戳了戳她的臉蛋問:“怎麽了?”
“沒事。”溫如言擡手撐着臉蛋,一手執筆又畫了好些愛心,“反正你也不懂我的心思。”
“你同我說清楚,我不就懂了?”
“那你怎麽聽到我說愛你還這麽平靜?”溫如言憤憤質問。
趙瑤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眼眸微閃過羞意應:“你方才不是在提試題麽?”
又一道轟隆隆的雷鳴聲在溫如言腦袋裏回響,溫如言執筆在一場紙上畫了一個圓圈說:“我看這回題目就這個吧。”
“這個?”趙瑤有些不解的望着這個圓,偏頭看了看溫如言,又不好出聲婉拒,以免打擊她的信心,只能應,“你這是要考什麽呢?”
溫如言放下筆應:“考他們的想像能力,省的都跟你一樣笨。”
趙瑤見溫如言起身,便忙跟上前,擡手攬住她細聲哄:“你生氣了麽?”
“沒有。”
“那你再做別的手勢給我猜?”趙瑤望着躺在床榻不做聲的人,便順勢卧在一側。
溫如言翻着話本應:“只有一回,沒有二次。”
趙瑤探近輕啄抿緊的柔唇問:“你方才說愛我的話也不作數了麽?”
兩人挨得極近,溫如言躲避不得,直直迎上趙瑤那滿是柔情的眼眸,老臉一紅的應:“那是真的。”
“你再對我說一次好嗎?”趙瑤眼眸亮起璀璨笑意,手臂緊緊環住溫如言親了過來。
溫如言完全沒有準備的機會,差點透不過氣來,只能伸手捧住探來的臉頰別扭的應:“表白講的是出其不意,否則多沒意思啊。”
趙瑤側躺在一旁極為認真的說:“那好,我假裝不知道你再說。”
哎,這拙劣的演技,真的讓溫如言都配不下去,偏生趙瑤指間緊緊拽着衣袖,應當是期待的緊。
溫如言也只能厚着臉皮比心說:“愛你呦。”
趙瑤抿唇淺笑的看着問:“那我要怎麽回你呢?”
“你也這麽回我就好了。”溫如言莫名緊張起來。
只見趙瑤別扭的比起手勢遞了過來,臉頰通紅的硬是能說不出來話。
這般別扭又可愛的模樣,溫如言笑得合不攏嘴,心想其實還挺好玩的啊。
太學院考試當日清早,蘇清接過女帝遞來的考題,只見上頭畫着一個圓,旁的一個字都沒有。
這種考題估計是出自溫如言的手筆,今年怕是又有一大批考生要棄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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