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正月就在這喜悅之中慢慢的度過了,正月十五上元佳節這一天,金陵城街上內可謂是裙帶當風,冠蓋盈野,美人如雲。走在大街上能随時感受到青年男女們撲面而來的激情。
長蘇帶着飛流走在前往螺市街的道路上,一路上就被滿街的花燈給吸引得流連忘返。特別是飛流,面對如此美膩多姿的花燈簡直每一個都愛不釋手。
“飛流,家裏已經有很多花燈了,不許再買了啊,還有啊庭生弟弟也從西山的軍營裏回到了金陵,你有時間也去看看人家了,過年的時候人家可是給你送禮了,咱們也要禮尚往來不是。”走在飛流身後,長蘇忍不住叮囑說。
“知道!就去看他。”飛流提着一只小兔花燈笑得燦爛說。
長蘇帶着飛流繼續往前走,手中還握着一個錦囊,不知這位皇帝陛下又在完什麽把戲,竟約自己到螺市街坐坐。
不過也是,近來螺市街雖然少了當年紅袖招,妙音坊,楊柳心三足鼎立的局面,卻多了許多異國他鄉之人開設的妓館酒坊。這些充滿異國風情的美女,向來是金陵城內一些世家公子,或是文人墨客士子們愛去的地方。
走到螺市街,滿街芳華盡顯熱鬧。五陵少年金市東,銀鞍白馬度春風。落花踏盡游何處,笑入胡姬酒肆中。這句詩詞用來形容此刻螺市街上的胡姬酒坊最适合不過了。
只是對于長蘇來說甜美的葡萄美酒和婀娜的異域美人,卻是,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卧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走在街道的中央看着風情萬種的美人,長蘇卻想要安靜一下。而這時遠處的河岸邊上飄上幾盞孔明燈,燈罩上畫有淩風傲骨的梅花,長蘇笑了笑,這人還真是會作美。
走到河岸處,一身錦衣的大梁皇帝蕭景琰正含笑的看着長蘇走來。來到他身邊長蘇問:“你今日怎麽會突然想起做這些小動作了,這可不像你素日的風格。”
“燃放孔明燈是想讓它帶着我對你的祝福直達天宇,放河燈則是希望它能帶着我的心願到達天河,我都希望他們能實現我的願望,小殊你看那天這河都代表着我的心意,只希望我們能一直這樣幸福下去。”平時悶騷嚴肅的皇帝陛下一旦說起情話來,那也是能甜蜜死人的。
長蘇噗嗤一笑道:“這又是誰教你的,你這頭水牛可想不出這麽浪漫的手段,快說是誰。”
景琰微微一笑道:“是戰英,他說你一定會喜歡我這麽做的,難道……小殊不喜歡我這樣。”
“原來是列将軍,難怪,我就知道你這個木頭腦袋怎麽會想出這個辦法。其實你不必這麽做,你的心意我明白。好啦燈我也看到了,你約我來螺市街可不單單是讓我看燈的吧,說吧什麽目的。”
來到長蘇身邊景琰不好意思的微笑道:“小殊果然聰慧什麽事情都瞞不過你,今日我來這是見一個人。”
“見一個人?什麽人如此神秘竟要你出面。”
“走吧,去了螺市街就知道了。”兩人并排走着,而飛流早就不知道去哪兒玩樂去了。
螺市街,玉櫻酒坊。相比于它對面的胡人妓館這裏到顯得安靜許多。進入酒坊內,先是一陣風鈴悅耳,一股淡淡的青葉酒飄來,一群身着和服的藝妓正在跳一曲踏歌舞,明顯這是一家東瀛人開的妓館。
他們二人來到酒坊後在侍女的引進下來到一間雅居,木質的塌塌米和濃妝豔抹的仕女屏風,窗戶邊上懸挂這一串風鈴,時而發出叮叮的聲響。
“景琰你要見的人是從東瀛而來,還是他本就是東瀛的某個貴族。”長蘇問。
“其實我也不确定,只是今年大梁收到了幾份他國的國書,可就是奇怪了不同的國家,國書的內容卻不約而同的有些類似。他們都願意和大梁交好建立外交關系,而今年三月的春獵恐怕是要更熱鬧了。”
“三月春獵,這又關春獵什麽事情?”長蘇疑惑問。
“今年除了夜秦,大渝,北燕這些作為附屬國前來進貢之外,還有幾個國家也打算在春獵之前來我大梁,你說他們都一起來會有什麽好處。”景琰回道。
“都有哪些國家”長蘇問。
“除了我們知道的東瀛新羅之外,還有從前絲綢之路上的周邊國家,樓蘭,烏托,波斯等。小殊其實我一直懷疑,衛铮在東海失蹤一事就是一件滔天陰謀的開端,可到底會是哪個國家會與我大梁結仇,又是誰費盡心思也要把大梁攪得天翻地覆。”景琰一直都猜不透,如果說是從前的璇玑公主還有理由,可是現在又是誰呢?
“衛铮失蹤我江左盟也在全力追查,可是很奇怪,竟然一時間得不到有用的消息。不僅是你就連我都奇怪了,究竟是誰能逃得過我江左盟和琅琊閣的搜索。”
“小殊……”景琰還想說什麽的時候,門外走進來一位侍從,他恭敬的下跪道:“兩位客人莅臨真是玉櫻坊的幸事,蕭公子我家主子想請您單獨進去會晤。”侍從說着不是很流利的漢語,但卻足以讓人聽得懂在講什麽。
“景琰,小心有詐,還是不去為好。”單獨請一個人,長蘇明顯不放心,畢竟景琰的身份尊貴。
“放心小殊,以我的身手應付這些宵小沒問題。更何況我周圍還有暗衛,街邊上也布滿了巡防營的人,不會有事的,他們是故意支開你我,我倒要看看在我金陵城,我的地盤上他們能掀起什麽風浪。”景琰起身,按住長蘇也想要起身的動作說。
聽着他的話長蘇就按耐不動了,眼前的這個男人已經成長為一位合格的國君,如今的他霸氣威嚴,不允許任何人挑戰他的底線了。
景琰走後長蘇繼續飲茶,這時候又走來一位侍從說道:“蘇先生我家姑娘深慕先生風雅,望能與先生夜話幾句不知先生可願。”
“哦,那可真是蘇某的榮幸了,請。”長蘇也不假思索的起身。才走到門外就被出現的飛流攔住說:“不行,不能去。”
“沒關系的飛流,你在蘇哥哥身後跟着,然後在門外等我就行。”長蘇溫柔的說着。
飛流看着那個侍從恨不得把他淩遲,最後還是選擇跟在長蘇身後一起去見那個姑娘。長蘇來到三樓的一間雅居內,裏面屏風豎立紗幔輕飄,遠處的香爐裏還飄來陣陣不知名的熏香。
長蘇也不慌亂只是坐到一邊的塌塌米上等待那個姑娘的到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微笑,袖中那把随身攜帶的弓弩畫不成也已經準備好,他梅長蘇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在布下這個彌天大局。
這時候傳來一陣銀鈴般悅耳的聲音,一位女子站在屏風後,雖看不清容貌但是她卻開口念道:“遙映人間冰雪樣,暗香幽浮曲臨江。遍識天下英雄路,俯首江左有梅郎。都說江左梅郎乃是世間少有的清秀之姿,今夜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她依舊站在屏風內看不起容貌也帶着無盡的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