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二十六、腳踏兩只船
“我只是想解開他的穴道。”鶴滄瀾耐心地解釋道,目光卻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那條被抓在魔抓裏的手臂。
花重舞連忙搖頭,向着白衣公子投去一抹擔憂的神色,道:“相公,你确定你不會傷了美人?”
鶴滄瀾類似警告地瞪着他,在心中暗暗發誓,這個女人要是再敢在他面前胡言亂語,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一掌拍死她。
見鶴滄瀾面露不悅之色,花重舞這才乖乖地松開鶴滄瀾的手臂,唯唯諾諾地退到一邊。
鶴滄瀾得空,忙出手解開白衣公子的穴道。
白衣公子的臉色忽然變得陰晴不定,這一男一女,還真是讓他捉摸不透,先不說這兩人的身份讓他無法看穿,光是這兩人的行事風格,就讓他十分吃不消。
在心中得出一個結論:不要和女的動口,不要和男的動手。
因為,保準輸!
日頭日漸偏西,早已沒有了正午的燥熱。
如果心情也可以不再躁動就好了。
花重舞很煩躁,潦草地丢了定銀子給店小二,她與鶴滄瀾二人便匆匆地上路了,因為她實在是無法繼續承受美人那銷魂的目光,充滿着哀怨與憎惡的小眼神,讓她頗有幾分心猿意馬的感覺,她發誓,如果對方一直那樣盯着她看,她真的害怕自己一個把持不住——紅杏出牆了!
騎在馬背上,卻早已沒有了最初下山時的惬意,花重舞偷偷瞥了眼身後那熟悉的身影,欲哭無淚地望着鶴滄瀾道:“相公,他為什麽一直跟着我們?”
鶴滄瀾冷冷笑笑,回道:“這不正合了你的心意嗎?”
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來,花重舞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惶恐地望着鶴滄瀾道:“相公,那美人不會真的看上我了吧?”
“如此甚好,我倒是可見其成。”見到花重舞這幅模樣,鶴滄瀾笑的合不攏嘴,如果真的存在所謂的不打不相識,他倒是真的希望白衣公子能夠替他收了花重舞這個禍害。
堅定地搖搖頭,花重舞目光灼灼地望着鶴滄瀾。
鶴滄瀾被她看得有些摸不着頭腦。
“相公放心,我會為了你守身如玉的。”花重舞目不斜視地看着鶴滄瀾,一板一眼道。
鶴滄瀾冷哼一聲,頗有幾分不置可否的意味,“守身如玉很辛苦的,你若是把持不住,出牆了也無所謂。”
“相公不介意我腳踏兩條船?”花重舞瞪大了雙眸,眼裏寫滿了期待。
感應到花重舞內心那份灼熱的期待,鶴滄瀾只得敷衍道:“只要你不怕船毀人亡。”
鶴滄瀾懶得與她争辯這個沒營養的問題,他當然不介意花重舞腳踏兩條船了,就算花重舞桃花朵朵開,也與他沒有任何關系。
“相公,我會是一個很好的舵手。”
倏地,鶴滄瀾只覺得眼前一花,原本那個聒噪的身影飛也似地調轉馬頭向着身後奔去。
有些懊惱地咬咬牙,鶴滄瀾在心中默默地怨念着,這個女人還真是行動派,這麽快就好了傷疤忘了疼,不久前還被人家追得滿地跑,現在就主動投懷送抱去了?
鶴滄瀾決定,今後如果有機會,一定要找高立一起研讨一下繁華宮的教育問題,繁華宮的夫子都是吃閑飯的嗎?沒有人教過花重舞矜持為何物嗎?
疏影斜橫,流雲掠影。
沿路上美景幽幽,前方女子欠抽。
白衣公子正在欣賞着沿途的精致,忽聞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漸漸接近,目光瞥向前方,只見方才還與自己保持着百步距離的女子,不知何時竟然策馬飛馳,來到自己身前。
白衣公子的嘴角微微抽搐,這不是一個好現象。
“你為什麽跟着我們?”花重舞滿懷期待地看着他。
白衣公子玩味地耍着手中的馬鞭,道:“恰巧同路。”
花重舞不滿地看着他,道:“這麽爛的理由,你認為我會相信嗎?”
“你信與不信,與我何幹?”白衣公子聳聳肩,臉上的笑容竟是帶了幾絲痞氣,比起在茶寮中的風輕雲淡,竟是另一番姿态。
花重舞不由看呆了,這個人笑起來還真是好看,淺笑,媚笑,或者是痞笑,無論是哪一種笑容,在他臉上,都是最燦爛的風華。
白衣公子暗罵了一聲該死,他怎麽忘記了,眼前的女子是個花癡,而且還是一個超級無敵大花癡,見花重舞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瞅,他竟是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自在,仿佛一群螞蟻在身上爬來爬去。
“花癡。”白衣公子由衷評價道。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嘛,我師傅早就告訴過我了,食色性也,這是人之常情。風流與下流,不過都是追求美好的事物罷了!”花重舞生怕美人誤解了自己,連忙解釋起自己方才的失态。
白衣公子無語地皺皺眉,究竟是她師傅的教育方式有問題,還是她誤解了師傅的意思,為何好好的古詩文,從眼前女子口中說出,意思竟然如此南轅北轍。
“你師傅還真是……标新立異……”白衣公子仔細地思索着自己的措辭。
“美人,你不也懂得從善如流嘛!”花重舞說着,還不忘向對方抛了個媚眼。
恨恨地咬咬牙,他真是瘋了,才會與這個女人在這裏講話。
雙腿用力地夾緊馬肚子,白衣公子不再看一旁的花重舞一眼,準備加快速度繼續趕路。
花重舞如果是這樣就能被甩掉的,那麽她也就不是花重舞了。
連忙策馬追趕白衣公子,花重舞坐在馬上喊道:“美人,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你到底為什麽跟着我們啊?”
“我早已說過,恰巧同路。”
“有沒有個更靠譜的理由?”花重舞加快速度,湊到白衣公子身旁。
“什麽樣的理由才算靠譜?”白衣公子茫然地看着她。
“比如,你愛上了我。”花重舞眨巴眨巴眼睛,示意道。
白衣公子暗笑,除非他有自虐的傾向,否則即使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他也不會愛上眼前這個極品。
望着前方不遠處那個孤傲的身影,白衣公子嘴角抹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淺笑道:“我倒是覺得,有個理由會更加靠譜。”
“哦?”花重舞的好奇心輕而易舉地被勾起。
“我愛上了你的同伴!“說完,白衣公子用力地揮舞着馬鞭,馬兒吃痛,嗖地向前蹿出老遠。
“美人,你怎麽可以橫刀奪愛啊——”花重舞哀怨地控訴着。
只有馬蹄濺起的飛塵聽到了她的哭喊。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