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二十五、憐香惜玉
“相公,再不出手你就變成寡婦了……”花重舞發出凄慘的叫聲,狼狽的四處逃竄。
白衣公子見花重舞毫無還手之力,便刻意放緩了攻擊的速度,只是揮劍追逐着她的衣角,仿佛在玩貓捉老鼠的游戲。
鶴滄瀾方欲出手,聽聞花重舞口中傳出寡婦二字,忙收回力道,恨恨地瞪着花重舞,這個女人,她是再找死嗎?
有時候,坐山觀虎鬥,也未嘗不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起碼他可以樂得清閑。
一絲濃烈的殺氣一閃即逝,白衣公子輕輕咦了一聲,匆匆回身瞥了一眼坐在那裏看熱鬧的鶴滄瀾,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攻擊的速度也越來越慢,這兩個人還真讓人捉摸不透,聽那女子講話的口吻,兩人應該是情侶無疑。可是現在,他又不得不開始思索着其中的玄妙,憑着武者的直覺,打從看到鶴滄瀾的瞬間,他就知道,對方是個不好打發的對手,兩人一旦真正交手,吃虧的可能是自己。現在一切早已沿着脫軌的方向發展,對方可以視若無睹地任由自己攻擊他的伴侶,究竟是他太相信自己的武功,還是太低估自己的本事,抑或,是另一種讓人哭笑不得的解釋?
趁白衣公子出神的功夫,花重舞氣喘籲籲地跑到鶴滄瀾身邊,兩只柔弱的手如生了根一般,死死地扣在鶴滄瀾的肩膀上。
“放手!”鶴滄瀾不耐煩地警告道,看都不看花重舞一眼。
花重舞的額頭早已被汗水布滿,鬓角處幾縷發絲散落在耳際,有的甚至被汗水打濕了,頭上的珠花也是松松散散地別在發絲上,早就沒了昔日張牙舞爪的氣勢,見鶴滄瀾對自己态度如此敷衍,花重舞瞬間覺得委屈萬分,聲音幾近哽咽道:“相公,你現在的樣子好兇啊!”
面對花重舞的質問,鶴滄瀾忍不住開始反思起來,自己剛才是不是真的有些過分?無奈地掙脫開花重舞的桎梏,緩緩站起身來,鶴滄瀾小心翼翼地将花重舞護在身後。
花重舞這回倒是十分聽話,乖巧地躲在鶴滄瀾身後,臉上盈溢着滿足的笑容。
“相公,那人看起來有點不友善。”望着仍舊滿臉怒容的白衣公子,花重舞立刻沒了底氣。
鶴滄瀾恨恨地撇撇嘴,在心裏暗罵:誰讓你調戲人家的!
“你覺得怎樣才算看起來友善?”鶴滄瀾沒好氣地問道,瞥了眼仍舊虎視眈眈的白衣公子,鶴滄瀾不得不将真氣凝聚在掌心之中,防範對方突然發難,方才觀摩了一番白衣公子的身手,雖然算得上高明,但是看在鶴滄瀾眼裏,亦不過爾爾,怎奈自己身後跟着一個拖油瓶,不會打架只會添亂,一會兒若是真的動起手來,除非自己先發制人,若是相持太久,他可不敢保證花重舞仍舊可以如此生龍活虎地站在自己面前。
如果繁華宮宮主在私奔的過程缺了條胳膊,這應該不是他的責任吧?
哪裏知道鶴滄瀾的這些心思,此刻的花重舞,只顧着在人群中尋找友善的典範。
見這邊動起手來,客人們早就識趣地結賬走人,偶爾有幾個喜歡湊熱鬧的,也都自發地向後靠攏,圍成一圈看好戲,将中間的地方全部空出來交給三人施展。
勤勞的店小二忙趁着生意冷清的空擋拉着大黃出來遛彎,大黃是一條土狗,通體淺黃色,長得十分肥碩。
大黃乖巧地跟在店小二身後,看起來笨拙不堪的身體倒是顯得異常靈活,在茶寮這邊長大,倒是一點也不認生,不管面對多少人,都是乖乖地搖着尾巴,擺出一副友好的模樣。
花重舞望着對着自己不斷搖晃尾巴的大黃,興奮地用手指着它道:“相公你看,那條狗看起來就很友善,慈眉善目的樣子,比他強多了。”說完,花重舞還不忘移動手指的方向,順勢指了指面色冷冽的白衣公子。
鶴滄瀾的嘴角抽了抽,誰能告訴他究竟如何辨別狗長得是否慈眉善目?
這邊白衣公子的面色更加難看,如果說方才他還能極力保持着自己最後一分理智與修養,那麽此時的他,早已忘記了隐忍是什麽,見花重舞居然敢拿自己與狗相比較,白衣公子好看的眉毛擰成了別扭的弓字,糾結地暴露着主人此刻的憤怒,現在他只有一個念頭——殺了她!
念由心生,不過一剎那的光景,白衣公子便施展淩厲的劍招,向着花重舞的面門刺去。
鶴滄瀾連忙用左手攬住花重舞的腰肢,讓她可以将身體的重量傾靠在自己身上,右手順勢從桌子上抓起一把筷子,瞄準白衣公子身前的要害射了出去。
白衣公子乍見鶴滄瀾出手,只覺得對方招式狠辣,看似漫不經心地随手一擲,卻在不經意間封鎖了自己路,白衣公子不得不轉攻為守,劍招由刺變為擋,撥開了刺向自己的筷子,身體向右傾去,再次攻向花重舞下盤。
鶴滄瀾趁白衣公子躲避暗器的間隙,将花重舞用力地向前一推。
“啊——”花重舞望着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劍尖,驚恐地叫出了聲。
借着彈開的力道,鶴滄瀾踮着腳尖,一下子躍至白衣公子身後。
眼看着劍鋒即将刺入花重舞的胸膛,望着對方眼中那垂死掙紮的恐懼,白衣公子臉上顯出一抹得瑟與抱負的快感。
忽然,肩膀上傳來一陣酥麻的感覺,執劍的右手無力地垂下。
砰地一聲,泛着銀光的寶劍毫無征兆地掉在地上,花重舞如大夢初醒一般,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可能……”白衣公子的瞳孔放大,一臉難以置信地看着氣定神閑地站在自己面前的鶴滄瀾。
鶴滄瀾嘴角抹過一絲嘲諷道:“你的功夫是不錯,只可惜,遇到了我。”
白衣公子眼裏寫滿了不甘心,從小到大,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自戀與自負的人,眼前的一男一女,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極品。
恨恨地瞪着鶴滄瀾與花重舞,白衣公子頗有些自怨自艾道:“哼,既然落到了你們手裏,只能怨自己技不如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鶴滄瀾倒是沒有為難他的意思,畢竟只是誤會一場, 犯不着因此傷人性命,正要出手解開對方的穴道,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花重舞忽然緊緊地抓住他的手。
“相公,你要懂得憐香惜玉,萬一你出手太重,傷了美人就不好了!”
鶴滄瀾:“……”
就算他要憐香惜玉,也應該考慮換個對象吧?
白衣公子:“……”
忽然覺得,死也是一種享受呢!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