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十三、拜見媒人
躺在床上,望着大而開闊的房間,鶴滄瀾竟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自由來得太過突然,以至于他現在仍舊覺得那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夢境,生怕閉上眼睛,夢就醒了。醒來後,面對的依舊是鐵壁銅牆,目光所及不過是寸方的牢房,幾乎都快遺忘了天空的顏色。
“真的就這樣出來了嗎?”鶴滄瀾自言自語着,回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他自嘲地搖搖頭,眼裏充盈着難以置信。
無論繁花宮的真實目的是什麽,反正按照目前的情勢,這場交易,他都沒有吃虧,重獲自由是一件多麽美好的事啊,至于那些疑問與煩惱,暫且抛在腦後算了。
朦胧之中,思緒漸漸地迷離,一覺醒來,這一夜竟是無夢。
清晨,望着窗外明晃晃的日光,這種久違的感覺是如此的溫暖,鶴滄瀾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噙着淡淡的笑意。
門口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鶴滄瀾不适地皺起眉頭,沖着門外道:“什麽人?”
“相公,我是來伺候你洗漱的。”花重舞的聲音自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調,帶給鶴滄瀾的依舊是熟悉的惡寒與戰栗。
“這等小事,不必勞煩宮主吧?”鶴滄瀾沒好氣道,每當他以為能夠适應花重舞毫無章法的舉動,花重舞總是及時地給他新的視覺沖擊。
“哎呦,相公,你不會是害羞了吧?”雖然隔着一扇門,鶴滄瀾眼前忽然浮現出花重舞興奮的樣子。
被這個想法着實地惡心了一把,鶴滄瀾十分識趣地從床上起來,不甘不願地走到門口将門拴拉開。
花重舞端着洗漱用品站在門口,殷勤地望着鶴滄瀾,倒真有幾分賢妻良母的樣子。
在花重舞的服侍下,鶴滄瀾簡單地梳洗了一番。
“相公,一起去拜見我們的媒人吧?”鶴滄瀾發呆之際,花重舞忽然提議道。
“媒人?”鶴滄瀾很是不解地皺着眉頭,面上挂滿了問號。
花重舞迫切地點點頭,十分自覺地解釋道:“若是沒有秦盟主的提醒,我怕是永遠也不知道相公你被關在地宮裏受苦的,所以,說他是你我的媒人,一點也不為過,這杯媒人酒,他倒是當之無愧。”
花重舞這種爛俗的借口,鶴滄瀾早已見怪不怪,說不定哪天花重舞找到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擺在他面前,他才會覺得匪夷所思呢。
目光中閃過一抹嘲諷與玩味,鶴滄瀾微微側了下身子,不去看花重舞滿是熱忱的眸光,不鹹不淡道:“難道只是因為我被關在地宮之中,你就認定我是你相公,那麽地宮中仍舊關着許多窮兇極惡之徒,你又打算如何處理?”
“相公,你終于肯承認我們的關系了!”花重舞興奮地望着他,自動過濾掉後面的那一句道。
鶴滄瀾的眉擰成了好看的弓型,他似乎忘記了眼前的對象是油鹽不進的花重舞,和她講道理似乎是對牛彈琴。
趁鶴滄瀾沉思之際,花重舞猛地抓起他的手,快步地向門外跑去。
鶴滄瀾被她忽如其來的動作搞得十分不自在,卻又忍不住好奇她又會玩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花樣。
穿過長長的回廊,兩人七拐八拐地來到一處略微偏僻的院落。
院中假山亭臺,修葺的十分考究,頗有幾分江南水鄉的韻味。
假山前一灰衣老者正望着遠方出神。
“秦盟主這兩日可好?”花重舞默默地松開兩人緊握的雙手,上前一步,向着老者站立的方向邁步走去。
秦勁風聞聲,方才轉過身來,一臉欣慰地看着花重舞道:“多謝花宮主關心,承蒙照看,老夫在繁華宮一切安好。”
花重舞點點頭道:“我也希望秦盟主一切安好,你若不安好,誰來給我當媒人啊。”
“咳咳……”秦勁風不無尴尬地看着花重舞,糾結了半天措辭,隔了半響才小心翼翼道:“想不到花宮主依舊如此快人快語,果然是少年人啊,永遠天真爛漫,真是讓老夫羨慕不已。”
對此,花重舞倒是十分認同道:“秦盟主所言極是,這種話若自我口中說出自然是天真爛漫,若是自秦盟主口中說出,只怕會被人說是為老不尊了。”
“噗……”一直沉默不語的鶴滄瀾也忍不住笑出了聲,想不到花重舞的殺傷力竟然如此強大,望着秦勁風那副吃癟的樣子,鶴滄瀾的心裏早就笑開了花,自古正邪不兩立,對于這位上任多年號稱以德服人的武林盟主,他是打心眼裏的不喜歡。
見慣了大風大浪,花重舞那似是有心又似是無意的話語,秦勁風倒是見怪不怪,絲毫不以為意地輕輕一笑,算是回應。
鶴滄瀾的笑聲,成功地吸引了秦勁風的注意力,秦勁風狀若不經意地在他臉上掃了一眼,眼裏閃過一絲驚詫與複雜的神色,只是一剎那,複又歸于平靜,仿佛方才的一切,都不過是錯覺一般。
秦勁風将目光收回,對着花重舞道:“适才聽聞花宮主要老夫做媒,莫非花宮主喜事将近?”
花重舞抿了抿嘴唇,恢複了幾分女兒家的姿态,彪悍之氣倒是收斂了些許,道:“沒錯,這杯媒人酒,秦盟主可一定要喝啊。”
“那是自然,能成為花宮主的大媒,老夫榮幸之至。只是不知,究竟是何人有如此福分,能得到花宮主的青睐?”究竟是哪個不要命的,居然敢娶眼前的這位,這才是秦勁風此刻的心聲。
花重舞含笑地望着鶴滄瀾,眸光中滿是柔情。
鶴滄瀾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但看到秦勁風難以置信的神色,報複的快感油然而生,嘴角不由得浮現一抹得意的笑。
“這位公子看起來好生面熟?”秦勁風正大光明地打量着鶴滄瀾,雖然時隔五年,當初那個青澀的少年早已褪去了青澀的棱角,變成了翩翩公子,但那熟悉的五官與冷毅的目光,卻是絲毫未變,秦勁風敢肯定,眼前的少年不是別人,正是當年令人聞風喪膽的魔教追風使——鶴滄瀾。
整個江湖,風平浪靜的太久,似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前奏,不久的将來,定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