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十二、真相如此狗血
若說這世界上最瘋狂的人是誰,薛若碧要是排第二,那麽鶴滄瀾相信,第一一定在投胎的路上,薛若碧絕對是那種狗咬他一口,他拼死也要咬回來的主兒。
無論任何理由,都不能成為他不救他的借口,枉費他視薛若碧如手足兄弟,如今看來,竟是他自作多情了。
見鶴滄瀾眸光越來越冷,段無琴心中的不安越來越重,想着薛若碧的近況,他的情緒不由得激動起來,道:“其實,禦風使現在的狀況也不是很好。”
“不是很好?”鶴滄瀾劍眉微挑,朗聲道:“那麽你說說看,他是缺了條胳膊少了條腿,還是耳聾眼瞎了?”
段無琴點點頭,悲傷道:“追風使失蹤不久之後,禦風使的眼睛就看不見了。”
身體微微一頓,藏在袖口中的拳頭用力地擰成一處,鶴滄瀾搖搖頭,審視着段無琴,似乎想從他眼中捕捉到慌張的神色。
段無琴的目光異常堅定。
“他……他……他……真的……看不見了?”鶴滄瀾的聲音有些顫抖,眼神也變得愈發迷離,情緒讓人難以捉摸。
段無琴點點頭,眼裏滿是無奈。
忽然冷笑一聲,鶴滄瀾道:“不要告訴我,他是為了我哭瞎的。”明知道這個想法很狗血,鶴滄瀾卻仍舊試探性地問道,他寧願真相是如此荒謬,也不願事情朝着更可怕的方向發展。
如果,薛若碧是被人暗算而失明,那麽魔教的現狀,豈不是令人堪憂?身為魔教的追風使,他絕對不允許有這種狀況發生。
段無琴嘆息道:“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只可惜,禦風使是遭人暗算才雙目失明的。”
“不可能……”鶴滄瀾斬釘截鐵地打斷段無琴,“放眼當今武林,能夠暗算他的人能有幾個。”
那些名門正派一向自诩光明正大,又豈會用如此下作的手段,而黑道武林,一向唯魔教馬首是瞻,又有誰敢公然挑釁它的地位。如此一想,鶴滄瀾竟是覺得段無琴的解釋近乎荒謬。
“屬下也覺得匪夷所思,但那人身法奇快,長老們循着聲音追去,只看到了那人的衣角。”
室內被燭光照的通亮,鶴滄瀾卻忽然覺得那光芒是如此的刺眼。
薛若碧一向輕狂,如他這般高傲的人,卻從此生活在黑暗之中,無法看到缤紛的世界,陪伴他的,只有永恒的孤寂,那是一種怎樣的絕望!
只是想想,鶴滄瀾就覺得心疼。
“魔教教衆遍布天下,難道就找不到可以醫治他的奇人異士?”
“屬下慚愧!”
一句慚愧,讓鶴滄瀾愣生生吞掉了後面的話語,憑借魔教的人力和財力,如果都沒辦法醫治薛若碧的眼睛,那麽只有一種可能,也是最糟糕的可能,薛若碧的眼睛已經無法可醫。
鶴滄瀾恨得咬牙切齒,一掌劈向前方的茶幾。
茶幾應聲而碎,段無琴心疼地皺皺眉,不動聲色道:“如果這樣能好受些,屬下再去搬一張過來就是。”
自知理虧,鶴滄瀾無奈地撇撇嘴,忙道:“算了,不早了,你先休息吧,免得被人察覺。”
折騰了一天,段無琴此時亦是心力憔悴,見鶴滄瀾轉身向內走去,躺在裏間的床上,段無琴徐徐退了出來,順手将房門關上。
沿着長廊走了幾步,段無琴忽然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那裏,是他的房間吧?
這就是傳說中的鸠占鵲巢?
沒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誰讓人家是追風使,自己只是魔教一個小小的堂主呢!
其實,在繁華宮卧底是個不錯的差事,至少在這裏他是風光無限的右護法,除了宮主之外他可以不用顧慮任何人,包括那個總是道貌岸然的高立。
高立回到房間之後,匆忙地洗了個澡,便心急火燎地鑽進被窩,打算與周公來個遲來的約會,望着鏡中黑眼圈越來越重的自己,高立一頭栽倒,用被子将自己裹起來。
朦胧之間,睡意漸濃,意識開始有些模糊。
恍惚中似乎聽到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那腳步聲竟是越來越近,直至逼近門口。
高立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那腳步聲不過是自己的臆想。
老天爺似乎刻意與他作對,叮叮咣咣的叩門生随即響起。
高立從床上跳起來,随手扯過一件披風披在身上,一臉暴躁地向門口走去。高立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把這個打擾他美夢的始作俑者打得跪地求饒。
拉開門拴,段無琴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逐漸在眼前放大。
高立握緊拳頭,在心中不斷告誡自己沖動是魔鬼,此時不忍,以後定會忍到吐血。
這個難纏的家夥,還是少招惹為妙,壓抑着心中的怒火,高立強作鎮定道:“這麽晚了,你來做什麽?”
“我沒地方睡了。”段無琴眼裏冒着精光,直勾勾地盯着高立的床。
“繁華花宮有很多客房。”高立再一次強調,他實在弄不明白,偌大的繁華宮,幾百間客房,怎麽就無人問津呢?
“客房很久沒人打掃了,髒。”段無琴幽怨地看着他,活脫脫一個受了婆婆氣的小媳婦。
“咳咳……”高立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忙後退了兩步道:“你可以去司徒幽那裏。”此時高立才發現,某人的存在竟然如此的偉大。
“你剛才也看見了,那家夥順手牽羊的本事可謂登峰造極,我害怕他對我圖謀不軌。”段無琴雙手扶着門框,支撐着身體的重量,愣是将門口堵住了。
“難道你還怕他劫財不成?”高立覺得有必要為大家請個夫子,訓練一下他們的語言造詣,免得他們總是想出來一堆垃圾借口出來丢人。
況且,繁華宮還不至于窮到讓他們打劫自家人的地步吧?
“你剛剛說過,最近繁花宮開支緊張。”段無琴将高立方才的借口搬了出來。
高立懊惱不已,搬石頭果然容易砸腳,偏偏那腳還是自己的。
“而且,我更怕阿幽劫色!”段無琴刻意做驚恐狀看着高立。
高立默默地退到一邊,讓出一個缺口方便段無琴進來。
想不到花重舞的影響力居然無孔不入,連段無琴都被她傳染了,又或者段無琴本身與花重舞就是一丘之貉,只不過是他隐藏的比較深,以至于自己今天才發現他的真實面目。
望着霸占自己床的某人,高立忽然覺得,如果方才他同意讓鶴滄瀾睡在花重舞的房間,是不是現在的麻煩就不會發生了。
用手拍了下自己的額頭,高立在心中咒罵了聲該死,自己怎麽會有那種想法,莫非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長期與花重舞和段無琴這樣的人為伍,他也跟着堕落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是明天的存貨啊,今天一口氣拿出來算了,誰讓開始更新的慢了呢,嗚嗚,存稿,你怎麽越來越憔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