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章節
,周澤霖恰巧醒,兩個人提着行李一前一後進了豪宅。近期他們處于半同居的狀态,有時住莊屹這,有時住周澤霖那裏,按照哪裏方便住哪裏的就近原則。
這夜,周澤霖用舌頭檢驗了一遍莊屹的胖瘦問題,結論是瘦了,鎖骨深了,屁股上的肉少了。莊屹也情動萬分,頗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架勢。
兩個人春宵一度,第二天日出三竿才醒,周澤霖擁了擁懷中的莊屹,覺得時間就此停止也挺好。這想法吓了他一跳,卻也默默消化了,沒錯,他中毒至深,就是希望每分每秒都在一起。然現實狀況告誡這只是癡心妄想,他吻了吻男人光潔的額頭,把手伸向床頭櫃,取了手機關閉飛行模式。
手機剛連接上移動和網絡,差點沒爆了,通話欄一片紅,聊天軟件也瞬間多出了幾百條未讀。這還是屬于他私人範疇內的,平時一般只有經紀人和助理給他發工作日程表,今天這是怎麽了?
懷中的男人聽到接連不斷的提示聲明顯揪緊了眉頭,周澤霖小心翼翼地把莊屹的頭從自己胳膊上移到枕頭上,而後耷拉上拖鞋準備去走廊,可手才碰到窗簾,手機裏緩存的照片顯示了出來,是夜色下兩個男人的背影圖。雖然說不上多親昵,可其中一個人的手微微攬着身側人的腰,有點保護的意味。這是他和莊屹,他們被人跟蹤偷拍了?
周澤霖又往前翻了幾張,照片裏衣服、地點不同,可見并不是同一天的,最新幾張大概是昨天晚上的,他們下車後一起進了住宅的遠景連拍圖。他腦袋裏像是飛速行駛過一架列車,一瞬間有些轟鳴,他把窗簾拉開一條縫,樓下已有一圈記者和保安在對峙。他匆忙浏覽了一遍娛樂頭條,标題都很勁爆吸引眼球,大部分都是周小天王疑被包養相關。
這時候經紀人的電話恰巧進來,他順手接了,那頭火急火燎,“操,你總算接了,人在哪兒?”
周澤霖這時候倒是平靜了,他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莊屹是他的人,看了眼床上還在睡的人,輕手輕腳地出了卧室,“唔,不好意思金哥,睡過頭了。”
“發生什麽事你知道了吧?”金哥真可謂是焦頭爛額,媒體電話都把他手機打得快燒起來了。
“嗯,大概了解了。”周澤霖只披了件浴袍,到了沒有暖氣的大空間,不免有些凍,聲音聽起來都抖。
“這些狗仔也真他媽能編,今天各門戶網上頭條大部分都跟進了這個,明顯是有預謀的……白那夥太下作了,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損招!”金哥說的白,就是敵對公司的白羽豐,兩家團隊一直鬥得不可開交,勢要拼個你死我活,“你沒事就好,我來擺平,就是老板那……”傷腦筋。
“沒事,有我在。”周澤霖篤定地道。
“哈?”金哥一下子有點轉不過彎來,“什麽意思?你現在在哪兒?你們在一起?昨晚老板真去接你機了?靠。”
“總之不是包養,我只能說這麽多,辛苦你了,金哥。”
狗仔憑幾張圖片和一段正常走路的視頻,本來也沒打算曲解成特殊關系,不過既然有人下了重本推,他們也樂得數錢就是了。
周澤霖和陶雯參加綜藝,緋聞傳了幾個月,奈何沒有鐵證,狗仔本意是想挖出兩人假戲真做的确鑿證據。專門撥了條線天天跟蹤,有一天終于有了點眉目,可惜被拍到的對象,不是女人是個男人,留宿一夜未歸。連續幾次,交往甚密,狗仔也好奇這人是誰,看年紀也不像是周澤霖會交到的朋友,深挖後更是跌破眼鏡,居然是亞代公司的大老板?當即發散思維,難道兩人有一腿?
小範圍內傳播了一兩張照片,立即有魚兒上鈎,表示希望重金買下,策劃了小半個月,昨天恰好拍到接機畫面和同車下來的照片,今天全網推送,各路齊發,所有內容只有一個意思:周澤霖現在這麽火,代言無數,如此被捧着,原來是被包養潛規則了?
霎時風雲四起,網上炸成了一鍋粥,各路粉黑下場,說什麽的都有,堪比一場沒有硝煙的戰争,厮殺得如火如荼。
周澤霖挂了電話,又把手機調回飛行模式,幹脆眼不見為淨,推開房間的門,以為莊屹還在睡,沒想到那人倚在床頭,手上拿着手機,似乎在看視頻。他撲過去,往前蠕動道:“看什麽呢?”問完他已經知道答案了,還能是什麽呢?“你知道了?”
“嗯。”莊屹平靜得像是在看新聞聯播,似乎視頻裏的內容與他毫無關系。
“金哥打過電話來了,他說會處理。”周澤霖把頭枕到莊屹肚子上,“對不起……我應該再小心點,連累你上了娛樂版。”
莊屹擡手在周澤霖頭上呼嚕了兩把,把原本就亂的頭發揉得更亂了,嘴角居然帶着笑意:“沒什麽的,不用放在心上,只是以後上床得把窗簾拉緊點。”
“你不生氣?”周澤霖仰起頭,一副等待受罰的樣子。
“生氣有什麽用?随他去吧。”莊屹把視線從手機上落回周澤霖臉上,清淺一笑。
周澤霖想不愧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道行就是不一樣,他把臉埋進絨被裏使勁鑽了鑽,“吓死我了,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不至于的,該幹嘛幹嘛,這點小事,又不是天塌下來了。”莊屹安撫道。
說是這麽說,事件發酵得太快,莊屹手機爆的程度大抵和周澤霖不相上下,他倒是很耐心地來者皆應了。不僅如此,還順勢探聽了一番大佬們的近況,在開發什麽新項目,什麽新項目賺錢,讓他們發新財的時候別忘記他這個老弟。平時這些人都拽得二五八萬的,自己打電話過去還不一定會有人接,這會兒全都自動送上門來,他可不得好好利用?
接完一撥電話,已經是下午了,中飯都沒撈着正經吃,啃了幾片吐司了事。每個周六下午是莊屹固定的打牌時間,換完衣服臨出門時,問周澤霖要不要順道帶他一程,遭到機械式的搖頭“別了吧”,他笑笑道:“開個玩笑,門外記者好像被保安轟得差不多了,等下我出門的時候,你從後門溜吧。最近我們先不要見面了,避避風頭,電話聯絡?”
周澤霖不情願也沒辦法,“好。”只希望風波快點平息。
莊屹的這群生意場上的朋友,不說多意氣,可也知道謠傳莊屹包養男的這事有多荒謬,因為圈子裏從未有過他近男色的傳聞,何況人家結過婚,但凡有一點苗頭,都會傳出些風言風語。然莊屹縱橫商場這麽些年,一直玩得都比較規矩,并沒有越界去試過少爺,所以看到早上的一些娛樂報道,他們基本都是當笑話看的。
遠遠見到如平時一樣衣着考究,從容自若的莊屹,他們一致調侃:“老莊這是要紅了啊!”
莊屹連連擺手,“讓各位看笑話了!”完全沒有受影響的樣子。
老友們玩笑幾句,也就把注意力集中到打牌和其他股市新聞上了。只是打到中途,風風火火趕來的窦勳一把抓起莊屹準備摸牌的手,将人拖出了牌桌,頭也不回,扔給旁觀幾位一句:“那個誰你先頂一把,我找老莊談點事。”
找了間沒人的包廂,窦勳把人甩進去,直接反鎖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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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屹揉了揉紅了一圈的手腕,剛想質問窦勳這是幹什麽,看對方臉色黑得吓人,就還是敗下陣來等對方先開口。
窦勳一根接一根抽煙,似乎并不急着說事。
莊屹起先還是耐心的等,等房間裏煙霧缭繞,他看了眼手表,“沒什麽事我先出去了。”
窦勳走向前,攔住莊屹的去路,并沖他臉上噴出一口濃煙,“怪不得你最近總這麽神神秘秘的,什麽時候開始的?”
旁人騙得過,或者說是無所謂真不真相,窦勳這裏,莊屹知道是瞞不下去了,他嗆了一口煙,緩了一下才承認:“有一陣了。”
窦勳銜煙的手都有點抖,他一腳踹翻了腿邊的茶桌,暴怒吼道:“莊屹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前車之鑒還不夠你哭的嗎?”
莊屹被桌子摔倒和窦勳這般瘋狂的舉動吓到,有點不敢動彈,“老窦……你,冷靜一點。”
“我他媽冷靜不了!”窦勳扔了煙,抓住莊屹的肩膀,“你他媽不是喜歡女人嗎?啊?”
“我……”莊屹也無從說起。
“我看你是腦子壞掉了,他比你小那麽多!”窦勳氣得快發瘋,竭力克制着自己的脾氣。
“老窦,這麽說就沒意思了,你那些小朋友不是歲數差得更多?”莊屹好笑地反駁。
窦勳氣得面紅耳赤,“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