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章節
班有人接送,天氣冷熱有人叮囑,飯後運動有人陪跑,就連洗完澡也有人服務到位的吹頭發,除了在床上時不要也得要,莊屹對近期的生活狀态不說滿意,也是默許了。
當然也有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事,一言不合就吵起來的時候,不過通常不過夜,因為周澤霖會可憐兮兮地說他不抱着莊屹睡不着,莊屹一貫嘴硬心軟,但上了床那就是周澤霖說了算了。
反反複複,倒也樂此不彼,誰讓你情我願呢。
窦勳是在朋友的一個酒會上,才見到大半個月沒碰過面的莊屹,他舉着酒杯走過去, 不客氣地問:“你最近忙什麽呢?都看不到你人。”
莊屹看起來精神煥發,他把風衣遞給侍應生,拍了拍窦勳的肩笑道:“瞎忙。”
窦勳狐疑地看了眼一般不茍言笑的莊屹,并用鼻子嗅了嗅,“你換洗發水了?我怎麽感覺你身上味不對啊?”
莊屹放開窦勳,從托盤上拿了杯酒,含笑道:“你屬狗的啊?”
“不對勁不對勁。”窦勳搖着頭,“你這渾身上下一股泡在蜜罐裏的氣息,你哪有這麽愛笑?”
“笑不好嗎?”莊屹也沒翻臉,“我去打招呼,你自己玩吧。”
莊屹一晚上都周旋在各界政商人士之間,而窦勳則沒讓莊屹離開過自己的視線,哪怕是和舞伴跳舞的時候。等到莊屹終于落單,他放開輕握着的女伴的腰,擠到了莊屹身邊。
“你怎麽不跳舞了?”莊屹剛把酒杯放到圓桌上,準備起身。
“我怎麽一來你就走?”窦勳不高興地道。
莊屹指指酒杯,“灌了好多水,憋死了,你一起來?”
窦勳跟着莊屹去了洗手間,兩個人站在便池前,“老莊……你……”
莊屹舒服地吐了口氣,“嗯?”
“上次咱們喝酒,你喝醉了你記得吧?”
“啊?哦,有吧。”
“我本來想送你回去的,你後來自己叫了個誰,你們……很熟?”
“誰?”莊屹有點警覺地撇頭看了眼窦勳。
“好像是你們公司蠻火的那個明星,上次健身房碰過,我跟他沒過節吧?丫那天差點沒把我踹折。”窦勳說起來還是憤憤難平,雖然這事過去這麽久,他是不想提了,可總覺得不問清楚不舒服。
莊屹心裏罵了通周澤霖,而後一點不心虛,輕描淡寫地道:“哦,他啊,應該是撥錯號了。”
“嘿,果然這麽回事,我就說吧,你怎麽叫那麽個傻缺過來。下次撞見,哥得好好教訓教訓他,傻逼還當自己是盤菜了。”
“嗯,嗯,我跟你一起教訓。”莊屹連連附和,出了洗手間,他話鋒一轉,“你跟你那小朋友怎麽樣了?”
“還那樣呗。”窦勳無所謂地聳聳肩,又繞遠了,“下周一起去打球嗎?我聽說有個新開的室內網球場,地方挺大的。”
“行啊。”莊屹欣然應允,“把你那小朋友一起叫上。”
“叫上他幹嘛啊,他又不會。”窦勳有點嫌棄地道。
“不會你可以教啊,行了,就這麽說定了。”莊屹拍板道。
兩個人又四處周旋了一陣,到了差不多點就默契地撤了。走到戶外,呼吸到新鮮空氣,莊屹松了松勒了一天的領帶,剛準備和窦勳道別,也免得麻煩老朱,去路口打輛車回去。窦勳的司機已經将私家車停到跟前,詢問要不要一道,他想了想,坐進了後車廂。
“先送老莊回去。”窦勳等莊屹坐進去挪了個位置,才上車關門。
“麻煩你了,小張。”莊屹也認得司機,客氣地道。
“你怎麽不謝謝我啊?“窦勳腆着臉道。
莊屹沒睬,閉上眼睛開始小憩。
晚上車開得挺快,不多時就到了目的地,莊屹被窦勳推醒,“喂,醒醒,別睡着了,到了……再不醒把你拖回我家了啊。”
莊屹睜開眼,這麽短時間也只夠眯個眼,不過思緒卻有些混沌,他反應慢了半拍道:“哦,到了。”
“不請我進去喝杯茶?”窦勳覺得失神的莊屹沒了平日的精明,故意逗道。
“嗯?小張你渴嗎?”莊屹當真問道。
“不不不,不用了。”司機小張連忙搖頭拒絕。
窦勳從自己這邊下了車,又繞一圈跑過去給莊屹開門,把他扶出來,“睡了一會兒,還真變遲鈍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莊屹站在路口,等窦勳的車駛離了,才慢悠悠地往住宅邁進。周澤霖去外地了,要不然他不會順了窦勳的意,讓他來一探虛實。
打球時間約在了周五晚上,莊屹上午答應得好好的,臨近七點鐘卻臨時變卦了,窦勳接到莊屹來不了的電話,很不爽地說:“得得得,什麽大事突然來不了,給我個合理的解釋,我就放過你。”
莊屹不能說收到周澤霖回城的信息,要去機場接機,因為一下午都在跟人談生意,他順口胡謅道:“我在跟康達康總談生意,晚上還有局,真的去不了,改天我約你?”
“啧,你這大忙人。”既然是工作上的事,窦勳也不好多說什麽,“得,饒你一回,改天再約。”
莊屹挂了電話,就開車出發去機場了,周澤霖去了外地快半個月,平時在身旁的時候覺得煩,這忽然沒人煩了還挺不習慣的,這不收到馬上要回來的消息,他內心居然是迫不及待想要見到真實可以觸摸的真人的。
窦勳被莊屹放了鴿子,最後還是打電話叫來了自己的小姘頭顧修文,顧修文雖然沒有網球基礎,可要領掌握的相當快,沒試幾把已經能和窦勳對抗了。
最後幾局算下來,居然還是窦勳略輸一籌,他坐在場邊大喘着氣說:“你小子是不是騙人啊?第一次就打得這麽好?”
顧修文站在一旁開了一瓶運動飲料遞給窦勳,笑笑說:“我今天是運氣好。”
窦勳拉過顧修文坐到身側,揉了揉男孩翹起的頭發,“你小子啊,還真挺讨人喜歡的。”剛笑着說完這句話,視線卻定格在了另一片場上,手也僵住了。
顧修文順勢望過去,沒發現什麽異常,無非是一群來打球的人,他疑惑地問:“怎麽了?”
窦勳站起來,用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你坐在這裏,我去打個招呼,碰到個熟人。”
顧修文點點頭,也沒有探聽的打算。
“哎?窦院長也來打球啊?早知道約着一起了。”遠遠見到熟面孔過來,在做拉伸運動的男人,迎前幾步道。
“康總你是事業型大忙人,我這個閑人可不是到處瞎玩嗎?”窦勳臉上挂上标準化的笑。
“窦院長那是福氣好,我們啊是勞碌命,怎麽樣,要不要來比一局?”康達老總康易文眉開眼笑地邀請道。
“我這剛來回跑了一個小時,歇會兒。康總來打球,老莊沒跟着一起來嗎?我聽說你們下午在一起啊。”窦勳四處張望道。
“哦,你說莊屹啊,我們确實談了一下午生意,不過飯點前就散了啊。本來我是想說請吃飯的,可莊總說他有事,就算了呀。”康總壓了壓腰說。
“這樣啊,那康總你們慢慢玩,下次有機會一起切磋。”
“好的好的。”
顧修文看着黑着臉的窦勳回來,默默在一旁收球拍,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27
飛機晚點了,莊屹從八點多一直等到快十一點,看到戴着口罩的周澤霖拖着行李出來,他并沒有第一時間迎上前,相反對方倒是揮了揮手加快了腳步。
“沒想到你真過來了,幾點過來的,等了很久吧?”周澤霖一連串的發問,既驚喜又擔憂。
“沒等多久。”莊屹看到安全的周澤霖,一直懸吊着的心才總算複位。
坐上車,周澤霖摘下口罩,扭過直視前方準備開車的莊屹的臉,仔細端詳道:“是不是沒好好吃飯?瘦了。”
莊屹試圖撇開,“沒有瘦,還胖了。”
“是嗎?那我回去要好好檢驗一下。”周澤霖笑着在莊屹唇上輕啄了一下,低語,“好想你。”
莊屹當下一愣,反手擁了擁周澤霖,差點脫口而出一句“我也想你”,還好及時剎住了車。
車子開出了機場,周澤霖盯着莊屹的側臉,他發現,這個男人看久了,竟不是一般的耐看,心裏想着真好看,怎麽就看不夠呢?
“你累了就睡會兒。”莊屹間歇的一轉頭,發現周澤霖目不斜視地望着自己,咳嗽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心慌道。
“嗯。”周澤霖确實累得夠嗆,每天拍戲只能睡不到四個鐘頭,飛機上因為擔心莊屹接不到機會提前走也一直沒閉眼,這會兒人就在身側,他才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哈欠,找了個最佳位置阖眼打盹。
開了近兩個鐘頭,總算到了莊屹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