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穿我送的裙子跟別人快活
發生了這種事,顏谙還沒什麽反應,顏黎率先沖了過來。
“沒事吧?”顏黎脫下外套蓋在顏谙身上,看也沒看姚冉一眼。他自己知道顏谙有多能闖禍,所以從小到大已經習慣了只要有顏谙在的場合,目光就會随時跟着顏谙。
剛才也是第一時間發現了這裏的事。
“看你,怎麽這麽不小心。”顏黎低聲說着,明着是教訓顏谙,眼神卻移到了姚冉身上。
那眼神挑剔,嚴厲,還帶着一絲審視。
姚冉被看的心裏一驚,她潑了酒才反應過來這是什麽場合,她是什麽身份。和顏谙對上,她一點勝算都沒有。
拿酒杯的手有些顫抖,姚冉想道歉,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打量了姚冉兩眼,顏黎收回目光。這裏是宴會現場,名流諸多,他不會把事情鬧大,不然尴尬的是顏谙。要收拾人,私底下多的是時間。
“我讓秘書給你送衣服過來,先跟我去休息室。”顏黎邊說邊帶顏谙往樓梯走,周圍有人注意到這裏,但看沒什麽大事發生又收回了視線。
顏黎問到了休息室的位置,就給秘書打電話讓秘書送衣服。顏谙挑剔,外面的衣服不到萬不得已不會穿,只能給她拿家裏的衣服。
秘書速度也挺快,半個小時到了佟家,顏黎把人帶進休息室時,顏谙正無聊的玩手指。
聽到開門聲立馬看向了門口,因此直接和秘書對上了眼。
只一眼,顏谙就認出了這位秘書,周慕彤。
畢竟是她念了二十多年的人。
“谙谙,你的衣服。”顏黎說了一聲,旁邊周慕彤趕忙把袋子遞給顏谙。
她悄悄打量了顏谙兩眼,對于顏谙她了解的不是太多,只知道剛從國外回來,人還有點挑剔。不過豪門千金,有點公主病很正常。
“大小姐,你的衣服。”
顏谙沒有第一時間接過,她認真審視了周慕彤兩眼才伸出手:“謝謝你,大晚上的還麻煩你跑一趟。”
“不麻煩,這是我應該做的。”周慕彤回答的不卑不亢,她長相清秀,笑起來很有親切感,周身氣質溫婉,和顏谙完全是兩個類型。
顏谙扯了扯嘴角沒再說話,自己去了衛生間換衣服,等她再出來,周慕彤已經走了,只有顏黎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哥,你這秘書挺好的啊。”顏谙狀似不經意間說道,“人長的好看能力也不錯,啧,霸道總裁和他的俏秘書?”
“說什麽呢。”顏黎笑着搖頭,他是個工作和生活分的很清的人,不喜歡把兩者混為一談。
“本來就是,電視裏都這麽演,女主作為菜鳥秘書進入公司,和公司老總歷經萬千磨難,最終有情人終成眷屬,秘書升級成老總夫人。”
顏黎聽的直皺眉,顏谙這是胡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不過這也算是給他提了個醒,顏黎想到。
他本身對周慕彤還有點欣賞,世人對有能力的人總是要寬容許多,他對周慕彤恰好就有這麽點寬容。現在看來,還是注意點好。
可別給周慕彤造成什麽錯誤的信號,誤以為老板真的喜歡自己。
他對霸總和俏秘書一點不感冒。
不動聲色給顏黎上完眼藥,顏谙心裏偷着樂,她和顏黎生活二十多年,自然知道怎麽讓顏黎防備一個人。
看顏谙收拾好了,顏黎也不多呆,再呆下去晚宴都結束了,他還有好幾個人沒見呢。和顏谙打了招呼,顏黎率先下了樓。
顏谙本來也準備下樓的,休息室就她一個人太無聊了,然而房間門剛打開,華淵站在門外。
“哥哥?”顏谙歪頭,帶點自然萌。
“哥哥?”華淵咀嚼了兩下這個稱呼,良久他笑了笑,把手裏的袋子遞給顏谙,“不好意思,姚冉跟我說了剛才的事,我沒想到她會那樣做,特意買了新的衣服給你。”
說着他又看了顏谙身上新換的衣服一眼:“不過現在看來你不需要了。”
“怎麽會。”怕華淵不給,顏谙快速從華淵手裏把袋子搶過來,她打開袋子看了看,裏面是一條紅色的長裙。
“哥哥怎麽想到買紅色的,我好像不适合紅色。”
才怪,紅色戰袍老娘超喜歡。
“就是覺得你可以換種風格試試,莫名的覺得很适合你。”華淵這倒是沒說謊,他腦子裏想了想顏谙穿紅色的樣子,怎樣也不能昧着良心說難看。
“只希望你不要生氣才好。”他語氣變得輕柔,“我的女伴給你造成了困擾,我很過意不去。”
“這跟哥哥有什麽關系,”顏谙搖搖頭,把袋子抱在懷裏,“是我不會說話,我總覺得姚冉姐姐不太喜歡我,我和她說話她也不怎麽高興,大概是我太笨了吧,不小心說錯話惹到她了。”
“唉,本來以為可以交到朋友的。”
顏谙失落的低下頭。
華淵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顏谙頭頂,心想這還真是朵小白花,明明受欺負了還在責怪自己。
這年代這種人不多見了吧,華淵想着,顏家竟然還養出這麽一個千金小姐。
然而華淵不知道,這種人在現代有一個特定稱呼,叫做綠茶[微笑.jpg]。
就像他在顏谙心裏,被稱作海王一樣。
“沒事,以後你會有很多的朋友的。”華淵安慰了兩句,他俯下腰湊到顏谙跟前,“你看,我不就是你新交的朋友?”
他這麽一說顏谙就笑了,抱着衣服跟華淵保證:“我下次就穿這個,不穿白色了。”
“好,”華淵點點頭,他慢慢直起身,“那我先下去了,我還有點事。”
看顏谙說好,華淵笑了笑轉身離開,那笑容一直保持到他下樓梯。
為什麽送紅色的裙子?
只因為他讨厭白色,他那嬌弱的母親喜歡白色,華意辰的母親也喜歡白色,每次看到他母親穿白色長裙,他就反胃。
天知道他今晚忍得多辛苦,才沒有對顏谙露出一絲厭惡。
接下來的宴會風平浪靜,宴會結束後顏谙跟着顏黎回家,看到顏谙提着的袋子顏黎還打趣了兩句。
“華淵送的?我看到他上樓了,專門來找你的?”
“是啊是啊。”顏谙聲音裏含着歡喜,轉而又随意把袋子扔進了車後座,語氣一沉,“他女伴潑了我一身酒,不得賠個禮道個歉?”
看她那樣,顏黎想了想:“你想怎麽做?”
“不用大哥操心。”顏谙擺了擺右手食指,“山人自有妙計。”
姚冉這種人,得用在合适的地方。
晚宴結束後,華淵又失去了蹤影,無論顏谙什麽時候找他他都說忙,但卻又把握住了這個度,每次都在顏谙快要生氣時花時間來哄。
啧,這是個高手。
對于華淵和顏谙來說,他們現在都在玩貓抓老鼠的游戲。
就這樣一星期過去,顏谙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把華淵那天送的紅裙找出來,她撥通了華意辰的電話。
“喂,華大哥?我是顏谙。”聲音清脆,悅耳動聽,“上次你不是請我吃飯?說好了要回請,我請你聽歌劇吧。”
——
晚上的蓉花路一片熱鬧,來來往往的人群把城市變得喧嚣,剛剛才下過一場雨,地上還有着積水,從上面走過,一個不注意很容易弄髒鞋。
不過華淵不在意,反正他開車來,酒吧附近就有停車場。
今晚依舊是華意辰組的局,華淵本來不想來,但這麽多年裝模作樣已經成為習慣,恰好又沒事,不如來喝杯酒。
他和華意辰有仇,和酒可沒仇。
只是酒過三巡,華意辰才匆匆來遲,一邊賠禮道歉,一邊把身邊的女孩子介紹給大家。
那女孩穿着紅色長裙,肩膀露了一大片出來,即便酒吧燈光昏暗,依然看得出那皮膚有多白皙光滑。
在周圍無盡喧嘩的人群中,那鎖骨清晰,卻又脆弱。
顯得女孩美的驚人。
但華淵卻緩緩扯出一個冷笑。
很好,穿着他送的裙子,跟與他不和的大哥去吃飯,去快活。
顏谙,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