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渣男三連和綠茶三連
華淵還沒碰到過這樣的女人。
他是華家二少,不管華父對他态度怎樣,起碼外人見到他,表面都是恭敬的,捧着他的。
就算是華意辰的那群朋友,當面也不敢說他什麽,最多背後bb幾句。
而華意辰派來勾.引他的那群女人,更不用說,只會使盡渾身解數來讨好他,他随便使點小手段,這群女人心就倒向了他。
本來也準備用這個方法對付顏谙的,按照正常套路,不應該是他失落的說“去找我哥吧,我不能陪你”,然後顏谙追問他“為什麽”,在一番糾纏之下,他才說出“真相”或者顏谙側面打聽出真相。
那就是華意辰這麽多年來對他的打壓,他過的很不幸福。
然後顏谙就一發不可收拾的同情他,心疼他。
這才是正常的劇情發展。
誰知道顏谙竟然挂了他電話。
華淵呆了三秒,本來不想再理顏谙,但又想到華意辰。
他可是下定決心要把顏谙從華意辰身邊搶過來。
華意辰是華父第一任妻子所生,兩人恩愛異常,結果生華意辰時難産,人沒了,只留下了華意辰,所以華父對華意辰多有照顧,頗為喜愛。
對于華淵這個第二任妻子生的孩子,不能說讨厭,只是随時都是淡淡的,也不看重。華意辰是集團總裁,華淵只是個招商部部長。
而且華淵還聽說,當初他媽懷上他時,華父是不想他生出來的。
所以種種原因之下,導致華淵這麽多年在華家一直過的很憋屈。他沒有的華意辰都有,他有的華意辰要搶過去。
對于華意辰,華淵早就惡心透頂。
夜色濃重,華淵洗完澡站在落地窗前,頭發還在快速的滴着水,他也不管,只是直直的看向窗外。
早晚有一天,華意辰的所有,都會是他的。
顏谙第二天早上起來也沒等來華淵的電話,不禁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玩過頭了。
她昨晚那麽幹脆挂電話,是因為在酒吧時,她明顯感覺到華淵對她有了興趣,為了她抵抗華意辰,還主動給聯系方式。
雖然這興趣來的莫名其妙,但只要有興趣,就說明她能作一作啊。
能作就是不同的,這什麽霸道總裁(部長),不就喜歡與衆不同的女人嗎。
顏谙愣神想了幾分鐘,最後還是起床換衣服準備出門,就算華淵不陪她,她也可以自己去畫展看看。
出門,才能遇見好看的小哥哥。
顏谙出門的時候正好遇到她哥的秘書神色匆匆的來家裏幫她哥拿文件,兩個人聊了幾句,秘書還感嘆人事部總算給他們招了一個人來,下周一就來上班,他們可以輕松點了。
“哦,叫什麽名字啊,漂不漂亮?”顏谙随口問了一句。
“周慕彤,面試的時候我代老板去面的,小姑娘長的清清秀秀,能力也不錯。”秘書回答。
顏谙卻是一愣,周慕彤,嗎?
這個名字她可不陌生,記了二十多年了。
和秘書道別後,顏谙去了雲母館看畫展,她對畫其實沒什麽研究,就是來湊個熱鬧。
來了後才發現人還挺多,特別是女生,一個個神情興奮,就跟磕了藥一樣。
顏谙還疑惑,這要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明星見面會。
只是半個小時後,顏谙就有些無聊了,這畫的主人是個抽象派吧,她覺得像一坨屎的東西別的非說是人。
“呵,屎人嗎。”顏谙走到角落裏感嘆,“本來就抽象,還不讓人說。”
“當然可以說。”
顏谙話音剛落,就有一道男人的聲音插.進來,她微微一愣,擡頭望去,才發現一邊走來一個人,穿着藍色西裝,氣質溫文儒雅,看着也挺年輕。
啊,溫柔型的小哥哥!
顏谙眼睛一亮,很快又讓自己平靜下來,不能吓到人家。
“你也覺得它像屎?”顏谙試探着問道。
“不,”男人搖頭,“那是我畫的。”
“......”
顏谙臉上的笑一收:“哦,不好意思。”
“沒事。”這次換男人笑了,他微俯身看顏谙,“你覺得它像屎?它很難看嗎?”
顏谙反手就是一個稱贊:“怎麽會,只是我不懂得欣賞罷了。你好厲害啊,這麽年輕就能辦畫展了,我看都看不懂。”
“這樣嗎,你不是在騙我?”男人直起身,眼角依然帶着笑。
“當然。”顏谙感覺到男人對她的态度,她臉上重新露出笑容,眼波流轉之間,兩個人周圍的氣氛開始變得和諧。
“我叫謝席爾。”男人伸出手向顏谙打招呼,“那,我可以教你怎麽看畫?”
“我是顏谙。”顏谙也伸出手準備跟謝席爾握手,男女之間,要的不就是皮膚相觸的那一瞬間所起的電流感,“好啊,你教我怎麽看畫。”
兩個人都說好了,臉上都帶着笑,手馬上就要相握。
顏谙心裏還感慨,沒了華淵還能遇到這樣一個人,今天值了。
只是很快,背後傳來一個男聲。
“顏小姐?”
卧槽,顏谙一愣,華淵?
他怎麽來了,還就在我身後?
心虛使顏谙慌亂,她趕忙低頭,眼看自己手指都要觸到謝席爾掌心了,這怎麽辦,不能讓華淵發現她在撩.騷啊。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兩手将要交彙之間,啪的一聲。
顏谙狠狠拍開了謝席爾的手。
“呵,我不是那麽随便的人,你別想帶壞我!”
義正言辭,正道的光,這一刻仿佛照射在了顏谙的身上。
謝席爾:???
“怎麽了?”華淵這時也走到了顏谙身邊,他看一眼謝席爾,有些搞不明白狀況。
就聽到顏谙說她不是随便的人,還拍開了謝席爾的手。
怎麽了怎麽了,謝席爾也很想問怎麽了。
剛才不還氣氛融洽?
兩個男人一同看向顏谙,在這種目光的注視下,顏谙腰背挺直,她強硬的伸出手,拉着華淵轉身就走。
“沒什麽,只是這個畫家好不正經,剛見面就說要帶我看畫,還要教我怎麽看,肯定是看我單純,想騙我。”
“唉,花季少女的煩惱。”
華淵:哈?
謝席爾:!!!
看顏谙拉着華淵離開,謝席爾也沒攔,他在原地站了片刻,忽的,他笑了出來。
他才是被欺騙的那個吧。
等出了雲母館,顏谙才松開華淵的衣服。她這時冷靜下來,才發覺剛才也不是什麽大事,不必如此慌亂。
“華先生,你怎麽來了?”
“随便來看看。”華淵今天依然穿的正式,大熱的天還穿着長袖襯衣,只在最上面解開了一顆扣子,鼻梁上架着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
顏谙想了想:“你昨晚不是說自己才疏學淺,看不來畫?”
“是啊。”華淵含笑低頭看顏谙,“可是我突然想到,這裏有比畫更好看的存在,沒忍住就來了。”
卧槽。
又開始撩。
顏谙神色不變,指尖勾了勾耳邊的發,裝作聽不懂的樣子:“看來華先生找到了自己喜歡的東西,那華先生先忙吧,我沒有看到自己喜歡的,就先走了,恕不奉陪。”
她說着轉身就走,華淵在原地站了兩秒才跟上她的腳步。
“顏小姐生氣了?”看顏谙不說話,華淵追問:“恩?”
“因為我昨天說的那些話嗎?”
“怎麽會。”顏谙扯了扯嘴角,一看就是假笑,“每個人都有自由選擇的權力,華先生不願意陪我看畫展,也不是什麽大事。”
——啊啊啊啊啊,該死的華淵,害老娘到手的小哥哥就這麽跑了。
“呵,還說沒生氣,笑的都不好看了。”哄人的話華淵張嘴就來,“是我錯了,我向你道歉。”
“不用。”顏谙還是搖頭,自顧自朝前走着,“我說了沒有生氣,華先生不用道歉了,去忙你的事吧,我吃了飯無聊,去找華大哥玩。”
——找華大哥玩。
聽到這幾個字,華淵眼睛深處一抹情緒閃過,他很快隐藏好,直接拉過顏谙的手臂,不讓顏谙走。
“谙谙。”他叫到,微微彎下腰,整個人湊到顏谙面前,雙眼真摯的看着顏谙的臉,“昨晚的事是我的錯,我不應該那樣說,不論我有怎樣的理由,都不應該傷害你。”
“你昨晚肯定很傷心吧?”
華淵伸出手快速的碰了碰顏谙的右眼,手指掠過顏谙的睫毛,那一下觸碰讓顏谙身體一顫,臉上迅速染上了紅霞。
“要是害你哭了,我就要被愧疚淹沒死了。”他垂下頭嘆了一口氣,“所以,你原諒我吧,就當是救我一命?”
卧槽。
顏谙心口快速跳了兩下,海王向她發起了溫柔攻勢,企圖打動她的心。
還好老娘早就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
但顏谙也不準備繼續僵下去,剛認識的脆弱感情,可經不起折騰。她裝作被說服的樣子,小幅度的點點頭,算是原諒了華淵。
看顏谙點頭,華淵心底松了口氣。
這小白花有點作。
華淵帶點無奈的想,生氣還要追着哄。
他低下頭勾勾唇角,這可不行,女人不能慣。
帶着這種想法,畫展後的第二天,顏谙一大早發來的消息他沒回。
顏谙等到晚上才等到華淵的回複。
用的還是渣男三連。
華淵:吃了沒?
華淵:早點睡。
華淵:今天開了一天會。
這就算是解釋了為什麽一天沒回消息的原因。
顏谙冷笑,反手就是一個綠茶三連。
顏谙:還沒呢。
顏谙:我很好。
顏谙:哥哥不用擔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