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兄弟的質問
這天蘇沐剛視察完女孩的學習情況,方焱瓯就來了。
蘇沐招來暫時負責女孩一切事務的助理,交代了一番女孩接下來的課程調整方案,這才起身回辦公室。
女孩的交貨期在下一次緋色之夜前,要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把一個完全不懂事的姑娘調|教成一個能入麥斯特眼的寵物,同時又是一個跟麥斯特之前提出的要求完全不同的調|教方向。
如此矛盾的一件事,對蘇沐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挑戰,所以他需要親自跟蹤女孩的學習情況,并且根據她的學習進度不停地進行調整。
方焱瓯翹着二郎腿坐在蘇沐的辦公室裏,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
見蘇沐進門,直截了當道:“你跟缪莫伊歐克到底是怎麽回事?”
沒有寒暄,沒有鋪墊,對象是蘇沐,方焱瓯根本不需要拐彎抹角。
“就是你猜的那樣。”蘇沐邊說邊脫掉外套扯開領帶,解開襯衫袖口的紐扣,迅速把袖子挽了起來。
做完這些,腦袋後面果然就傳來了一陣破風聲,蘇沐迅速回身,靠着本能就接住了方焱瓯揮過來的拳頭。
事實上,方焱瓯這一拳也沒用上全力,根本就沒想過能傷到蘇沐。
發洩完了那點小怒氣,方焱瓯就立刻收回了手坐了下來,那神态,那動作,就好像剛剛先動手的不是他一樣。
“說吧!”方焱瓯再次翹起二郎腿,整個人看起來吊兒郎當的,還熟練地從蘇沐的茶幾裏找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點燃了夾在手裏。
以前在組織的時候壓力大,有時候執行一個任務需要不眠不休地埋伏好幾天,像方焱瓯這種一線敢死隊成員,幾乎沒有不會抽煙的。
不過脫離組織之後,方焱瓯很自然就把煙給戒了,只是偶爾遇到心煩的事情才會點上一根。
蘇沐當然知道方焱瓯的這點小習慣,他本來也沒打算瞞着方焱瓯,只是之前方焱瓯沒有問過,他也就沒有主動提起。
蘇沐并沒有把自己當成是救世主的愛好,他也不希望看到曾經的戰友對他露出內疚或者類似的情緒。
他們都是從死屍堆裏爬出來的,這種娘娘腔的情緒不應該出現在他們的臉上。
本着這樣的想法,蘇沐雖然把和缪的事交代了一遍,但還是稍稍替換了其中某些事的順序。
比如,原本缪是用不太光彩的手段半強迫地得到了蘇沐,而兩人之間的關系也是最近才改變的,但是蘇沐跟方焱瓯說的卻是缪因為想要追求他才幫他填上了錢,而他則是因為被缪的誠意,也就是投進去的巨大數額感動,才勉強答應了缪的追求。
方焱瓯靜靜地聽蘇沐敘述完整件事,一時之間不知道是應該對蘇沐的選擇恨鐵不成鋼好呢,還是對蘇沐太過鐵公雞的性格無可奈何好。
介于蘇沐對他家韋予的事一開始也是持着一種不看好的态度,方焱瓯覺得自己大概也沒什麽資格和立場來教訓蘇沐。
想問的事得到了答案,方焱瓯掐滅手裏的煙,丢下一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就好。”就離開了蘇沐的辦公室。
蘇沐盯着方焱瓯抽都沒抽一口,只燃掉一點的煙頭,說了三個字:“真浪費!”
方焱瓯一走出蘇缪拍賣行就給缪去了電話。
“上次說的活,我接了。”方焱瓯想了想,還是添了一句:“不過我不能在海上呆太長時間,最好是能在人員回來的時候先讓我過目一遍。”
“這事不急,那天找你也就是讓你先有個準備,初步的篩選我會把人帶給你看,剩下的等你走貨時候順便幫我過濾幾次就行了,畢竟動作太迅速也不是件好事。”缪說完正事就話鋒一轉,“怎麽忽然改變主意了?”
方焱瓯這人看似率性而為,實際上做的任何事都有自己的打算,他不是沒腦子,只是自身的實力足夠他在大部分事情上可以先動手後思考。
缪就是清楚這點,才更加疑惑方焱瓯為什麽會忽然改變主意,這根本就不是方焱瓯的行事風格。
“剛知道了一些事。”方焱瓯淡淡道。
“哦……”缪瞬間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能讓方焱瓯改變主意又跟兩人都有關系的,就只有蘇沐了。
說實話,缪現在的心情有點複雜,蘇沐肯對別人公開兩人之間的關系,缪當然是很開心的,但是方焱瓯一知道這件事就主動答應了之前已經拒絕的事,讓缪忍不住有些吃味。
缪當然清楚蘇沐和方焱瓯只是單純的戰友關系,現在蘇沐跟自己一起,方焱瓯也有了愛人韋予,這兩人已然沒有了走在一起的可能。
曾經不可能,以後也沒有可能了。
但是缪一想到這兩人曾經一同經歷過生死,現在還都這麽重視對方,就想趕緊回去把蘇沐好好調|教一番。
只是缪還沒來得及考慮調|教蘇沐的姿勢,就被莫老召喚回了本家。
作為米國最老牌的家族之一,莫伊歐克家的旁系多的數不清,不過本家這一脈還有那些能好好守着祖産的,都住在同一個鎮子上,米國所謂的鎮子跟華國并不是一個概念,說是鎮子,其實就跟一個小區差不多大小,地方也不算太偏僻。
缪回去的時候鎮子上看到他的人幾乎都會主動跟他打招呼,不論缪以後會不會繼承莫老的位子,現在他的身份擺在那裏,莫老的手段他們也是見識過的,就算不巴結也不能交惡。
“父親。”面對莫老的時候,缪一改面對外人時候的樣子,看起來畢恭畢敬。
雖說缪是莫老最寵愛的小兒子,但是所謂的寵愛也只是跟另外兩個人對比下來的結果,事實上,莫老對缪并沒有寬容多少。
“嗯。”莫老正在讓家庭醫生做每天的例行檢查,聞言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得了莫老的回應,缪畢恭畢敬地找了個位置坐下。
不久之後,海多納和文森就一前一後進了家門。
和缪一樣,兩人先跟莫老打了招呼,沒等莫老開口詢問,海多納就先替自己解釋了一番:“臨下班的時候來了個重要客戶,怕下面的人招待不好,所以耽誤了一會兒,父親久等了。”
聽了海多納的解釋,莫老沒什麽表示,反而是缪掀開眼皮似笑非笑地看了海多納一眼。
海多納說的這些話,如果是從別人嘴裏說出來,缪未必會多想,但是在這種時候海多納特意說這麽一句話,缪免不了就會去猜測他話裏的意思。
重要的客戶要他接待,這話表面上看起來是為了解釋回來晚的原因,往深裏想就是在暗示公司離不開他,也不知道海多納這話是說給缪聽的還是說給莫老聽的。
不過在缪看來,不論海多納這話是說給誰聽的,最後都只是自作聰明。
莫老雖然年紀不小了,但是顯然還沒有給兒子們放權的打算,海多納把自己擡的那麽高,最終只會換來莫老的反感和猜忌,典型的聰明反被聰明誤。
至于缪,他對自家的那些生意暫時沒有半點要插手的打算。
文森的表現倒是中規中矩,跟莫老問了好就在海多納下首落座,完全就是一副乖寶寶牌狗腿的模樣。
見三位少爺都回來了,家庭醫生這才不緊不慢地收拾好日常檢查的器械,跟莫老低聲說了幾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應該注意些什麽,這才拿着東西離開。
“晚上有個舞會,你們跟我一起去,認識一下修德家的小女兒。”莫老說完就徑直上了樓,身後從生活助理到保镖,還跟着一大波人。
莫老對三個兒子一向是這樣的态度,在場的人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目送莫老進了房間,被留下的三個人就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換衣服。
修德家也算是米國的老牌世家,歷史雖然沒有莫伊歐克家那麽悠久,但是近些年發展得很不錯,現任家主的投資眼光獨到,僅僅用了十幾年的時間就讓修德家跨上了一個嶄新的高度。
莫老剛剛特意提了修德家的小女兒,想來是有跟修德家聯姻的意思。
聽說修德家的小女兒跟自己年齡很相近,具體相差多少缪并不太清楚。
想到這裏,缪微微皺眉,總覺得莫老不是單純讓他們去相親那麽簡單。
扣好袖口,缪拿出手機給蘇沐報備行程。
把事情說完,缪剛打算叮囑蘇沐晚上不用等他,自己先睡,蘇沐就打斷道:“我也收到了修德家的請柬。”
蘇沐左手拿着,右手夾着燙金的請柬翻看。
其他國家的人經常說米國人過得糙,那是他們沒見過米國的貴族。
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舞會,修德家不僅做了請柬,請柬上用的還是燙金立體的花紋,請柬右上角是修德家的家徽,翻開是用花體手寫的內容。
“你也收到了請柬?”如果說缪原本只是有些疑慮的話,這下子對所謂的舞會就更加懷疑了。
聽出缪語氣裏的凝重,蘇沐安慰道:“就是個舞會,還能有埋伏不成?”
如果在修德家的舞會上被埋伏,不論最後受傷的是誰,修德家必定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擡不起頭來,特別是在他們那個圈子裏。
蘇沐相信修德家的現任家主蒙內不會蠢到這種程度,更何況蘇沐自認為和蒙內雖說算不上是朋友,但好歹也有合作關系。
缪當然相信蘇沐的身手,但是正所謂關心則亂,更何況有埋伏這種事發生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他更擔心的是自家父親是不是有什麽陰謀,會不會對蘇沐不利。
“那你晚點再過去,到了打我電話。”兩人的關系剛有所緩和,缪雖然不想讓自己顯得太過霸道,但是他一時半會兒實在是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
“你不覺得在你身邊才是真的不安全嗎?”蘇沐當然知道缪在想什麽,在電話那頭挑眉。
蘇沐這麽一說,缪也反應過來了。
正也不行反也不行,他一下子就有點懵了,完全沒有面對其他事情時候的果決。
“那就別去了,我過去走個過場就回家陪你。”缪說完就忍不住想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贊。
電話那頭的蘇沐幾乎要被氣笑了,這幾年來他到底是給自己施了什麽催眠術,才能把這麽幼稚的家夥當成是金主來看待,簡直就跟瞎了沒區別。
“修德家是拍賣行的大客戶。”蘇沐淡淡地說道,言下之意就是不能不去。
“好吧。”缪妥協,“等會兒不論遇到什麽事,一定要相信我,好嗎!”
缪也不想太過限制蘇沐,怕蘇沐對他有抵觸情緒,要不然以缪的性格,這種時候把蘇沐關在家裏,裏三層外三層地讓人保護着才是他的作風。
事實上,如果蘇沐不願意,缪根本限制不了。
蘇沐不可置否得輕笑一聲就把電話給挂了。
缪:“……”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菌知道米國無歷史,但是設定已經是這樣了→_→沒辦法大修,寶貝們就當是現代架空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