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當年的事情
躺到床上的時候蘇沐反而又睡不着了,除了因為性事過後的興奮還未褪去之外,缪的手一直在摸他小腿上的傷疤也是很大的一個原因。
“你變态啊!”蘇沐忍不住輕輕踢了缪一下,“老摸那兒幹嘛!”
“我就是變态!”缪說着忽然坐了起來,拉過蘇沐的腿在傷疤上親了一口。
蘇沐:“……”
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親完之後缪沒急着放開蘇沐,反而摸着傷痕的位置低聲道:“是為了我。”
蘇沐一時之間沒有聽明白缪的話,不過其實他也清楚缪不是真的變态,一直保持這麽一個習慣肯定有他的原因。
“說人話!”蘇沐微微擡起小腿碰了兩下缪的嘴唇。
缪抓着蘇沐的腳又親了一下,這才擡起頭答道:“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事嗎?當時你負責保護我的安全,為了我被子彈打中,就留下了這個疤痕。”
要是換了別的任務,蘇沐說不定早就忘到九霄雲外去了,但是缪那次任務他記憶很深刻,倒不是因為任務對象是缪才記憶深刻,而是因為那是蘇沐第一次在任務期間中槍。
雖說殺手本來就是一個把腦袋挂在褲腰帶上的職業,但是蘇沐畢竟是靠腦子吃飯的,受傷的次數屈指可數,被打中更是第一次。
這也從側面說明了當時想要缪性命的人下了多大的血本!
“你确定當時那批人是海多納雇的?”
之前因為兩人只是交易關系,缪的事蘇沐并不打算多管,所以盡管知道了海多納和缪之間的恩恩怨怨,蘇沐也只當是不知道。
現在兩人的關系不同了,蘇沐仔細回想就能發現當初的事其實有很多違和的地方,特別是在蘇沐看來,海多納并不像是一個有能力辦出這麽大件事的人,當然也不排除他這些年是在扮豬吃老虎的可能。
“我查到這事牽涉到海多納之後,就跟父親直說了,後面的事都是父親派人調查的。”見蘇沐一臉的凝重,缪也跟着嚴肅了起來,跟剛剛那個變态簡直判若兩人。
蘇沐點點頭,莫老的能力他是相信的,能在米國這樣的地方存活下來的家族,不是簡簡單單就能完全掌控在一個人手裏的。
那麽現在問題來了,以蘇沐對莫老的了解,如果缪那件事真的是海多納做的,而莫老也掌握了确實的證據的話,蘇沐相信海多納活得絕對不會像如今這麽自在。
還是那句話,除非海多納那麽多年都是在扮豬吃老虎。
不過不是蘇沐看不起海多納,蘇沐覺得,以海多納那點智商,他最多扮豬,吃老虎這事絕對輪不到他。
最終的結果就是海多納确實受到了懲罰,但是這個懲罰并不重,蘇沐有些不确定這是一個父親一時心軟的結果,還是因為海多納真的不是幕後黑手。
蘇沐拍開明明一臉嚴肅,但是手還在他身上亂摸的缪,正經道:“你父親對海多納到底是個什麽态度?”
“擋箭牌!”缪回答得一針見血。
這也是缪最終決定自己出來創業,而不是留在莫伊歐克家跟海多納争個你死我活的原因——莫老根本沒有要把家族生意交給兒子的打算,起碼近十年內沒有這種可能。
“那還有誰呢?”蘇沐一邊低語,一邊把又黏糊過來的缪推開。
這也是蘇沐和缪一直缺乏交流的根本原因,話不過三句,缪就會跟八爪魚一樣欺身上來了,如果在公共場合還好一點,像現在這種私人空間,缪就跟沒骨頭似的,甩都甩不開。
“喂,我在跟你讨論正事。”蘇沐扯着缪的頭發,努力把那張幾乎粘在他身上的臉拉開。
“任何事都沒有我現在正在做的這件事重要!”缪說着就順利進入了蘇沐的身體,也只有這樣,才能讓蘇沐暫時忘記剛剛的問題。
缪當然知道當年的事另有蹊跷,但是莫老口風太緊,對方藏得更深,海多納不過是明面上的一顆棋子,他甚至在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利用的情況下從棋子變成了棄子,直到現在還在做着接手家族的春秋大夢。
缪并不想讓蘇沐攙和到這件事裏,他覺得蘇沐為他做的已經夠多了。
再一次被缪蹂|躏完之後,蘇沐果然不再去考慮之前的事了,轉而思考明天要不要偷個懶,不去拍賣行了。
就在蘇沐思考的過程中,他已經不知不覺睡着了。
做|愛是一件非常消耗體力的事,就算他是下面那個也一樣!
只是蘇沐難得的偷懶計劃并沒有順利變成現實,原因是老伯特在知道自家小雜種做的事情後,立刻托人約蘇沐吃飯。
盧瑟從小在外面長大,對于世家的一些情況并不了解,而老伯特畢竟在這個圈子裏摸爬滾打了這麽多年,什麽人可以得罪,什麽人不能得罪,他還是清楚的。
蘇沐本身雖說是個憑空冒出來的人,但這并不代表他就一定是個軟柿子。
恰恰相反,憑空冒出來這點其實是一個非常大的疑點,一個毫無背景的人又怎麽可能讓人查不到他原本的身份背景。
對于盧瑟這種毛頭小子,蘇沐是連鄙視都懶得鄙視的,不過對于老伯特的邀請,蘇沐最終還是決定去一下。
雖然在選擇繼承人這件事上老伯特下了一步臭棋,但是這并不影響蘇沐對他其他方面的評價,能屈能伸的人總會比那些自視甚高的人獲得更多的成功。
即使蘇沐對老伯特提出的種種交換條件并不感興趣,對伯特家族的生意更是半點興趣都沒有,蘇沐還是不想輕易得罪人,哪怕這個人現在在他眼裏毫無威脅。
還是之前那間高檔會所,還是頂樓的包間。
可見盧瑟所謂的品位也不過是跟着老伯特學來的。
與盧瑟那種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略帶搞笑的大排場不同,老伯特只帶了兩個保镖和一個生活特助,并且在蘇沐到場之後就讓保镖出去了。
跟華國人的文化習慣不同,米國人通常都是在吃飯之前把正事談了,不像華國人,任何事都可以在飯桌上解決。
老伯特也沒打算跟蘇沐繞圈子,百般遮掩只會顯得他手段拙劣,還不如把話敞開了說來的實在。
老伯特先是替盧瑟向蘇沐道歉,直言盧瑟是在外面長大的,從來沒有接受過伯特家的教育,才會幹出這麽荒誕的事。
之後又再次提起了緋色之夜會員的事,顯然并沒有放棄。
老伯特沒有放棄的打算,蘇沐一樣沒有打算妥協,雖說他自己也不是好人,但是伯特家涉及的行當,蘇沐絕對不會放進自家拍賣行,特別還是緋色之夜。
蘇沐笑着抿了口手裏的紅酒,并不接老伯特的話。
老伯特也是有眼色的人,見蘇沐沒有半點松動,也就自覺閉上了嘴,畢竟他今天約蘇沐吃飯還是為了替自家小雜種道歉,至于緋色之夜的入場資格,只能從長計議了。
蘇沐跟老伯特吃完飯一出會所大門就看到了等在不遠處的一輛車子。
禮貌地與老伯特道別,蘇沐這才緩緩走向等待已久的座駕,以及坐在後座上的缪。
以前蘇沐談生意的時候,缪偶爾也會像今天這樣在車上等他,那時候蘇沐沒有深想過缪的用意,只是猜測他大概是不喜歡被別人看到跟自己在一起。
現在想來自己當時也真是小人之心,缪之所以會這麽做,大概只是想給他作為一個男人應有的自由和尊嚴。
想到這些,蘇沐一上車就湊過去在缪臉上親了一口,缪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立刻就摁着蘇沐的腦袋不讓他退開。
司機也不是第一天跟着缪了,默默地把駕駛室和後面的擋板調整到最嚴實就專心開車了。
一吻結束,缪一邊替蘇沐整理衣服和碎發,一邊假裝不經意地問道:“老伯特找你什麽事?”
缪以前從來不會過問蘇沐的事,特別是關于拍賣行的事,他就算清楚也不會提及。
兩人平時基本沒什麽正經的交流,後來一起時間長了互相也算是了解了,住在一起總不能一句話都不說,不過正常的交流并不算多,還是以互相嗆聲為主。
這會兒缪忽然一本正經地關心起自己的事,蘇沐還真有點不習慣,不過以兩人現在的進展來看,這種事早晚是要習慣的。
再怎麽說蘇沐的情商也沒有低到那種程度,缪既然一本正經地問,那他就一本正經地答:“說是為了盧瑟的事找我道歉來的,其實還不是想進緋色之夜多攀些關系。”
“老伯特不太會教育兒子。”缪靠在椅背上,一手搭着蘇沐的肩膀,整個人看起來懶懶散散的,不過說出來的話卻有些兇殘,“不知道打斷他兩條腿會不會學乖些。”
“又不是你兒子,你操什麽心。”蘇沐淡淡地瞟了缪一眼,并沒有把打斷腿這種小事放在心上。
“誰讓他給你添堵了。”缪抓住蘇沐的爪子捏了又捏,似乎有些不大明白一個殺手的手怎麽能那麽漂亮又細嫩。
“要是這種貨色也能給我添堵,蘇缪拍賣行也別開了。”蘇沐打了個哈欠,很自然就靠在了缪的肩膀上。
缪只覺得肩膀上一重,一下子就僵住了。
蘇沐動了動腦袋,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在缪看不到的角度緩緩勾起嘴角。
原來不适應的不止他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标題和內容提要好像不太搭的樣子→_→忽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