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陰陽眼
趙鑫摸摸脖子上爺爺給求的護身符,加快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冬季天黑的早,再不走就又該遇到一些不幹淨的東西了。
周建老早收拾好東西在門口等她,一米八的大高個低着頭不敢直視她,碰到一起走的楊浦倒是說的開了。
“聽說最近回家晚的幾個同學在路上碰見鬼了。”楊浦個子小,馬尾辮倒是很長,比趙鑫的學生頭好看多了。
趙鑫長得不賴,就是長期有點營養不良偏瘦,胸部也沒楊浦發育的好,平平的不說班裏人還送外號“太平公主”。
她到是不在乎,就是每次周建氣的不行,她知道周建喜歡自己,但想到他那個潑辣的老娘,趙鑫是真心裏打怵,誰沒事給自己找個惡婆婆?所以,明裏暗裏拒絕了周建好幾次。
“世界上哪有鬼,你別瞎猜了,吓到人就不好了。”說完他擔憂的看向趙鑫,他知道趙鑫膽小,從小就不肯夜裏出門,一到天黑準時回家哪也不去。
趙鑫看見他的目光,心想老娘從小到大見得鬼比你考試不及格的次數都多,還能怕啥。她是打小就能看見那些東西的,爹媽死的早自己只有一個爺爺,為了這件事爺爺砸了不少錢給那些山村道士,結果都是騙人的。
後來她騙爺爺說自己看不見了,爺爺才把錢剩下肯買點好的吃了。但多數錢都攢起來說要供她上大學,趙鑫說什麽也不能虧了爺爺,因此學習比誰都努力。
“走吧,再不走就晚了。”
今天南方有陰氣上來了,聽說村裏剛剛死了個老頭埋在回家的小路上了,千萬別出來作亂。趙鑫心裏念叨,也沒心思看楊浦在那找話題想多跟周建聊天,她知道楊浦不喜歡自己,要不是周建在旁邊,楊浦真的是一句話也不會對她說的。
回去的路上天果然黑的快,路過那條小路趙鑫看了一眼那個新建的墳頭,冷風襲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嗚嗚——
冷風一陣又一陣的吹過趙鑫的臉,後背涼涼的總感覺有人靠着。
“你幹嘛!”回頭就見楊浦小手冰涼的拽着自己,沒事靠那麽近吓死人了。
“你,你叫什麽,我這不有點冷麽,靠近你一下又不會死人。”說完楊浦委屈的看周建,就見周建脫了外套立馬遞給趙鑫:“你冷不冷啊?冷了先穿我外套。”
趙鑫有點生氣楊浦說話太難聽,故意慢悠悠接過衣服直接套上,氣的楊浦死命等她一眼,想甩頭就走卻因為天黑路窄害怕又不敢走。
“走吧,沒事。”可能就是天太冷,最近天氣預報說降溫應該沒事。
趙鑫走在最外面,靠近墳頭,路過的時候覺得有人叫自己,她沒敢回頭,只是拽着周建加快腳步,楊浦見她抓住周建自己也不甘落後抓住周建的手任他怎麽甩也不松手。
“別回頭,快走吧。”趙鑫覺得自己有點口幹舌燥,抓着周建的手也是冰涼的。她打開自己随身帶的小鏡子,往後照,就見鏡子裏一個黑色的影子手裏提着東西蹒跚着跟在他們後面。
“媽的!”趙鑫罵了一聲,楊浦以為罵她呢,立刻炸毛了:“你罵人幹嘛!”
“沒罵你!周建,上周死的那個老頭真埋這了?怎麽死的?”趙鑫覺得自己天生帶煞,特麽都快死一周的人了,她一路過就特麽的詐屍了!
“你問這幹嘛?聽說耕地的時候去田裏偷麥子,頭……頭被機器割斷了……”
大晚上的說這有點吓人,楊浦都快哭了:“沒事提這幹嘛,你不怕我還怕呢。”
說這她就停下不走了,賭氣的看趙鑫還拉着周建的手。
“快點走吧快到村口了我爺爺等我回家吃飯。”趙鑫有點急,她不确定那東西追上來沒,天太黑看不清。
“等等我……”
楊浦聽見有人呼哧呼哧說話,就要回頭,哪知道趙鑫推了她一把大叫一聲:“有鬼啊!快跑啊!”
烏漆嘛黑趙鑫這麽一叫,真吓到楊浦了,小女孩二話不說嗷尖叫一聲吓得哭着跑了。
趙鑫幹笑兩聲說道:“周建,我爺爺說今天來接我,我沒見他,我一會去找找是不是走岔了,你先去看看楊浦,別把她吓壞了。”
周建也是吓得不輕,他想留下陪趙鑫又看天很晚了一會自己老娘找來看見他跟趙鑫在一起又要鬧騰:“那行,我先去看看,不過你以後別開這種玩笑了,怪吓人的。”
“知道了,你先走吧,拜拜。”看周建走遠,趙鑫才又跑了幾步躲在一棵樹下往後看。近了就見一個渾身是土,穿着壽衣的屍體走來,手裏提着一個面容幹癟的腦袋,眼睛黑咕隆咚的,不時有東西從腦袋裏掉出來,在往上看肩膀上空空的不是那個斷頭死的老頭是誰!
他們這裏不興火化,都是直接土葬,那老頭聽說孤家寡人沒個後代送行,幾個鄰居湊錢買了壽衣因為死相太慘還是花錢請人給穿上的,更別提誰給買棺材了。
天氣冷,屍體不會太早腐爛,一周了還能詐屍,趙鑫都懷疑自己買彩票會不會中大獎了。
從懷裏掏出半截黃鼠狼尾巴做成的小墜子,趙鑫按照黃婆婆教的吹了一口氣,默念:“黃大仙黃婆婆,快顯靈!”
嗨,其實她知道黃大仙是黃婆婆自己加上去的,她就一個黃鼠狼精變得小老太太跟大仙一點不沾邊。
她敢把人都攆走,就是仗着自己有小老太太護着,能安安全全活這麽大虧得自己沒少拿好吃的賄賂那老太太。
雖然黃婆婆修為不算多高,對付這個剛詐屍的卻是小菜一碟,但是左等右等不見黃婆婆倒騎驢出現。
趙鑫慌了:“不是擱哪裏又偷酒喝醉了吧……”
“等等我……頭……我的頭……”像是破舊的拉風箱呼哧呼哧發出的聲音,歪扭的屍體拖着一條腿越來越近,聞到了人的呼吸聲,順着氣味就往趙鑫這來。
“黃婆婆,你快來啊……”趙鑫腿腳發軟,她是想直接跑回家,但是這東西如果跟自己進了村子怎麽辦?
趙鑫貼着樹不敢動,眼見那東西越來越近,虧得她從小到大見得多了不然早就吓得昏了過去。
有隐隐腐爛的氣息夾雜着泥土潮濕氣味傳來,就在鼻頭揮散不去。
大着膽子往下一瞧,她快哭了。怎麽人死那麽久,煞白的眼珠子還是能動的,好像能看見她似得,幹枯的手把頭往上一提就差沒貼着趙鑫的臉了。
再看就見他突然扔了自己腦袋,雙手指甲變得烏黑鋒利,直接向她的腦袋砍來!
趙鑫一屁股坐在地上躲過一擊,地上滾落的腦袋哼哧的更快了:“還我的頭……”
下一刻他突然加快速度向趙鑫撲來,吓得她閉上眼睛,心裏哀嚎,自己不能真死在這吧?
“啊——頭……我的頭……”
沒有意料中的痛,還沒睜開眼趙鑫就聽見一個好聽的聲音問:“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