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過山車(十八)
這一次燈光熄滅再亮起的時間并不長, 如果不是秋漁知道她一直站在燈光外的邊緣位置,她都要懷疑這人其實一直就站在她的前面了。
在燈光亮起的那一刻,鄰居女孩就往後退了一步。
燈光照亮的範圍漸漸變大了些。
鄰居女孩:“聽說你養了一只寵物, 我很好奇, 我想要見見它。”
秋漁:寵物?這是新的劇情點還是和原先的劇情是有所關聯的線索?
貴族小姐(秋漁):“你是怎麽進來的?怎麽管家沒有告訴我?”
管家(宋肖)順利進入燈光下。
“抱歉, 小姐, 是我沒有攔住她。”管家(宋肖)轉向鄰居女孩,“你怎麽又來了?不是告訴你, 是你認錯人了嗎?”
“我沒有認錯,我知道它就在這裏。”鄰居女孩低下了頭。
看不見那張臉,秋漁竟然覺得對方這個樣子有點可憐?
鄰居女孩:“讓我看一眼它,它就會認出我的!”
這句話裏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并不是說鄰居女孩說出來的話讓人覺得危險,而是她話中透露出來的某種可能讓人感到一絲不安, 可能會有危險。
管家(宋肖):“侍衛!幹好你的工作,如果你還想要拿工資的話!”
一名侍衛從鄰居女孩身後出現, 拖走了對方,将人拖入了黑暗之中。
然而令人不安的是,侍衛将鄰居女孩完全拖入黑暗的一瞬間,對方就放手了。
這兩人又是非常和諧地站在燈光的外面盯着燈光裏的人。
貴族小姐(秋漁):“我需要護衛一直護衛在我身邊。”
管家(宋肖):“好的, 剛好新雇傭的護衛就很不錯。”
護衛(溫青)走進了燈光下。
對面, 站在燈光外的鄰居女孩和侍衛不約而同地咧開了嘴,甚至微微往燈光下伸進來了一點。
怪異極了。
不過這并不能吓到在場的一人兩妖。
大概是注意到沒有人關注他們,這兩人又将腦袋縮回了黑暗中。
“小姐,有客人來訪!”
“小姐, 有客人來訪!”
“小姐, 有客人來訪!”
黑暗中不斷有各種聲音響起,而每個聲音都在重複同一句話。
來的誰?那個意外的訪客?
但是為什麽要報上那麽多遍, 甚至完全沒有停止的意思。
貴族小姐(秋漁):“客人在......不見!這段時間誰來我都不見!讓客人回去!”
那句話重複的次數過多,再加上像是不同的人在說,秋漁懷疑來的并不只有一位客人。
那麽同時來那麽多位客人是為了什麽?
尤其通報的人和客人都沒有現身的情況下,秋漁有理由懷疑這是一次劇情選擇,她如果選對了,這部分本就無關緊要的劇情自然就不會出現。
在秋漁說完後,黑暗中停頓了一會,但是緊接着又響起了那句話。
就像是回絕失敗重新來訪一樣。
既然回絕不了,那就挑一個見面,這樣總能讓其他人回去了。
這個時候,作為護衛的溫青不方便提醒秋漁,作為管家的宋肖卻是可以。
管家(宋肖)提醒貴族小姐(秋漁):“您有一位客人要見的,不是嗎?”
貴族小姐(秋漁):“她又來了嗎?那就把我那位鄰居叫進來吧。”
來訪的不知名客人中,只有鄰居女孩是和劇本有關系的。
根本就不需要管家(宋肖)去叫,貴族小姐(秋漁)一說完,鄰居女孩就主動走進了燈光下。
“好的,所有客人都已經離開。”黑暗中大概是侍女的聲音傳了過來。
鄰居女孩:“好久不見。”作為開場白,對方說了這樣一句話。
但是根據舞臺上的時間來算,她們并沒有分開幾分鐘。
貴族小姐(秋漁):“你這次來是有什麽事嗎?”
鄰居女孩:“沒什麽事。”
沒什麽事,那麽你來做什麽?秋漁可不會相信這樣的鬼話。
貴族小姐(秋漁):“你不是來看我的寵物嗎?”
“哦,那個現在不看也沒有關系。”鄰居女孩用她那張化了妝的臉對着貴族小姐(秋漁)露出了一個恐怖的笑容,“看見你現在這樣,我就放心了。”
秋漁:放心?放心什麽?
貴族小姐(秋漁):“我現在這樣?”
鄰居女孩沒有回答貴族小姐(秋漁)的話,轉身走進了黑暗中。
報幕聲緊跟着響起。
“鬼叫劇本第八幕:你生病了。”
這次的報幕聲就像是有魔力一樣,瞬間抽走了秋漁全身的力氣。
秋漁一下子就倒了下去,她的眼睛還睜着,她的思維也還在動着,偏偏卻是渾身無力控制不住自己。
溫青伸手接住了秋漁,一瞬間力氣又回到了秋漁的身上。
秋漁疑惑地看向溫青,卻在溫青眼裏也看到了疑惑。
她的力氣回來和溫青無關,那麽就是和這個劇院有關了。
不過秋漁并沒有直接站起來,而是順着溫青的幫忙坐在了舞臺上,然後念出了這一幕裏最關鍵的一句臺詞。
貴族小姐(秋漁):“我好像生病了。”
護衛(溫青):“是剛才那位小姐傳染給您的嗎?”
這個時機加上臨走鄰居女孩的話,貴族小姐(秋漁)的生病怎麽看都和她有莫大的關系。
“我這就去派人将她抓回來!”管家(宋肖)借機走到了燈光的邊緣,果然燈光沒有跟着他動,剛剛卻是跟着溫青動了。
“我先去叫家庭醫生!”管家(宋肖)飛快地退出燈光然後再進入燈光,瞬間完成身份的轉變。
原本打着過來占角色的群演沮喪地發現他的動作沒有人家快。
“我是家庭醫生!是誰生病了?”家庭醫生(宋肖)手上拿着一個空藥瓶走了進來。
化妝間的那堆道具裏,根本找不到和醫生有關的道具,這個空藥瓶還是當場制作出來的。
做法也很簡單,就是在一只空瓶的外面貼了張紙條,紙條上寫上了藥瓶兩個字。
護衛(溫青):“是小姐,醫生,小姐剛剛突然就倒下了!”
家庭醫生(宋肖)查看了貴族小姐(秋漁)的臉色,語速飛快地說道:“你的右臉頰有些腫,你用手摸摸。護衛,我需要你幫忙去把我的藥粉帶過來,一罐白色的藥粉,記住,不要拿錯了!”
根本沒有什麽藥粉,他們之前準備的道具裏沒有這件物品。
不過如果只是指白色的粉的話,他們到是帶了一件物品過來。
就是塗在臉上當作妝容的白色的粉!
溫青:秋漁臉上的粉掉了?!
“我很快回來!”就像護衛(溫青)說的,離開燈光很快就又走進了燈光裏,同時手上多出了一罐東西。
這一次燈光本來是跟着溫青移動的,但是溫青動作太快,在燈光移動過去之前,溫青就已經從黑暗中回來了。
秋漁右臉上的粉的确是掉了一小塊,好在是背向觀衆席的。
秋漁拿出一面鏡子,直接自己挖了一小塊抹在了自己的右臉上。
鏡子上多出了一些掉落的粉末。
秋漁看向溫青和宋肖,注意到這兩人臉上的粉末好像也淡了一點。
從進入舞臺到現在他們一直都沒有補過妝,那是因為他們發現這個白色的粉抹上去不容易掉。
現在,是保質期過了,開始掉粉了嗎?
秋漁的目光掃過,溫青和宋肖就意識到他們自己臉上的妝容可能也要出問題了。
直接在舞臺上這聚光燈下補妝那是絕對不行的。
貴族小姐(秋漁):“我現在感覺好多了,我想一個人靜靜,你們先出去。”
秋漁決定先撤掉兩人的戲份,給兩人去黑暗中補妝的時間,然後再通過叫人将人再重新叫回來。
“醫生,廚娘生病了!”一名侍女從黑暗中跑出,一束燈光瞬間就跟着家庭醫生(宋肖)走了。
“嗨!新來的!我們練練?”一名侍衛舉着長劍出現在另外一邊的燈光下,護衛(溫青)自然也被分到了一束燈光。
顯然,劇院并不給他們這個時間。
貴族小姐(秋漁)指着那名侍衛喝道:“你送廚娘去醫院!那裏的醫療設備更好!還有你,跟着一塊去!”
貴族小姐(秋漁)同時将那名侍女也支走。
不然誰知道她接下去還會給她自己增加什麽臺詞!
打發走了三個人,秋漁并不覺得這有什麽值得高興的,說不定現在除去燈光下,黑暗中已經到處是觀衆席上過來的群演了。
沒有關系。溫青示意秋漁不必着急。
“生病了!生病了!生病了!”
然而黑暗中很快又有其他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生病了!”
“是貴族小姐生病了!”
“不,是管家生病了!”
“不,是護衛生病了!”
黑暗的舞臺,未知的觀衆,奇怪的妝容,變調的聲音都夾雜在一塊,氣氛越發顯得恐怖詭異。
此起彼伏的聲音中,秋漁聽見了幾個熟悉的身份,正是他們四個人選擇的常用身份。
所以,生病指的是臉上粉掉了下來?而劇本結尾那一句你生病了,指的并不一定就是劇本的主人公貴族小姐?
在結尾處省略的劇情會是和劇本中段裏的出發後的省略相同嗎?還是這裏其實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