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過山車(十四)
宋肖身上的聚光燈消失, 宋肖退回到舞臺邊上。
貴族小姐(秋漁)跟着她身上的聚光燈走,聚光燈暗了一下。
“鬼叫劇本第二幕:大廳裏的争執。”
又是一個出乎意料的關鍵點,身在劇中的秋漁和宋肖卻是瞬間準備好了。
宋肖直接摸黑走到了秋漁的附近。
幾乎就在宋肖停下腳步的那一刻, 聚光燈亮了起來。
同時照住了兩人。
貴族小姐(秋漁)疑惑地轉頭四處看, 為的是知道舞臺上有沒有發生什麽變化。
幕布上的背景變了, 變成了一處豪宅的大廳。
大廳的地面連接着舞臺, 那就是空的。
貴族小姐(秋漁):“管家,我父親人呢?”
管家(宋肖):“老爺現在在鎮上。”
貴族小姐(秋漁):“你騙人!你明明說父親回來了!”
管家(宋肖):“不敢, 老爺的确是回來了。”
貴族小姐(秋漁):“那你帶我去鎮上!”
管家(宋肖):“不行,最近外面不太平,小姐出行容易遇上危險。”
兩人争執的內容很快變成了出行這一點。
王媛朝觀衆席上看了一眼,只看見無數雙奇怪的眼睛,并沒有看出這些觀衆對舞臺上的表演有哪裏感到滿意的地方。
“這樣真的有用嗎?”王媛低聲自語。
“扮演好你的角色, 不要做多餘的事情。”溫青給出了最後的忠告。
這個劇院既然敢把通關的劇本給他們,那麽就說明, 即使知道了通關的方式也存在着無法避免的危險。
舞臺上的争執最後以管家退讓為結局,接着聚光燈暗了一下。
“鬼叫劇本第三幕:綁架。”
聚光燈亮起的時候,這一次沒有打在扮演貴族小姐的秋漁身上,也沒有打在扮演管家的宋肖身上。
聚光燈打在了一輛馬車上, 馬車前本該是馬的位置則是一匹道具馬。
然後秋漁和宋肖的身上才接連打上了聚光燈。
管家(宋肖)揮手指向那輛舞臺上憑空出現的馬車:“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請上車,小姐。”
貴族小姐(秋漁)直接走到了馬車的面前,然後停下了腳步。
管家(宋肖)大步跟過去,伸手在貴族小姐(秋漁)的脖子上輕輕地敲了一下, 貴族小姐(秋漁)配合地倒在了地上。
管家(宋肖)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繩子将貴族小姐(秋漁)的雙手綁在背後。
聚光燈在這個時候恰好黑了一秒。
宋肖于是扶了秋漁一把, 秋漁自己走進了馬車內。
聚光燈再一次亮起的時候,管家(宋肖)坐在被綁着的貴族小姐(秋漁)的面前。
管家(宋肖):“小姐, 你醒了?”
貴族小姐(秋漁):“為什麽這麽做?”
管家(宋肖):“老爺搶了我的家傳寶物,原諒我,小姐,只要老爺同意歸還,我馬上放了你。”
貴族小姐(秋漁):“我不相信,你一定是在騙我!”
秋漁轉頭看向幕布,幕布上是一條街道,但是看不出哪裏像貧民窟,那就是還沒到跳出馬車的時間。
管家(宋肖)望向另一邊的窗外:“真的。”
觀衆席上看上去和之前并沒有什麽變化。
秋漁順勢将頭又轉了回來。
沉默在馬車裏開始蔓延。
第三幕的核心已經演完了,但是聚光燈沒有滅,幕布也沒有換,難道還有什麽是被忽略的?
對面的宋肖悄悄張了一個口型。
時間。
從馬車離開貴族小姐的家到經過貧民窟,需要時間,可能會有點長。
确定這一幕已經沒有要補充的臺詞,兩人都沒有在開口,各自盯着一邊的窗戶看。
大約過了五分鐘,聚光燈漸漸變暗,但并沒有完全消失,舞臺上的幕布悄悄發生了變化,原本整齊的街道變得破舊,房屋甚至出現了缺角。
下一個場景,貧民窟到了。
預想中的報幕聲沒有出現,聚光燈的亮度卻在緩緩地變亮。
如果要從馬車上跳下去,時機自然是選在聚光燈的光線還暗淡的時候比較好。
秋漁站起來,看見宋肖微微地朝她點了下頭。
宋肖是同意她在這個時候主動從馬車上跳下去的。
秋漁一跳下馬車,宋肖緊接着也跳下了馬車,飛快地遠離了馬車,因為在秋漁跳下馬車的那一刻,聚光燈發生了偏移,只照在秋漁一個人身上。
接下來短時間不會需要馬車,這輛馬車必定會從舞臺上消失,宋肖不趕緊離開馬車,誰知道會被帶到哪裏去。
秋漁腳下的聚光燈開始慢慢移動,秋漁跟着一塊走動。
然而走來走去,劇本都沒有進入下一幕,秋漁甚至開口說了一段逃生後的感概,也沒有觸發下一幕的報幕。
溫青看向幕布上的景象,想到了什麽,走到聚光燈很快将照到的地方坐下,将一頂破舊的帽子戴在頭上,遮住自己的臉。
在即将照到溫青的時候,聚光燈很給面子的擴大了籠罩的範圍。
看見坐在舞臺上穿着破舊的劍客,秋漁一下子明白了溫青的意思。
貴族小姐(秋漁):“我看見了一個貧民窟的居民。”
聚光燈沒有給秋漁說完後面臺詞的機會,直接變暗,在黑暗中,報幕聲音響起。
“鬼叫劇本第四幕:我那個奇怪的鄰居。”
聽見這話,秋漁飛快地脫掉外面的鬥篷,溫青接過鬥篷,往舞臺邊跑開。
聚光燈亮起的時候,秋漁的身上已經變成了那條打着補丁的破舊的裙子。
貧女(秋漁):“我擔心管家還在派人找我,于是我決定暫時留在這裏,直到我确定我是安全的。在這裏我有一個奇怪的鄰居,她是一個和我年齡一樣大的女生,從我住到她隔壁的第一天開始,她就一直盯着我看,卻從來不回應我的話,我真懷疑她是不是一個啞巴。”
聚光燈适時地給扮演鄰居女孩的王媛打出了一束光線。
鄰居女孩(王媛)就站在舞臺一個角落裏,看着秋漁。
貧女(秋漁)轉頭看過去:“啊,她又在盯着我看,是有話想要告訴我嗎?”
鄰居女孩(王媛)往前走了一步,剛好她身上的聚光燈在這個時候消失了。
但是她剛剛那一步,臺下的觀衆都看見了。
一瞬間,臺下無數雙眼睛都轉向了王媛所站的位置。
明明王媛站在黑暗中,臺下的觀衆應該是看不見她的,王媛還是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溫青注意到臺下觀衆的變化,心生警惕。
宋肖看見王媛安排之外的那一步,在心裏發出了一聲冷笑。
不過接下來很快會有鄰居女孩為主的一幕,為了防止王媛自作主張拖累所有人,宋肖還是走到王媛身邊提醒了一句。
“按照計劃的演,搬家的時候,盡量少說話。”
王媛只回了一句:“我知道該怎麽演。”
接下來,聚光燈在王媛身上又飛快地打了兩次,然後就進入了第五幕。
“鬼叫劇本第五幕:鄰居散步。”
這一次,聚光燈不再打給秋漁,直接就以扮演鄰居女孩的王媛為中心進行移動。
王媛一直站在舞臺的一邊,這會就直接往舞臺另外一邊走。
因為主題直接是散步,王媛不說話,直接在舞臺上走并沒有什麽關系。
然而很快王媛的前路上就出現了一樣物品。
一封信靜靜地躺在地上。
王媛沒有去撿,但是打在信上的燈光穩穩地一直沒有消失。
聚光燈又一直跟着王媛,顯然撿起信查看信的內容直接變成了一個必做項。
鄰居女孩(王媛)走到信的面前:“這裏怎麽會有一封信?”
王媛撿起來觀看信的內容。
“搬家的時候請不要兩手空空,小心混在舞臺上的惡鬼。”
信上不多的內容卻是令王媛的內心産生了巨大的變化,搬家是她之後肯定會遇到的一個劇情,在化妝間,秋漁就提出鄰居女孩在搬家的時候選擇不帶任何物品會比較安全,因為那樣可以省掉搬家具的環節。
再加上信上後半句的話,原本要去質問的王媛卻是将懷疑藏在了心底,雖然她知道這信上寫的可能是假的,但是萬一是真的呢?
人就是這樣,不懷疑的時候還好,一旦開始懷疑就覺得什麽都很可疑。
這種情況下王媛自然而然就選擇了只相信自己。
從四人進入舞臺到現在已經是第五幕,舞臺上的燈光完全消失已經出現了好幾次,王媛不敢保證,在那短暫的幾秒內,舞臺上的同伴還是原來的人,畢竟那輛馬車可比人大多了,也是說出現就出現,說消失就消失。
王媛瞬間作出了一個決定。
鄰居女孩(王媛):“這是一封尋人啓事,這上面在找的人一定是我,我得去看看。”
這樣的回答并沒有問題,和劇本是能銜接上的,因此聚光燈很給面子的消失了。
接着大約三秒後聚光燈又打在了王媛身上,同時另外一束聚光燈打在了宋肖身上。
管家(宋肖):“我發現你一直在看我,是有什麽話要告訴我嗎?”
考慮到這個劇本裏越注目估計會越危險,宋肖直接拿了主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