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小時之後,淩震果然領着四個保镖,安全地把這筆巨款送到高華年的大宅。
「不是說二十四小時內救不出肉參,就代表肉參必死無疑嗎?」淩震一開口就是狗口長不出象牙。
商界的人均知道淩震、黃齊光和唐凡是中學同學,感情深厚,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次的綁匪恐怕也是知道這一點,才敢獅子開大口。
幸好在場的人都沒心情理會他。惟一算是置身事外的黃齊光白了他一眼,真搞不懂這人如此口沒遮攔是如何當上銀行老總,看來他這輩子只有在錢一字上認真過。
「那個理論好像是說四十八小時,老淩,你來得正好。」黃齊光說。
「你們竟然送錢過去?」淩震沖口而出,見到衆人的臉色不善,也馬上住口。
「唐家從未受過這種恥辱。那幫綁匪千萬別活着,要不然我要他們生不如死。」唐凡不曾如此憤怒。
「剛剛綁匪發訊息過來,他們會在十五分鐘後致電過來。」警司進來說,「請陳先生一定要保持語調平穩冷靜,要同意他們所有的要求。」
警司放棄跟唐凡溝通,既然他找了信興集團幫忙,就等於不信任警方的辦事能力。
在極度寂靜的環境中,大家的神經繃成了一條快斷的線。
電話終於響了。
陳滔滔深呼吸之後,在警方的注視下,立即拿起電話。
「喂,我是陳滔滔。」
"陳先生,你好。"
「我的兒子是不是在你手上?」
"你的兒子在我手上。"
「我能......」
"你只能聽我說,和聽我的指令做事。"
「沒問題。」
"但我不想跟你說,我想和他說。"
陳滔滔皺眉,疑惑於對方的話語。
他?哪個他?
"我要跟唐凡說話。"
唐凡翻了個大白眼,這年頭連賊都有資格命令他了嗎?
黃齊光和淩震望向唐凡,見到唐凡完全沒有說話的意欲,也只能攤攤手。
「他不在。」陳滔滔說。
"我一定要他跟我說話,否則我把唐曉月的手指全部斬下來。"
「你跟他說,我不介意,要是他有種,可以把曉月砍開十八塊拿去喂豬。」唐凡最讨厭別人強迫他做事。
「你去說句話,我想聽聽華年的聲音。」丁孝蟹終於按捺不住,開口道。
「即是要我屈就?」唐凡從不做虧本生意,這事傳出去的話,他真的不用出來混了。「因為這班仆街我就要淪落了嗎?」
「你冷靜一點。」淩震覺得時到如今,也要委屈唐凡去接電話。「你還嫌自己不夠作孽嗎?」
好歹是多年朋友,淩震開口,唐凡才不情不願地接過陳滔滔手上的電話。
「我是唐凡。」
"唐先生,沒想到可以和你對話。"
「華年怎麽了?」
"哦,你不擔心你的妹妹嗎?"
「我只要聽高華年的聲音。」唐凡才不會管同父異母的妹妹,那種只向他伸手要錢的廢物,有多遠就滾多遠。
丁孝蟹聞言,也不禁覺得唐凡過於涼薄。
"可惜現在高華年昏迷不醒,若你不拿錢來贖他,恐怕他活不過十二小時。"
「冚家富貴啊,如果他活不過十二小時,我為甚麽還要浪費金錢?」唐凡火冒三丈。
「你在說甚麽?」陳滔滔情急之下抓住唐凡的衣領把他拎起來。他這樣說,随時會害死華年!
「我只要活着的高華年,死人留給你們吧。」
淩震搖了搖頭,唐凡這樣說未免過於刻薄了。香港人對華年感情之特殊,絕非三言兩語能說清,連他這種唯利是圖的商人,也知道高華年是誰,不敢看輕他。
"唐凡,你在說甚麽?"連綁匪聽到這番話也被吓唬了。
「若果高華年有三長兩短,我一毛錢也不會給你們,我情願拿去捐給紅十字會,你們去死啦!」
丁孝蟹閉了閉眼,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注定的命運。
黃齊光看着手機,立即喜上眉梢,低聲對他說:「我的手下找到了華年了。」向唐凡擺出ok手勢,唐凡立即住口。
「華年還活着嗎?」
「我內心期望他活着,但我怕綁匪玩玉石俱焚。」黃齊光有不祥預感。「我真的覺得華年會活不下去。」
三十分鐘前
唐曉月和李若華一被抓到,就被綁匪帶到一個荒野的石屋中。一進到屋裏,李若華幾乎吓到暈倒---衣衫不整,昏迷不醒的高華年手臂上全是燙傷。
「唐家的千金小姐終於到了......這個小妞也長得不錯,我們先享用唐小姐吧!」綁匪首領見到長相漂亮的唐曉月,馬上色心大作,示意手下把她拖入房間裏施暴。
唐曉月不停掙紮,大叫道:「我哥哥會給你們錢!你們放開我!我求求你們......」
不消一會兒,李若華已聽到衣服撕掉的聲音,伴随着唐曉月痛苦的叫喊聲。
李若華驚恐得縮在一邊,完全不敢擡頭。
「你,拿藥塗在他的身上。」綁匪首領見高華年已昏倒,撇了撇嘴,就把藥膏丢給李若華。
李若華的雙手根本拿不穩一支小小的藥膏,當她只是用藥膏輕輕沾過高華年的傷口時,他就已經痛得發抖,李若華就沒敢再碰。高華年勉強張開眼睛,平時充滿神采的眸子經已黯然失色。
此時綁匪首領竟笑着走過去,一手按下去高華年的傷口,就聽他長長吸了口氣,猛地挺直了身體,兩手緊緊抓住李若華的手,拼命咬緊牙關,屏住呼吸。
李若華知道高華年一定很痛很痛,因為她的手都出血了。綁匪首領很惬意地看着高華年,使勁在那傷口上揉動。
斷斷續續地喘息聲,随着高華年抑制不住的呼吸溢出,他拼命向後仰着頭,眼睛瞪向上方,仿佛這樣就能讓自己遠離苦痛。
「你快點住手!他快死了!」李若華的淚水止不住地流了下來,忍不住痛哭起來。
「放心,你爸爸一日沒交錢來,我不舍得弄死你。」綁匪首領笑着對高華年說。
又有其他綁匪出現,其中一人毫不費勁推開李若華,然後一把揪住高華年,迫使他的頭面向上擡高,一手掰開他的嘴,另一人将碩大的漏鬥插/入他的口中,又有一人從桶裏舀起滿滿一勺冰水,一勺又一勺地倒入漏鬥。
冰冷的水毫無阻礙地灌入他的口中,嗆入氣管,劇烈的咳嗽讓他的身體不自覺地抽動。幾只粗大的手掌把他狠狠地壓下去,迫使他抽動的身體無法動彈。
高華年在痛苦折磨下掙紮,顯然給了這群人極大的快/感,他們更加興奮不已,淫/笑着,撫摸着,用粗大的手指掰開他裂開的傷口,加添他的痛苦。
最後,他們直接将剩下的小半桶水全倒進漏鬥,幾個人才意猶未盡放開他,任由他咳嗽着,水和着血順着口鼻流出,好一會兒,才肯慢慢離開。
李若華驚慌失措,趕緊爬到高華年的身邊,将手指放在他的鼻下,感受他有沒有氣息。
「你是誰......」高華年輕聲問,其實他快說不出話了。
「我是......曉月的朋友。」李若華不敢用力,只是輕輕地擦拭高華年臉上的血污。
「阿凡絕對不會救曉月......」雖然高華年神智不清,但憑着和唐凡的交情,亦能猜想出來,看來這個女生難逃一劫,說完便又昏迷了。
待綁匪首領再進來時,才發現自己縱容手下玩大了。
這次,他們真的得罪了萬榮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