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節課後
崔佑英點頭“哦,一點沒進步,Chris,那個……你看阿爸都受傷了……都說你料理好……”
“是。”斂去了所有的負面情緒,拿出自己不熟悉的溫柔“阿爸的病號飯我會負責的。”
崔佑英夫婦都懂女兒主動這麽說是為了安他們的心,住回家并不代表她放棄該做的事;這眼睛不容沙子的丫頭一向都是誰往她眼裏揉沙子,就把那人逼死在沙堆裏。
病房門被打開,英道拎着不少東西入內。
“謝謝。”Chris上前接過那些東西。
尹瑟也走過去“謝謝啊,英道,本來想回去拿的,真是麻煩你了。”
“應該的,Chris的長輩也是我的長輩。”英道也感覺到是她故意遣走自己的“伯母客氣了。”這裏可是最好的單人病房,護士護工一大堆。這丫頭是有些話要對父母說。
“偶媽不必跟他客氣,我以後會對崔代表和他偶媽很好的,所以偶媽就把他當兒子使喚。”Chris探頭歪過去。
“看把你高興的。”尹瑟見女兒眉開眼笑的“當初是誰說不必在乎那人是誰的?要不是英道,想過怎麽辦嗎?”
“涼拌。”吐吐舌“不是他也挺好啊,至少不會牽腸挂肚的。”
尹瑟捏捏她臉頰“嘴硬。”擡頭“英道啊,我要留在這裏照顧你伯父,Chris就交給你送回家,可以嗎?”
“是。”不說他也準備這麽做“請您放心,我一定看着她進家門再走。”
“不過不許有什麽晚安吻。”崔佑英脖頸受傷,帶着固定托架不太能轉頭;哪怕如此他還是拿出父親架勢“婚前一切親昵都必須禁止……”
“啵。”還沒等他說完,Chris的唇就印在了崔佑英的臉頰上“那和阿爸的晚安吻可以有吧,好好休息,父親大人。”
崔佑英楞了一下。
“偶媽,辛苦你了。”Chris轉身向母親致歉“那英道和我就先走了。”上前也親吻了母親臉頰。
尹瑟擁抱了她“晚上不要太晚了,總是要睡幾個小時的。”
“我盡量,要不然請英道監視一下如何?”故意挑釁崔佑英的神經。
“呀,絕對不行。”崔佑英果然立刻做了一個手臂交叉的×號“不可以啊,絕對不可以!”
尹瑟忍不住為丈夫說話“Chris,別太欺負你阿爸了,不然我會欺負英道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七十五
出了病房,笑着的臉斂了好幾分。
文熙珍上前“專務。”
淡淡“那場秀結束了嗎?”
文秘書點頭“應該快了。”
“我餓了,英道你呢?”Chris神色如常。
英道也有些餓了“想吃什麽?”
“文秘書,先回平倉洞。”她想了下“炒年糕吧,上次四個人一起去的那家的魚糕也很好吃,去那家吃吧。”
“好。”英道答應。
文秘書目送他們消失在醫院走廊,松了一口氣般的吐息:自己還是打個電話回家吧,以後幾天可能都回不了家了。
——
宙斯酒店。
“那就這樣。”崔東旭簽好一份文件,交給對面用了多年的崔律師。
崔律師收好文件“是,這算是英道18歲的禮物?”
“希望收到這份禮物,他能有所感悟。”崔東旭最近也想了不少“聽說你的同學是Chris的專屬律師?”
“闵鄭昊,本來是尹氏國際的法律顧問,現在是尹瑟女士和文專務的母女二人的律師。”崔律師點頭“您?”
“沒什麽,就是問問。”崔東旭坐靠椅背“檢察院怎麽說?”
崔律師推了一下鏡框“文會長推薦的人很得力,總體已經沒有大問題了,應該很快就能提上日程。”
崔東旭冷哼一聲“要加緊。”
“好的。”崔律師欲言又止。
“什麽事?”崔東旭可不喜歡拖拉扭捏。
崔律師壓低了聲音“我也只是聽他電話中說了一句,好像除了我們還有別人……”
“金會長這樣的做事風格得罪些許人也不奇怪。”崔東旭眯起眼“能查到是哪家嗎?”
崔律師未語。
崔東旭哼笑了下。
——
某私家會所餐廳內。
“下回還是看演出吧,既能被拍到又不用彼此說話。”金元切了食物一下,忍不住抱怨的提議。
“那下次就那麽辦吧。”金南允笑呵呵的“一家人偶爾一起散散心,多好啊。”看上去這一家人夫妻和順,父慈子孝的。
“有關阿元的婚事安排得怎麽樣了?”關心的詢問了一下身邊的鄭遲淑。
一句話讓兄弟二人都斜眸理事長那邊。
“就等定日子了。”鄭遲淑把酒杯放回桌上“照片,明天會通過秘書室送過去的;然後,把你的日程告訴秘書室,我會看着安排地點的。”
“等時機到了我會自己看着辦的。”金元不意外但抗拒“不勞您費心了。”
“已經到時候了。”金南允的笑意有些減退“等成了家了,才能立業呀。”大家族的後繼繼承人也是很重要的,子女的婚事也有一部分是為了這種優良血統的傳承。
金元無法反駁,反感之意顯露無疑。
“兩周後,會有個臨時股東大會。”金南允繼續說着“你們都要參加。”
兄弟不耐的聽着,各自并無過多表情。
“主要議題是。”金南允笑意全部消失了“帝國建設金元社長的罷免提案。”
這句話出成功讓都想盡快結束無聊聚會的金家人都擡頭。
金元以為自己聽錯了“您剛剛說了什麽?”
金南允繼續說着“下一任社長候選人是尹載鎬,尹室長也是時候該管一個子公司了。”
金嘆更被這些話震到。
“父親……”
“小聲點。”金南允四平八穩“隔牆有耳。”
這個消息連鄭遲淑都有些被吓到了。
“我,已經将理事成員大換血了,罷免提案居然可以提交股東大會?”金元更是驚怒交加“我安排進去的理事,居然通過了我的罷免提案?”
“所以啊,誰讓你随意就更換理事?”金南允終于找到機會說此事了“一句話都不跟我商量;大家,都是沖着我才堅持了十幾年,我也是時候報答一下他們的信任了。”
“那我呢?”金元反诘“本來年紀就不大,還有一個拿我當孩子的父親在背後插手,我現在已經是個傀儡社長了,您到底為什麽還要這麽做?!”
收起此事,金南允也忍不住提高聲音“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這個公司現在還不是你的,可你卻總是把它當成是你的公司;就這點你沒什麽好說的,K集團的專務比你小卻也懂前人栽樹的道理,可你呢卻總想把那些樹挖走。”
金元真是氣結。
金嘆擡眸。
“我跟你說過吧,我沒有立長不立幼的規矩。”金南允很認真“我會把公司給你們兩個中做的更好的那個。”
在場的三人都見識到了金南允的無情。
“你,不過是我為了帝國集團情急之下走的一步棋。”金南允繼續說着“可是下得不好,只能退一步了。”
金元直接問“您就是為了這個才把阿嘆推上了大股東的位子嗎?”這些年的努力被他短短幾句話就打散了,任誰都不能平靜“還是因為我在JG會議中心上的失誤?”
金南允并沒正面回答“我已經沒有胃口,想走了。”想說的都說完了。
鄭遲淑也無可奈何他的決定“一起走吧。”
“那麽,下次家庭聚會應該就是在臨時股東大會了吧。”金南允邊起身邊說“到時候見吧。”
“看來我們馬上又要見面了。”鄭遲淑一語雙關。
長輩們先走了。
身穿紫羅色西服金嘆也起身。
“坐下。”被父親氣瘋了的金元開口。
金嘆冷冷“原來有東西在我手上了,你才會留我啊。”
“別太嚣張了。”金元現在正窩火呢“就算那樣,你也不過十八歲,沒有監護人同意什麽都做不了的年紀。”
“十八歲也會做出一些長大成人之後做不出來的事。”金嘆争鋒反駁“走了。”
“坐下,我還沒說完。”沒聽到他的話嗎。
金嘆轉身“哥,你有時間在這裏跟我計較嗎?好像還要見很多人吧,最後再和我見吧,就像以前一樣;對你來說,我總是最後一個不是嗎?”
金元依然坐着,表情未定“所以呢,現在要去見文專務,然後一起慶祝?金嘆,她到底是什麽人……”
“她是什麽人,是我和崔英道的事,和大哥毫無關系。”
——
那家一牆都是各自留言的小吃店。
英道特意讓老板娘在炒年糕裏不要放泡菜,還在路上買了她能吃的辣醬去。
所以這次的炒年糕她也能吃。
“進擊的會長想要兒子跪下無可非議,幹嘛想要別人的女人也跪下呢?啊,真是。”崔英道是知道那些詭計的,但親眼看見算是最近距離的第一次“好吃嗎?”看她吃嘴角也沾了一些辣醬。
“嗯。”點頭“因為是你買的。”
崔英道霸氣的側坐着“所以你怎麽不早點出現呢?好吃的都會給你買,這麽瘦小的丫頭怎麽和金會長鬥?”
Chris就坐在他身邊的位置“為何要争鬥呢?争鬥就一定是争鋒相對的惡鬥嗎?我會惡,但絕對不會用自己的手去鬥。”
“想死啊,敢用剛才的美人計試試。”別以為他不知道她對父母用了什麽計策,對崔佑英是懷柔策,對尹瑟是乖巧計“金元、金嘆……”
“呀,還真是美人計。”想了下“全老師的美人計!”将一塊年糕遞到他嘴邊。
崔英道睨眼,張嘴咬了年糕“金元哥和全賢珠老師不可能的。”差距太大了。
“成事在天謀事在人,奇跡每天都在發生,我們不就是。”拿了魚糕吃了一口“嗯,好吃。”
“別晚上不睡覺。”英道都免不得擔心,也感覺到了他和她之間的距離,她将這一切視為理所當然,生意、利益、詭謀,似乎早就習慣了這些“哎,不行,你得寫保證書。”拿了油性墨水筆放到她面前“總是随便應付我,信不過你。”搖頭。
拿起筆,起身,走到他對面位置再在已經寫滿字的牆壁上寫下‘保證晚上會睡覺的’中文字樣,她寫了,看不懂是你的問題,看不懂就不必遵守。
“呀!”崔英道指指她剛才寫的“毛唉?這是什麽?以為我不懂中文所以就可以不遵守嗎?不行,用韓文再寫一遍。”
“好話就寫一遍。”噘嘴,就坐在對面的位置繼續吃東西“下次再去那家參雞湯面館吧,上次我才沒吃二口。”
“記得住我的號碼嗎?”英道現在能給她的支持不算多。
再度喂食他“嗯,你是我的緊急聯系人。”
“哎呦真是我的好丫頭。”崔英道擡手揉揉她頭發。
“所以別讓我擔心,這裏、以後就我們二人一起來。”突然起身,手撐在桌上,夢的探身偷襲的親吻了他嘴唇一下“不許一個人坐着,在這裏東想西想,我會很擔心,不能集中精神對付敵人了。”
沒有預兆的一個炒年糕之吻。
“怎麽這麽……哈。”他惹不住顴骨升高“一點預告……”
“你絆倒我的時候,說要成為我的人時候,有預兆嗎?”
崔英道眉骨又被撓了,然後手指在二人見來回撥動“當時說的是我成為你的人嗎?”明明是相反的。
“是。”理直氣壯的回答。
崔英道瞥眼這樣的她“從明天開始我會來接你上學,放學後也和我一起走,由我送你去公司或者其他地方;不要一個人坐車。”真的更擔心她的安危,就在自己手邊和對面的位置吧“就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知道嘛。”
“不要。”再度搖頭“要在你懷裏。”
崔英道再度楞了一下,随即展開手,翹起腿“你和金嘆合租一年,他還有什麽鮮為人知的秘密?比如他本來是個女的之類的,我藏了三年的牌,現在人人都拿出來說,我氣得都吃不下飯了。”嘟喃着“韓國閑着沒事做什麽IT強國,真是個問題啊。”想借着自己的頑劣沖淡她突然發起的洶湧的撼動攻勢。
“嗯!他在國外就是個三好頹廢青年。”想了一下“不濫交,和女孩子們交往都保持很大的距離;不吸毒,雖然有吸食大麻的朋友;不喜歡學習,是個沒事就沖浪的頹廢青少年。”
“裝糊塗,你應該說吃不下飯我給你做。”他真是為了聽金嘆如何才說這些話的嗎?。
“我要負責父親的病號飯了,不想‘順便’做你的。”咬了一口年糕“雖然更想說‘吃不下飯就吃我’,不過這太具有挑逗性了,所以等我真想好了再說。”
崔英道從剛才開始就被她時不時冒出的情話迷昏着“到底要幹什麽?美人計不斷。”
“對自己男人用的不是美人計,是九尾狐未婚妻模式。”嚼着“嗯,雖然不想承認,不過表嬸說過洙元叔叔就來過這招,奶油Kiss;英道,如果是我嘴邊有喝咖啡蹭到的奶油,會想吻我嗎?”
長臂一伸,這次換崔英道探身過來“呀,你這個丫頭,越說越帶勁是不是;真的要我吃不下飯就吃你嗎?真到那個時候,不會讓你多想。”
“天冷下雪就別騎車了,你不喜歡帶手套圍巾之類的,感冒了我可不管你。”用手擋開他探過來的臉“繼承人的訓練也別偷懶了,你再不追來我可真就自己走了。”
崔英道捏捏她鼻尖“去哪兒,去哪兒?還想往哪裏去?給我過來,馬上,不是說要在我懷裏的嘛。”拉起她返回原先身邊的位置。
Chris的确坐了回去,就在他身邊,就在他雙臂伸開的範圍內;拿了根魚餅遞過去“還好你說生日過二人世界,不然真忙不過來;20歲生日,我們再大辦一下。”
“不要!”那種酒會舞會什麽的最煩人了“你先把18歲生日搞定,如果不好,我可要換人的。”故意怪樣咬住了魚餅。
“換誰?想死的是你吧。”九尾狐女王斜眼,銀牙一呲“一眼就讀出我的圍數,呀,老實交代,到底和那些秀麗妹妹們做過些什麽少兒不宜的壞事?”嘴裏雖然這麽說,但也深知崔東旭的風流對他造成的陰影,在女性方面崔英道或許還沒有金嘆老道。
“換我偶媽。”崔英道看她吃醋,笑眯了眼“你呢負責做飯後甜點就行。”生日當然要和喜歡的人一起過。
Chris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怎麽知道我在找你母親?”
“因為這是最好的生日禮物。”他的智商可是150“找的怎麽樣?”
“不是很順利,雖然從金嘆那裏得到了照片……”眼睛一瞥,有些慌神。
英道注意到了“怎麽了?”牆壁上有什麽?!正要看時,放在他手邊的手機響了,是金嘆“這是什麽?你們還在聯系?”被他捉現行了吧“吆-不-塞-喲。”接聽電話。
金嘆輕嘆一聲“為什麽現在她的電話都是你在接?她的手真的殘廢了嗎?”
“怎麽可以不接呢?就在我面前響着呢。”崔英道神氣活現的口吻頑劣異常“這是未婚夫的特權,不知道嘛?嗯,也的确是,你根本就沒體會過有相親相愛的未婚妻的美妙滋味。”
得瑟。
切!
Chris白白眼“問他什麽事。”
“我親愛的未婚妻現在二只手都沒空,因為緊抱着我都不肯松開;哎咕……”苦惱啊“這麽喜歡我,沒有我一刻都不能活,可怎麽辦啊;所以有什麽事就快說。”
金嘆不想和他廢話“在哪裏?”
“這裏?”英道卻還在逗他“她在我懷裏,我在首爾市;挂了。”
“他也許真有事找我呢。”
“那他還會找你的。”崔英道放下她電話,但沒合上,點開SNS“密碼。”
她也沒阻止“自己猜。”因為手機裏沒有任何怕被他看見的東西在“不是說要黑的嘛,等了很久了。”
崔英道想了一下“都是數字?”
“嗯,和紀念日有關。”給他提示信息。
崔英道立刻試了一個,結果是:錯誤!“還是不放心,我會問父親借保镖,就讓他們跟着你。”
“自己用吧,K集團有自己的安保部。”放下叉子“好飽,晚上不該吃這麽飽的。”
“那是對會睡覺的人而言。”崔英道還在和她的SNS密碼奮戰“呀,又不對;幾號?你的生日、我的生日、訂婚日子、機場初見的日子、你父母的生日。”這丫頭就不能用直接登錄方式嘛!
在她開口之前,英道的手機響了,亮起的提示是“你阿爸。”
“以後也會是你另外一位父親,不過別對他有希冀。”英道無奈放下她的手機,接聽。
這時候文秘書也來電話了,她拿回自己電話,準備走向店外,沒想到英道單手将她壓回座位,自己則走了出去接聽父親的來電。
“專務,金家聚會結束了;不過其他地方傳出一個奇怪的傳聞,二個星期後帝國集團有臨時股東大會,議題是罷免金元社長職務。”文秘書将消息傳遞給她。
因為英道不在她看見了那藏在許多文字裏的一小段文字“所以才會有這場不大的車禍,是希望我被仇怨迷了眼睛,一怒之下放棄合作案?!金會長啊,都不知道對手握着什麽樣的底牌,難道以為自己幾句話就會重回和宙斯酒店的合作狀态?還是因為我太年輕,所以被小看了……文秘書,告訴他們,一切如常。”
“是,不過專務,這次金社長會來要求、不,是懇求。”
“這麽好的機會,就要求這麽點即将成功的小事,不值得。”她手裏的股份足夠金元好好求她的“金元要見的人很多,他的秘書來電話你拖一下,就說我期末考在即,有些忙,等你聯絡過我再說;記住态度一定要好。”
“是,請你放心,我明白怎麽處理。”
“确定是二個星期後?”
“确定。”
“金元的婚事呢?打探到什麽?”
“BS通信的楊多晶小姐。”确定了。
“是那位歐尼哦,知道了;車禍的事也要加緊處理,我個人懸賞二億元,如果是有問題的話一定會有人知道些眉目的。”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特別是那個鄭秘書最近接觸的人,統統再濾一遍。”用最大努力做最壞打算,期待最好結果“還有檢察院,該動了。”
如果真的是金南允,那他就一定要付出代價!
收線,轉眸。
“老板娘,請問你還記得這句話是誰寫的嗎?”趁着他還沒入內,叫來了老板娘詢問。
老板娘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為什麽要打聽這個?”
“是不是一位挺漂亮的中年女士寫的?”用遺傳自父親的利器——微笑“她要找的是不是一位叫崔英道的男生?因為我男朋友就叫崔英道,他和他偶媽很久沒見了。”
“那就是剛才的男生?他就是崔英道?”老板娘有些意外“哦,的确是一位挺漂亮的女子給了我一樣東西,等下啊。”轉身在籃筐裏尋找着什麽“我拿到這個有些日子了。”遞過去一張名片。
Chris雙手接過,細看下果然寫有柳京蘭的名字,還有手機號碼和一個地址“老板娘,請不要告訴他,這個名片的事;想給他一個驚喜,快要到他生日了,可以嗎?”
老板娘連連點頭“明白。”誰還沒年輕過呢。
Chris轉頭看向牆壁上那行小字:還好嗎?英道。
不好!
失去母親的孩子怎麽會好呢?
作者有話要說: 驚的金家兄弟,喜的崔家獨子
☆、七十六
不敢看太久,怕英道回轉會看見,他太聰明了。
轉頭。
視線無意和穿着紫藍色西服的某人撞上,不,應該是她才注意到身側的他。
金嘆。
黑色的大衣搭在手臂中。
他?
英道呢?
難道沒看見?
“可以坐嗎?”金嘆一邊詢問,一邊将大衣往椅子上一扔,拉開另一張椅子理直氣壯的坐在她面前。
“要不要吃點東西?”她沒有太大抗拒“那種聚會,什麽都不會吃吧。”
“不餓。”金嘆盯着她瞧,灼熱的望着不懂收斂。
崔英道回轉時,看見不知何時出現的金嘆。
金嘆未動。
“很厲害,能找到這裏。”英道回到走到桌邊“可惜,我們要走了。”
“你阿爸找你練拳?”因為她父親受傷,打球的事自然作罷。
崔東旭是來電詢問崔佑英受傷之事的“哦,今天回清潭洞。”
“不了,平倉洞那裏離醫院還近點,父親的病號飯我答應要做的。”Chris沒動“別不相信我。”
“相信你,不相信是他。”這種不知收斂的目光讓人惱火“起來。”
金嘆瞅了他一眼“唉,因為你,所以會坐在這裏的發呆落寞的人這一臉幸福。”
“那是什麽眼神,他明明氣的要死。”Chris不掩飾的揭露英道此刻的表情“不過的确,我寧願看他生氣,也不能見他傷悲;金嘆,要謝謝我們去看你之類的話以後再說吧,快點回去。”起身,拿了英道外套給他,自己也拿上外套和皮包“最近你偶媽的日子應該不快樂。”
“那天謝謝你們了。”金嘆倒說的自然“一起來家裏看我。”她還是了解自己的那個人。
“你就投降吧,別再被關在家裏。”英道淡淡“她要忙的事很多……”
金嘆也起身,拿了外套“我知道。”
……
崔家的車後金家的車緊跟着。
Chris則趁着這個時候休息“現在是害父之仇不共戴天了;得不到就徹底毀掉,的确有金會長的作風。”
“住酒店吧,我讓他們給你最好的套間。”這樣她也在自己的勢力範圍內被保護,起碼被崔家保護。
“不要,那些秀麗妹妹的父親就真的沒其他心思?”拒絕,眼睛閉着,手指卻一直在摩挲鋼筆“那裏本來就是我買下的宅子,為什麽要因為誰而搬離?”逃跑根本不是她的風格“英道,這半個月我可能沒時間和你約會,有沒有時間接你電話都未必,所以不要生氣;你生日我沒忘,約好一起過的,一定一起。”
英道用手背貼住她的臉頰“記得要抽時間睡覺,有事給我電話。”
他的手很大,也很熱。
她喜歡。
不過打開了他的手“別矯情,看不慣!”
英道的手被打的火辣辣的疼,可比起被打的手更紅的是她因長發束起而露出的耳朵,在燈亮着的車內看的很清楚。
平倉洞,家門口。
英道紳士替她打開車門。
“回去吧。”她下了車,說的有點有口無心。
“嗯,忘了嘛。”英道也口吻淡淡。
停身,轉頭:毛?
“不矯情的做法。”話音未落。
他的手指掐住她的下颚,強硬的咬吻住了她的嘴唇。
毫無預兆的。
侵入毫無防備的她口中。
再度唇舌用炙熱糾纏交織在一起。
他的手穿過的她的黑發,不容她逃脫。
深吻。
激烈。
吸吮。
勾纏。
投入。
忘情。
依戀。
抓着他背後的衣。
然後被他抱在懷裏,伸手将他也抱住。
他的大手就在緊緊呵護着。
“對不起,讓你擔心。”Chris的聲音悶悶的。
英道抱着她“所以除了這裏,哪裏都不要去。”明白她已經打定主意,不是自己能阻止的決定。
“嗯。”在父親受傷的事上,讓他提前看見了自己所處環境的可怕,雖說這本就是他要經歷的,可還是有些歉意。
英道的目光微斜到後方的金家汽車上:最好不要是她所暗示的結果,因為如果是那樣她會有一場不容分心的硬仗要打。
——
金嘆坐在車裏們看着英道的車從身邊駛過,打開車門,往230號上走。
原本已經沒人的門口,有人從關着的門裏又走出。
借着門口的燈光。
“真甜蜜。”金嘆笑嗤,坐在車裏都看見了“是故意要做給我看的嗎?”
“二情相悅,做什麽都出自真心。”怎麽會呢,想太多了吧。
金嘆上前一步“伯父呢?”
“自己去醫院看吧。”看看我父親因為你父親遭受了什麽樣的災難“以同學、兄長的身份就足夠了。”
金嘆的心很痛“現在只能以這樣的身份了?”
“至少你還能站在這裏和我說話。”挑眸“在古代‘殺父之仇’的仇人見面只能刀劍相向吧。”
“你沒證據。”
“你的着急就是證據,多少人說過我有成為名偵探的資格。”
金嘆苦笑。
“謝謝你,金嘆,謝謝你雖然喜歡我卻沒有為了得到而動用自己父親的力量。”沒有變成那種自私的混蛋“所以我也不會因為一次車禍而化身讓父子反目、兄弟阋牆的妖姬。”
金嘆眼睛黯淡了些“倒寧願你那樣。”
“別這樣。”
“很痛,Chris,真的很痛。”割舍掉你,真的痛徹心扉“可你心裏只有英道嘛。”
“嗯。”承認。
“如果訂婚的不是他怎麽辦?真希望那個人不是他,那樣你也會痛吧。”
“現在已經到了怨恨的階段?這樣好,很快就能忘……”
電光火石間——
Chris防備的退了好幾步。
二人目光再度對視。
“別決定我該做什麽,我說過吧,不會再聽你的話了。”金嘆的手臂沒能出其不意攻其無備的抱住佳人,不由有些動怒發火。
“我很忙。”下了逐客令,往自己家大門走。
“別走。”金嘆站在原地,低下頭,懇求。
砰!
關鐵門的聲音響在黑暗中。
金嘆看着緊閉的鐵門,閉上眼:通往她世界的道路,被斬斷了!
——
酒店。
英道來到父親辦公室。
崔東旭還在處理一些事務,見他進來合上了文件。
崔英道站在他面前。
“去過醫院了?”他也接到了親家公受傷的消息。
“是。”
崔東旭起身“現在知道你和她的差距在哪裏了吧,這些事十年後的你都未必能接觸,可她已經把金會長逼的出此下策了。”
崔英道不語:他看見的不是她的可怕,而是她的喜歡;今晚乖巧可人的她放下自尊,情話、親吻、擁抱都很主動,給盡他甜蜜的柔情蜜意……是希望在不聯系的時間內自己也過的好;不是金會長還好,如果是,她一定會報複的吧。狠心的丫頭有着不容人觸及的親情底線,好希望自己也在那個底線之內。
‘我的人,就一定會保護!’
她曾說過的話。
“這樣可怕的丫頭,當初我還真是沒料到。”崔東旭并未太注意兒子的沉默,自顧自滿意着“金會長這招看似有些蠢,不過也可能是為了激起她的勝負欲,如果她中招可能就此要金嘆在一起,不管什麽目的,金會長也滿足了二兒子的一次要求。”
“她不會。”英道很确定“有的是其他辦法。”
“沒錯,金會長也在等着她的後招。”崔東旭點頭。
英道正色“除了金會長,您也在等吧。”居然連父親也得到了消息嗎?這次的車禍難道只是個玩笑?“還有,父親為什麽這麽肯定?”金會長會蠢到不加掩飾嗎?“難道已經路人皆知了?”
“我當然有自己的消息來源。”崔東旭提了一句“不光是我,所有明眼人都在等她後招,這次她若立不好,以後韓國商界難有她立足之地。”老實告訴“你呢?卻連碗碟、廚房經理都搞不定,真的想這樣下去嗎?”
英道暗暗握住了拳頭:可以理解因為是訂婚的關系而達成了聯盟,可訂婚才沒多久,已經連這種消息都共享了嗎?
“想成為那丫頭可以倚靠的力量,除非你擁有帝國集團會長那樣的能力,不,還要高。”因為K集團一定還會在她的手裏發揚,崔東旭沉聲“英道,我再說一遍,那丫頭不是會原地等你的人;你姑姑都問這樣訂婚真的好嘛。”他不希望兒子以後是K集團社長的男人,應該是她走出去被人記住的第一個頭銜是宙斯酒店的社長夫人才行“你成長的時候,她不會停滞不前。”
英道緊緊握着“她是我的,我的人生其他事情你盡可以插手,可女人問題……您沒有資格。”
崔東旭沒有如他預料一般大動肝火,而是想了一下後一臉平靜“那倒也是。”
“您說真的嗎?”英道已經做好被打的準備,卻不料父親很是輕描淡寫了一番。
“正面決勝負,你贏不了我。”崔東旭依然很自信“比起勝負,交易要更明智一些。”也在教他規則“我會當你明白了這個道理。”
英道沒有如釋重負的感覺,反而有種更沉重的壓力。
“從明天開始認真工作,我已經打好招呼,只要你做的不對,就算你發脾氣也沒用。”崔東旭回到座位“如果你不想我讓你放不下的人難堪就忍耐吧。”兒子的命門。
崔英道有些難以适用父親的轉變。
“回房間好好休息吧。”因為從明天開始,你的苦難也将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七十七
正如她所言,整整一個星期沒有上課,說是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