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cosplay?
新劇進組在即,都提前需要做準備工作,禾姐已經在電話催了幾遍叫她回去都被她以有事會在進組前回來的借口擋了回去,今天禾姐又是再三提醒,陳舒望就差最後一步的對天發誓。
瞞着別人說謊,如被人上趕着前後為難,只要今天給他過完生日,這個騙人的借口總算可以停止了。
早上八點半,陳舒望按安排好的行程去烘焙店做蛋糕,蛋糕這個甜品看着簡單其實步驟不少,她昨天學習了一天才算熟手,今天正式過來收獲成果。
陳舒望走進後廚,套上工作服剛準備找模具,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她摸出手機一看,小聲接起了電話:“喂。”
電話那邊,周霁的聲音清醇透過聽筒傳來:“是我。”
陳舒望輕輕“應”了一聲,自然地轉了話題,聲音中有淺淺的愉悅:“有什麽事要你這麽早就給我打電話呀?”
“今天幾點的飛機,我過來接你。”
許是在辦公,聽他說話的隐約中,還聽到了紙張摩挲翻動的聲音,陳舒望心想,這樣成功的人生日當天都在勤快努力,怪不得貧富差距會越來越大。
氣氛有些微妙,陳舒望唔了一聲,小心翼翼的取出模具放好,接過糕點師傅的雞蛋放在桌子上,打起十二分精神說:“飛機可能會晚點,為了不浪費時間,我還是到了提前給你打電話吧。”
這也是陳舒望要考慮的問題,讓他來機場接她肯定是不能了,但是又不能直接了當讓他不用來,只能找個合乎常理的借口了。
“不要忘了,機場那裏人多不好打車。”他的聲音不大不小,還不忘提醒她。
“嗯,有免費司機不用,我又不缺心眼。”
此時此刻,陳舒望一邊有條不紊的準備烘焙材料,一邊瞞着目的和他聊天。
學徒開始打奶油打蛋機功率大,比起他那邊悄然無聲的安靜,她這邊嘈嘈切切的機器聲格外清晰,弄得陳舒望很糾結。
她愣了一下,縮手縮腳的離奶油機遠點,剛走到後廚門口就聽見他意有所指的問:“你現在在哪,怎麽這麽吵?”
陳舒望突然覺得騙人這個事确實有難度,保不定會有什麽突如其來的問題讓你回答,你要是一不留神,就把底給交出去了。
陳舒望有所顧忌,踯躅了一會,含糊的應了一聲:“園林工在修剪花阿樹的,是有點吵。”
總算找到了一個好理由,她心裏不免松了一口氣。
在他察覺之前,陳舒望先開口一步說:“我這邊太吵了,說話也聽不太清楚,待會我打給你吧。”
周霁一語不發,情緒中好像欲言又止,最後語調平靜的對她說:“算了,見了面再說。”
陳舒望回勁兒,說道:“好。”
為了做蛋糕方便,陳舒望今天紮上了馬尾露出了整張白俏的臉,點了點額頭擡了擡眼皮,想到剛才他沉郁煩躁的語氣,臉上不禁冁然而笑。
他打電話來只字片語還故意隐藏情緒,結果得到的結果是她完全沒搞清楚重點,大概是氣的連話也不想說了。
陳舒望小猜一通,回到自己位置上開始分蛋黃和蛋清,速戰速決,好去見他。
——
太陽落進西山,圈攬的光漫過了城市的牆角,微微橘色的餘光照在CBD大樓的玻璃上,像一面把城市颠倒的鏡子。
久嘉高層辦公室針落有聲,玻璃窗外暮氣氤氲的光潛入照在沙漏上,沙漏裏的沙粒一點一滴的流逝,翻過來覆過去,如此循環。
辦公桌上的人巋然不動,打開最後一份需要簽字的文件,聚精覃思的看了一遍文件上面的合同,确認合同無誤後,在右下角簽上了名字。
周霁的手指在桌上有規律的敲打幾下,默了一會,放下了手上的鋼筆,揉了揉眉眼。
“周總。”助理譚嚴在門外敲了三聲。
“進來吧。”
周霁蓋上鋼筆蓋,放進筆筒。
譚嚴理了理西裝,進去之後轉身把門關上,把手上一份快遞件遞給他:“江南影業寄過來一份快遞,寄件人是Miss楊,孟津的秘書。”
周霁眼皮一掀,站起來解開領帶,漫不經心的說:“孟津不知道又寄了什麽過來,你先把東西放我桌上吧。”
譚嚴回道:“應該是上次退回去的資料這次整改好又寄過來了。”
周霁走過去,把領帶挂在衣架上:“八九不離十,你等下讓下面的人把我右側的這份資料打印出來,提前發給宣傳部和策劃部。”
“好的。”譚嚴走過去,拿起檔案袋,貼在了手臂內側,又說道:“宣傳部這幾天內部不是很太平,應該是和新調任過來的部長有關系,聽說老部長和新部長在分幫派,私底下鬧的很僵。”
周霁抿唇笑了笑:“是不應該太平,宣傳部那只老狐貍我很早就想開了,這次我從孟津那調了個人過來目的就是想讓他們狗咬狗,暫不處理。”
譚嚴點了點頭:“那周總,沒什麽時候我就先出去了。”
“出去吧。”
周霁重新選了根領帶,面對着落地窗系上,看了眼時間,走過去把沙漏擺正,開門出去。
周霁今天過生日,想幫他慶生的人不少,他自己倒沒大辦的想法,反倒是幾個狐朋狗友比他上心,忙了沈聞臣他們,包了酒吧請了DJ師,搞的很隆重。
他的車子從久嘉車庫開出,穿梭在鱗次栉比的CBD區,接近下班時段,路上行人來往匆匆,他漸漸放慢了車速。
CBD經貿區是G市最集中的經濟區,生活在這片土地從外企到國企,總裁到職員,飛速的發展讓這裏都是鋼筋混凝土,到處充滿了從業者。
車子在紅綠燈路口停下,紅燈時間長達三分鐘,趁着這段時間,周霁把手機放在支架上,随手放了首音樂。
遠處的銀幕上正放着久嘉的宣傳片,以頂樓的角度開播,波瀾的風景一覽無餘。
畫面切換到身穿紅長裙的陳舒望身上,慵懶的身段陷在雪白的狐毯上,露出迷人的小香肩和鎖骨,拍攝角度剛好沒有深一分的過露,淺一分的平凡,她持着紅酒從沙發上起來緩緩走到天臺邊緣,風吹起長發,長裙飄飄,配上驚豔的臺詞,畫面出色,鏡頭完美。
手機突然響起來,他的視線從銀幕回到車裏,瞥了一眼來電顯示,點開了車載藍牙。
電話一通,背景音樂就是震耳欲聾的旋律,沈聞臣在一堆音樂噪音中扯着嗓音大叫:“到哪了?哥幾個都到了,就等你這個大壽星了。”
紅燈一過,周霁重新發動車子,聲音沉穩:“我剛從公司開出來,大概還要三十分鐘,你們先玩起來吧。”
電話換了人,向君韬吊兒郎當的說:“你不來誰敢先玩,今天可是你過生日,別人誰敢先找樂子。”
聽着向君韬的聲音被音樂蓋過,周霁抿起唇,皺了皺眉說:“音樂這麽吵,請了多少人過來?”
“不多不多,五十來個吧,可不是都是我請的,大家知道你今天慶生麻溜的都過來了,我攔也攔不住。”
向君韬即使說的信誓旦旦,周霁也不百分之百的信,把視線落向別處,道:“你們先玩起來,我不來你們就不玩,五十多個人坐着難不成你們大眼瞪小眼?”
向君韬厚顏無恥的一笑說:“行吧,我們先嗨,還是老地方。”
他淡淡“嗯”了一聲。
下班高峰,車流和人流劇增,時速基本只能保持三十碼上下,倒不如非機動車開的快。
周霁轉動方向盤,繞過主市區的彎道,彙入車流後加入了堵車行列。
他的手臂搭在窗戶外,視線瞧着市區路兩旁的餐飲店,為了搶座位不守交通大有人在,車人互不相讓,市區的交通頓時變成上下翻滾的一鍋粥。
他用食指敲了敲車門,擡起手表看了一眼時間,換了個姿勢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關機,還沒下飛機?
他微微皺起了眉頭,默了一會兒才發現她早上說的到了提前打電話是個錯句,他竟然沒聽出來。
他打了航空公司的電話,服務臺的小姐一查,最近航班時間是七點,周霁算了一下時間,七點也不遲,剛好先去趟酒吧然後轉去機場。
坐在駕駛座上抽完了根煙,從後座拿了瓶礦泉水,喝了一口,身子向後一靠,看到了眼前有趣的一幕。
蛋糕店門口,一只笨拙的熊腹部朝天,右爪輕輕推着感應門,看樣子是被自動感應門卡住了出不來,它的左爪拎着蛋糕盒,腳在外面亂蹬。
cosplay?
他覺得有趣,于是耐心的看了一會,直到那只熊被解救出來。
這時,車輛緩緩移動,他關上車窗,踩上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