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051
初春,京城中兩位皇子奪嫡還未分辨勝負,在丘坊的謝謙已經已迅雷之勢快速的将江夏一代全部占為己有,強勢的切斷了沿海一帶與京城的聯系,這個時候,京城中的兩位皇子才意識到了不對。
“放肆!沒想到這個閹人還有這般心思,真是膽大包天了,以往怎麽沒看出來,一個沒根的東西,他怎麽配!”
在知道這件事情後,一向淡定從容的長孫耀都有些坐不住了,書房內滿地的碎片,屋種能砸的東西都給碎了,就連安安靜靜立在牆邊的書架都倒了,就像是被人洗劫過一般,原本在書房侍奉的下人都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一聲,長孫耀咬牙切齒,雙手握拳抵在桌案上。
三皇子府雞飛狗跳的,二皇子長孫霆也坐不住了,匆匆的前往南王府,可沒想到過去後,看到的只是南王府大門上落得鎖。
“南王去哪兒了!”
“屬下,屬下不知。”
跟着長孫霆來的小厮也是一臉茫然,連忙跪在地上,此時的長孫霆宛如一只盛怒的猛獸一般,直接擡腳将小厮從馬車上踹了下去,小厮重重的摔在地上,手肘劇烈的疼痛讓小厮的臉有些猙獰,他卻依舊咬着牙挪動着自己的身體跪在地上,連聲響都不敢發出,馬車從他身前經過沒有絲毫的停頓。
随着謝謙造反的事情傳開了,一個之前被皇家和一些大家族捂得嚴嚴實實的秘密也被流傳出來了,英國公府,鼎盛的時候比現如今手握重權的将軍府穆府還盛,不管是外族還是周邊的一些小國,沒有人不懼怕英國公,可是後來英國公卻突然交了手中的兵權直接退出了京城,直到英國公府被滿門滅門的消息傳到了京城,就連當初那位名動京城的國公府大小姐也是下落不明,有人說她在那場滅門中已經死了,還有人說英國公知道自己會有這麽個下場早早的就将那位小姐秘密送走了。
可如今卻有人說當初先皇看中了那位小姐,可是礙于英國公手中的權力,秘密強行将人撸了去,玷污了清白,囚禁在了身邊,被人折辱致死,皇家不能讓這件事情流傳出去,這才将英國公府滅門以絕後患了。
這消息在京城中傳開了,不少人都是唏噓不已,還有些權貴也是忐忑不已,生怕自己也步了英國公府,都留了個心眼,原本還想拉攏這些權貴的長孫霆和長孫耀連連吃了閉門羹,卻又無法。
沒有人懷疑這件事情的真僞,先帝在時,貪戀美色,奢靡無度,英國公府的那位小姐生得如此美豔,先帝自然是不會放過的。
別說前朝人心惶惶的,就連後宮的胡貴妃也是整日裏坐立不安的,甚至夜裏還會夢到謝氏臨死前怨恨悲涼的眼神,胡貴妃被折磨得精神都有些恍惚了,現如今就連白日裏她都能看到謝氏那賤人的身影。
“娘娘……啊!”
胡彩原本是想要進來服侍胡貴妃更衣的,可沒想到剛撩起簾子就被迎面飛來的東西生生的打在了她的額頭上,胡彩尖叫了一聲倒在地上,額頭上劇烈的疼痛還有血跡,胡貴妃披頭散發絲毫沒有之前的雍容華貴,她的眼裏滿是瘋狂,跌跌撞撞的走到胡彩的面前指着胡彩“你這個賤人,賤人,不過是一個武将之女,憑什麽于本宮争,本宮才是主子,本宮才是主子!你去死!”
“你去死啊!”
胡貴妃面露猙獰的伸手掐住胡彩的脖子,胡彩小臉通紅,額頭上還流着血,她已經呼吸不了,開始翻白眼了,就在她以為會這麽死去的時候,恍惚中看到一個人快步走過來,一把将胡貴妃拽開後,胡彩渾身乏力的倒在地上,她貪婪的呼吸着,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母妃,你清醒清醒,那是胡彩,不是你口中說的什麽謝氏,母妃!”
胡貴妃目光呆滞的坐在地上,長孫耀擔心的跪坐在胡貴妃的身後将她緊緊抱住,生怕再出了什麽事情,胡貴妃緊緊抓住長孫耀的手,嘴裏不停地念叨着什麽,聲音有些小聲,長孫耀只得湊近了去聽。
“賤婦,賤婦,都是賤人,都是賤人,本宮才是最得皇上寵愛的!本宮才是!”
長孫耀雖然不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最近的那些流言還有母妃這段時間的反應,他可以卻信當年确實發生了什麽,這短短的時間內長孫耀已經明白了一些事情,那謝謙只怕不是來報仇的,而是他也是父皇的兒子,他捏着胡貴妃的手漸漸用力,胡貴妃跟受到驚吓似得低頭一口咬在長孫耀的手腕上,長孫耀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卻沒有掙脫。
他安撫着輕輕地拍打着胡貴妃的背,莫約一盞茶的功夫後,胡貴妃才漸漸地冷靜下來,入眼的就是自家兒子血肉模糊的手腕,胡貴妃臉色都白了“還不快去叫太醫來,你們是一群廢物麽!”
京城中的事情謝謙此時也不關心了,如今一切都準備妥當了,他站在屋檐下看着京城的方向,眼底滿是瘋狂,為英國公府正名的時候快到了,他的母親也不再是那個不知廉恥的人了,他的母親應該是這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你準備何時出發?”
穆妗将帶來的大氅為謝謙披上,和他并肩站在那兒,丘坊這邊靠近南方,并未下雪,但是卻是日夜陰雨綿綿的,平白的讓人升起一絲煩躁,尤其是爹爹這兩天都沒有來信。
“明日出發,江夏到平萊都已經打通了,長孫霆和長孫耀那兩個廢物根本不足為懼,至于其他人,我跟在那個人身邊多年,對于京城中那些人的底子再熟悉不過了,若不是我朝還有幾位良将守着邊疆,成岳國早就沒有了。”
謝謙的話中充滿了不屑,不過确實如此,先皇在時一味地貪圖享樂,國庫早已支撐不住了,長孫耀雖然還有些腦子,但是那只限于坐在那龍椅上的是先皇罷了,至于長孫霆,依靠着吳堰才走到了今天這一步,謝謙除了不屑還有些悲涼。
“我……”
“大人,外面來了一個人。”錦川穿過長廊來到兩人的不遠處站在那兒,看了看穆妗有些猶豫的說道“來了一個女人。”
?
“坐在南王的馬車裏。”
……
謝謙看着錦川“你是不是想去喂馬?”
穆妗絲毫不給面子的笑了起來,謝謙更加無奈了,也不顧得還有旁人在,伸手攔住穆妗的腰肢将人帶到自己的懷裏,咬着她的耳朵說道“你就這般心大的麽,若是換了旁人,只怕已經揪着自家相公的衣服問那女人是誰了。”
“什麽相公,咱們八字還沒有一撇呢,我爹爹還沒同意呢!”
穆妗瞥了一眼險些将腦袋埋到地上的錦川,惱羞成怒的重重的踩了謝謙一腳,奈何這人不過是皺了一下眉頭,絲毫都沒有要放開她的意思,耳朵上的熱氣,還有放在自己腰肢上作怪的手讓穆妗屈服了,她咬着下唇低聲詢問道“那你說那個女人是誰?”
“問你呢,那個女人是誰。”
見過不要臉的,就沒見過這般不要臉的,穆妗只覺得牙癢癢,她要咬死這個不要臉的人!
“她說她是辛蓉。”
“什麽?”
聽到謝謙驚訝的聲音,方才還不覺得有什麽的穆妗頓時覺得自己酸酸的,就跟打翻了一個醋壇子似得,直接忽略了謝謙眼底得逞的笑容,謝謙将摟在穆妗腰肢的手放下來,一副迫不及待要去見那個什麽辛蓉的時候,穆妗的小臉都垮下來了。
“走吧,咱們一同去瞧瞧。”
謝謙深知穆妗的小性子就跟貓兒似得,逗一下就好了,若是逗狠了,這丫頭就會伸出爪子來撓自己,撓都還算好的了,若是到時候生氣了,可是很不好哄的,這段時間謝謙不知道将人惹惱了多少次了,整日裏這府上都是雞飛狗跳的,其中還有四個蹲在牆頭看熱鬧的。
等謝謙他們出去後,原本停在外面的馬車已經沒了,原本坐在馬車上的女子站在那兒,頭上戴着一頂紗帽,身着一襲白衣,一頭青絲僅用一支白玉簪子別起來,看不見面容,單是從她的身姿也能看得出藏在紗帽下應當是一張
明豔秀氣的小臉。
看到他們出來後,女子放在身前的手顫抖了一下,忍不住的往前走了兩步,紗帽下面的雙眼緊緊的盯着謝謙,生怕人跑了似得。
“你便是辛蓉?”
“奴婢辛蓉見過大人,穆小将軍。”
辛蓉行禮,标準的宮禮,她的聲音沙啞,若是小聲一些只怕都聽不見了,謝謙微微皺眉“先進去吧。”
書房內,穆妗和謝謙都坐在椅子上,辛蓉則是站在那兒,她依舊帶着紗帽,絲毫沒有要取下來的架勢,。
“當年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我的母親……我的母親究竟是怎麽死的?”
辛蓉渾身顫抖不已,就像是陷入了什麽驚恐的回憶一般,穆妗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謝謙将自己的手放在穆妗的手上,他無聲的搖了搖頭。
當年的那一幕幕到現在還時不時地浮現在她的腦海中,還有那一聲聲猙獰的笑聲,那是一生的噩夢,辛蓉從未想到善妒的人竟然是這般的可怕。
辛蓉緩緩取下紗帽,穆妗和謝謙看到後也有些微微的愣神。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