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自帶光環的鄭老師
張三夏陡然斂了笑意。
她抿緊了嘴,立刻撥過去,卻聽見系統女聲靜靜地說:“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一拳砸在了棉花上。
對方連她的電話都知道,她卻不知道對方任何的信息。
來這條短信似乎只是單純問一句。
這幾天顧盼盼跟沒事人似的,該吃吃,該喝喝,對張三夏居然體現出了溫柔,甚至有空教張三夏不會的知識點。不對勁,真真太不對勁了。張三夏偷偷拉着文矜陳曦商量着怎麽讓顧盼盼重拾對生活的信心,戰勝心魔,重新變得……不,還是不要變了。
“你們嘀咕什麽呢?”顧盼盼提着東西進門。
“天氣!”
“豬蹄!”
“大S!”
顧盼盼狐疑地輪番掃視異口不同聲的三個人,威脅道:“別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吧?說的都不是一回事還敢蒙我。”
張三夏急中生智,拍手,妥妥的,說“在這樣冷的天氣,大S啃了一個豬蹄。”
每天傍晚六點鐘,是顧盼盼固定的論壇時間,幹擾她者,死。
顧盼盼打開電腦的時候,另外三個識趣地噤聲躲在一邊各幹各的。
“對了,今晚通宵吧。”顧盼盼手指飛快地打字,看着屏幕,“三瘋訂?還是我訂?”
“我訂我訂。”張三夏聰明地不去揪顧盼盼的老虎須。
顧盼盼自個兒看着貼,神經兮兮地笑,還唱:“我~本是~山中一棵包治百病的板藍根~”
問題大了!
另外三只面面相觑。
張三夏眼神連帶比劃提議:把顧盼盼敲昏了,讓她睡個兩天。
陳曦搖頭,比劃:粗蠻!要我說,喂她一片安眠藥。
文矜撇撇嘴,也劃拉起來:帶她吃頓好的。
張三夏和陳曦同時盯住文矜,文矜怯怯地縮了縮,眼神示意:聽你們的,不過我覺得你們都不靠譜。
“是挺不靠譜的,不然幫顧盼盼打那個渣男一頓?”
張三夏扭頭反駁:“鞭長莫及,而且他一米八三呢吧,我可打不過。”
說完之後,張三夏才發現文矜和陳曦都沒吱聲,小心翼翼地再次扭過去看,顧盼盼露着一口白牙笑得奸詐。
“姐姐姐姐,好姐姐我錯了不行麽?我能打過我能打過。”張三夏被撓癢撓得求饒。
顧盼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然後散熱器的扇葉……掉了,盯着小媳婦似的躲在一邊的張三夏,有所頓悟:“親,來姐姐身邊。”
張三夏抽抽搭搭地蹭過去,顧盼盼摟着張三夏的脖子,目露兇光,惡狠狠地說:“嚴靜那那渣男,總有一天我得收拾他!不過我得從長計議。”
張三夏揮着手:“女神威武!”
世界上最悲劇的事情,對張三夏來說,大概就是步步都錯。
十一點半的A市,已經陷入了一片漆黑而寒冷的漫漫長夜,四個穿得像熊一樣的人在街邊凄涼地坐了下來,顧熊脫下手套,掏出手機确認路線,看到路線的一瞬間,顧熊一熊掌拍向了張熊,悶聲悶氣地說:“張三夏,那KTV在哪呢,你自己看。”
張熊紅着鼻頭吸溜着清鼻涕,驚訝地叫了出來:“上北下南左西右東,KTV在東邊呢。”
文熊擡頭看星星,扯扯陳熊:“曦曦你快看,A市居然有星星!真的一閃一閃的!”
陳熊淡定地擡擡頭,然後低頭刷微博,嘴上說着:“那是飛機。”
“咱現在走錯方向了,挺遠的,也沒夜班車了,怎麽,咱們去開房?”顧盼盼拿回手機,提議。
“讨厭。”張三夏捂着臉。
“嬌羞毛線,不是你帶的路嗎!”顧盼盼搓搓凍得發僵的鼻子。
文矜在路邊伸直了腿,自娛自樂很開心的樣子,漫不經心地說:“怕什麽啊,大不了,三瘋給鄭老師打電話啊。”
張三夏想到鄭城深陰測測地盯着她的情景,忍不住瑟縮,擡手擄出手表給文矜看:“妹妹,十一點半了,你是想犧牲我嗎?”
正說着,就聽見旁邊的顧盼盼說了話:“喂,您好,鄭老師,不好意思這麽晚打攪了……”
張三夏立馬扭過頭看顧盼盼,見她打着電話一臉嫌棄地盯着自己,接着說道:“本來想通宵的,結果走錯了方向,現在也沒有夜班車了,這麽大一個A市,我們也不知道能找誰,三夏第一個想起了您,但她害羞,不好意思給您打電話……”
張三夏倒抽了一口涼氣,随後岔氣了,肋骨下頭隐隐地疼。
“三夏,鄭老師要和你說話。”顧盼盼遞過來手機。
“喂……”張三夏沒有底氣。
那邊鄭城深似乎出了電梯,聽是張三夏的聲音,鄭城深才說:“張三夏,也就這個時候你才會想我。”
我才沒有想你!張三夏想反駁,看見顧盼盼殺人的目光,硬生生噎了回去,轉了口:“對,我現在奏是想你了!”張三夏閃了舌頭。
鄭城深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起來,他打開車門坐進去,發動了車子,一邊倒車一邊低聲問:“有多想?”
張三夏的臉紅得跟十字路口的紅燈有一拼,鄭城深的聲音有磁性,壓低了聲音又是這樣輕柔地說話,感覺就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搔撓着張三夏脆弱的耳朵,張三夏感覺心跳得快要窒息了。
顧盼盼怕張三夏尴尬,早扯着文矜陳曦挪到很遠的地方安營紮寨了。張三夏四處看了看,也輕輕說:“我看我們附近有個人鬼鬼祟祟的。”
鄭城深皺皺眉,問:“看清楚了?你們現在在哪,說具體一點,我已經出發了,張三夏,你學着機靈點,看見你覺得害怕的人,就躲遠一點,附近有24小時店嗎?去裏面等。”
“知道了,我現在挂電話,定下位,把地址發給你。”
張三夏挂了電話,長舒了一口氣,開了GPS定了位,把地址轉發給了鄭城深,才起身跑到大部隊跟前,開始彙報工作:“鄭老師現在在路上,讓咱們去個24小時店裏等着。”
“首先,得有個24小時店。”顧盼盼指了指周圍,“請看,這麽荒涼的地界。”
張三夏看了看除了高架橋就是黑着燈的寫字樓的附近,只能坐下來等着。
顧盼盼上着論壇,文矜望天,陳曦低頭看頭條,張三夏一個人無聊,就編小故事說給自己聽,說說笑笑,一個人笑得停不下來,顧盼盼隔着衣服掐張三夏:“怎麽了你?”
“我想起來,《小鯉魚歷險記》裏面有一只綠色的雙面龜和一只藍色的小海馬。”
“……”
忽然有車燈照着她們,張三夏擋着光眯眼看過去,鄭城深筆挺的身影就出現在她的目光中,高大偉岸,張三夏一下子就眩暈了,鄭老師自帶背景光環,十分聖潔。
有種劫後餘生的感慨。張三夏蹦了起來,頭腦一熱,跑向了鄭城深。
鄭城深站定,他說不清楚是什麽感覺,張三夏向他跑來的那一刻,他覺得,嗯,就夠了。
他微笑,伸出了手,然後張三夏就跑過了他,熱情地撲到車頭上,熱淚盈眶地撫摸着車頭:“啊,得救了,你來的太好了。”
鄭城深臉黑了。
顧盼盼恨鐵不成鋼,尴尬地跟鄭城深問好以後,拉着文矜陳曦坐到後排座位上。
“我也要坐後排!”張三夏不甘願地嚎。
鄭城深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張三夏,你坐前邊。”
張三夏頭靠着車窗戶,悶着頭想撓死自己,見到鄭城深,居然就那麽激動?是,他一接到電話,立馬就往這邊趕,是,他下車走向她的時候真的帥呆了,威風凜凜,雖然沒有踩着七彩祥雲,那也是自帶背景光環的。
可是,張三夏,你怎麽能那麽激動,你想撲過去。
要不是你機智,中途改路線,你現在就找個地縫鑽了吧。
一路鄭城深都十分溫和地跟後排那三只說話,獨留張三夏一個人凄凄慘慘戚戚。已經十二點多了,鄭城深問後頭:“天色不早了,你們要是信得過我,去我的住處,我去找朋友。”
“那敢情好!”
“去KTV!”
第一句是顧盼盼說的,第二句是張三夏詐屍說的。
“沒關系,你們決定。”鄭城深不着急。
顧盼盼對着扭過來的張三夏擠眉弄眼,意思明白得很:鄭老師說去家,就去家!鄭老師家跟KTV比起來,還是去鄭老師家!
張三夏哼哼兩聲,去就去,等顧盼盼看見鄭城深家裏跟被洗劫過的一樣,就造當然不去他家好!
等鄭城深打開門的一剎那,張三夏被閃瞎了,幹淨整潔,處處锃光瓦亮的這是他鄭城深的家?
“三夏上次來的時候,我不太舒服,就沒有收拾,她還很嫌棄。”鄭城深自如地把鑰匙放到玄關的小櫃子上。
三夏?上次?不太舒服?顧盼盼暗暗擰了擰張三夏,好個張三夏,背着她居然敢私會鄭老師!到現在居然嘴嚴得很,只字未提。
鄭城深給她們倒了些熱牛奶,說道:“除了主卧,還有兩個空卧室,你們随意,張三夏,跟我過來。”
張三夏揪着心,氣不順,立馬就是一聲“嗝~”。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惹……作者君快挂了……她明天的封面比賽要截止了,七張圖居然只做了一張,嘤嘤嘤,祝她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