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磨人的小妖精
景桑神色一僵,半晌,才鎮定自若地笑着說:“當然是送請柬,不然呢。”
鄭靜妍看氛圍有些冷淡下來,連忙站起身,打了岔:“哥你真是的,剛醒過來又開始操心,要不是景桑姐,你現在還沒被人發現呢。”
鄭城深看向景桑,鄭重地說:“景桑,今天十分感謝,改天一定請你吃飯。”
“你想謝我?別請吃飯,我還不差那一頓飯。”景桑說,“想謝,那得讓我好好想想怎麽才夠。”話音落了,裴宣從外頭回來,景桑打了聲招呼轉身離開了。
“裴宣,能幫忙送下景桑麽?”鄭城深微微蹙着眉。
裴宣拖着怨婦腔應了聲,剛出去不出一會兒很快又折了回來,裴宣一進門,還沒說什麽,鄭城深已經明白。
景桑向來驕傲。
“怎麽回事啊,景桑怎麽了。”裴宣疑惑地看着鄭靜妍。
鄭靜妍也不好開口,求助似地又看向了鄭城深,鄭城深抿嘴,閉上了眼睛,低聲說:“妍妍,幫我把手機拿過來。”
鄭靜妍麻溜地起身從書房拿了鄭城深的手機過來。裴宣一把接過鄭城深的手機,拿在手裏把玩着,漫不經心地說:“你……不會在等誰電話吧。”
鄭城深沒說話。
“讓我猜猜?你等的是……”裴宣說了一半,注意到鄭城深忽然看向他,裴宣才故作訝異地繼續說:“真的假的?別等了,等什麽啊,直接打過去。”
“妍妍,你先去客房睡覺,讓裴宣睡在我這兒地板上。”鄭城深聲音已經不可掩飾地透出幾分虛弱。
鄭靜妍巴不得趕緊跑路,向裴宣露出了個“兄臺保重”的同情眼神一轉眼就跑沒了,順手把門關得嚴嚴實實。
“為什麽我就要睡地板啊啊啊!鄭城深你重色輕友!”裴宣指着鋪了一張純白羊毛地毯的地面,不滿地撇撇嘴,擡眼見鄭城深閉目養神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樣子,裴宣默默地走過去,掀開鄭城深一個被角,滾了進去。
“裴宣!”鄭城深咬牙切齒。
窩在鄭城深被窩裏的裴宣死賴着不肯走,鄭城深拿腳蹬他都蹬不動。
裴宣死乞白賴摟着鄭城深的三分之一的被子,得意地笑:“你家小三夏要是來了,你舍得讓她睡地板!”
“你又不是她。”鄭城深想掐死裴宣。
“哦呀,承認咯。”裴宣哈哈大笑,沒留神從床上咕嚕一下滾了下來,面色尴尬地起身揉了揉摔疼了的大腿,故作不耐煩地擺擺手:“你趕緊睡吧,你以為我稀罕跟你一起睡,小爺要想找個伴,還能輪到你?”
裴宣說着,聲音越來越小,鄭城深已經睡熟了。
他摸摸脖子,從櫃子裏抱出兩床棉被,在地上打好鋪,鑽了進去。
一個突兀的電話鈴聲在早晨吵醒了淺眠的裴宣,裴宣打着呵欠,摸着剛剛發出聲響的手機,迷迷糊糊地看時間,一看七點鐘,心中就是一陣滴血,裴宣煩躁地把手機扔到一邊,閉上眼睛接着補覺,剛閉上眼睛,忽然一個激靈,醒了。
再次翻看手機,那是一條發給鄭城深的短信。
張三夏發過來的——
“老師不舒服嗎?我現在把請柬送過去好嗎?”
裴宣瞟了一眼睡得很香的鄭城深,嘴裏嘟哝了什麽,手上不閑着,飛快地回複了短信,裴宣忍不住竊竊地笑了起來。
原本心中不太踏實的張三夏看到回複的那一刻,就只想立刻沖過去好好看看鄭城深的畫風是不是哪裏出了問題啊啊啊。
懷揣着一顆被深深傷害的心,她蹑手蹑腳地離開了宿舍。出宿舍樓大門的那一刻,不知道從哪裏來的一陣冷風陡然襲擊了她,張三夏默默流着淚顫抖。
想到剛剛鄭城深回複的短信——
“三夏,我生病了,我很難受,我的心也好痛,你為什麽還不跟我打電話?我想你想得都快要窒息了。”其後附上了一串地址以及到達方式。
張三夏忍不住又冷得哆嗦了一下。
天氣一邁過十二月的門檻,似乎冷得越發肆無忌憚,人行道上的樹已經轟轟烈烈地謝了頂,張三夏提着買好的清粥小菜終于摸着找到了鄭城深的家門。
深吸一口氣,按下門鈴。
隐約聽得到一個輕快的步伐匆匆趕了過來,張三夏往旁邊稍微挪了一下。門一開,探出一堆淩亂且掩蓋住臉的長發,長發底下好像突然不知道從哪伸出一只手,這只手撥開亂發,張三夏就進入了視線。
“啊。”露出臉的長發姑娘鄭靜妍立馬打開門,笑容滿面:“是你啊,快進來吧。”
張三夏一只腳剛邁進鄭城深家門,就尴尬地保持另一只腳原地沒動。
鄭靜妍後知後覺地折回來把堆在門口的衣服抱起來然後……扔到了旁邊的地上,張三夏心中千萬頭草泥馬歡快地奔騰而過,鄭表妹你确定這個真的好嗎?
張三夏努力讓自己變得溫柔,然後輕聲問鄭靜妍:“鄭老師呢?”
鄭靜妍指指那邊主卧。
張三夏跟着鄭靜妍到廚房,把粥和小菜盛好端出去,迎面就看見了衣衫不整的從鄭城深卧室走出來的裴宣,張三夏忍住不把粥扔到裴宣那張巧笑嫣然的臉上。
“好累。”裴宣伸了一個懶腰,打着呵欠坐到餐桌前,滿意地看了看桌上的飯菜,自顧自地嘗了幾口,對張三夏的工作表示了滿意并提出了建議:“不錯,就是菜有點鹹,沒關系,第一次嘛,下次記得改進,對了,你還可以蒸幾碗雞蛋羹。”
張三夏望向了窗外,看着窗外一只鳥撲楞着翅膀飛過去,順便拉下一坨飛翔。
裴宣巴拉巴拉說完了,看張三夏一副不願意搭理他的樣子,痛苦地捂着心口:“小三夏,你不能因為要對鄭城深好就虐待我們!你不能偏心!我們要求有同等待遇!”
張三夏木然地看着他,伸手指了指。
“嗯?”裴宣不解。
“你嘴邊粘了三粒米。”
張三夏從包裏拿出了鄭城深的請柬,遞給了裴宣,笑了:“這是景桑給鄭老師的請柬,我送過來了,我先走了。”說着就站起身。
裴宣連忙開口攔:“小三夏……”
“你去哪?”
一個低沉帶着絲絲不悅的聲音響起。
裴宣識相地閉嘴,扯着鄭靜妍默默地抓緊吃完,三秒鐘風卷殘雲,五秒鐘收拾妥當,第七秒兩個人就已經沖到了大門外。
張三夏只感覺到一陣急速的風以迅雷之勢從身邊飛而過,留下了一陣陣令人陶醉令人深深回味的……飯菜味。
這樣的氛圍,實在美妙銷魂。
“請柬我放到桌子上了。”張三夏決定直面給她慘淡人生的鄭城深。
鄭城深走到桌邊,捏起請柬看了看,語氣清淡不加佐料:“我問你去哪。”
“回……”
他轉身走到客廳,坐到沙發上,把請柬放到茶幾上,斜斜看了她一眼。
張三夏噎了一下。
“回……回去外面給老師買吃的!你看那裴宣,太過分了,居然把老師的飯吃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嬸都不可忍!”張三夏,你簡直就是急智少年中的戰鬥機,祖國不會忘記你,歷史不會忘記你,全國人民都會記得你!
“哦。”鄭城深揉了揉太陽穴,“過來,我頭疼。”
你頭疼跟我過去有半毛錢的關系!張三夏心中仰頭悲怆地長嘯,腳卻往鄭城深那走動。
張三夏,看來還是你的身體比較誠實!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過來,自己動。張三夏哭了。
“鄭老師,今早的短信……”
“我發的,有問題?”鄭城深接了話。
張三夏脫口而出:“鄭老師你怎麽變性了。”
話出口的那麽一瞬間,張三夏立刻想了一百種完美的方法去死,可是她命不由天不由她由鄭城深啊。她只是想安靜地說一聲“鄭老師怎麽轉性了”啊啊。
鄭城深的臉一下子黑成鍋底。
“我變性對你有什麽好處?”鄭城深聲音壓低。
“不不不,有好處。”張三夏你到底在說什麽!
鄭城深循循善誘:“嗯?”
鄭老師你這是總裁腔你造嗎!
霸道邪魅狂狷的總裁腔你用了不會覺得很違和嗎!
“我喜歡女的好嗎?”很好,張三夏,現在命是你自己的了,你可以去撞牆了。
“張三夏!”
“有!”
鄭城深氣笑了。
他好像,沒辦法。
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低着頭,像是犯了錯的忏悔樣子,長發如同瀑布垂下,他忍不住想,手指輕撫那長發的感覺是怎樣。
“還有嗎,飯。”鄭城深偏了偏頭。
張三夏如釋重負地跑去廚房,又盛了一碗慢慢端出來,感覺了下溫度,才招呼着說:“這會兒剛剛好,再放就要涼了,快來吃吧。”
這個時候,南邊的落地窗落進來許久不曾見過的晴朗陽光,是個難得的美好天氣,鄭城深覺得陽光太過耀眼,微微眯起眼睛,看見她微笑着站在那裏,不近不遠,安靜恬淡,像是夢中曾經歷經過的場景那樣快樂。
陽光,她,他,缺一不可。
作者有話要說: 嘤嘤嘤,人家家又來打滾賣萌了,祝賀今天裸更第一天~明天人家家還想裸着雙更腫麽破嘤嘤嘤~~封面大賽的題目人家家一個都沒做真的作死……如果明天我幸存了,就雙更,明天見~PS:月酩和橙子都是人家的小天使,我要讓全世界知道,你們被三娘娘承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