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屍娘
世上生老病死之人那麽多, 憑什麽就自己成為了鬼?其他人死後都去哪兒了?
這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我會笑很奇怪嗎?”闫邢依舊笑眯眯的:“你喜歡?”
沈彬瘋狂的點着頭:“特別喜歡,以後你要經常笑給我看。”
闫邢将自己埋在他脖頸間:“好。”
……
天色漆黑一片,闫二姐面無表情穿着阮寧雅的衣服回來,就算丫鬟絲毫不會說什麽, 但她相公胡兵又不是看不見。
“怎麽換了套衣服?這是誰的?”明顯不是新衣, 所以胡兵才問一句。
平日裏頗為刻薄的闫二姐, 此時居然對胡兵溫柔一笑:“剛才去四弟的院子裏坐坐,不小心灑了水, 弟媳非要我換套衣服。”
胡兵面色有些驚訝, 但就算眼前之人秉性再變,普通人也想不到她會已經死亡。
且作為弱勢入贅女婿,胡兵還得陪笑,裝作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
說實話,胡兵不讨厭她,但上門女婿真不好當,他在闫家地位肯定不似阮寧雅那麽慘, 可他知道自己背地裏讓人瞧不起。
很多人表面上對他恭恭敬敬, 轉眼不知道怎麽說的呢。
不過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選的路,攀高枝走捷徑總要付出代價。
……
深夜, 該歇息了,闫二姐坐在床邊靜靜的望着胡兵背影,那眼神直勾勾的, 卻沒什麽聚焦。
後者感覺到讓人不舒服的目光,往闫二姐那一看, 卻見她嫣然一笑。
闫二姐不醜,雖然和闫邢相比差了不止一個檔次,那也算清秀的, 胡兵白天再裝孫子,也不是柳下惠,此時頓了一瞬,向闫二姐走去。
“娘子可真是越來越漂亮了。”胡兵慢慢靠近她說道,語氣不用聽都知道是哄人的架勢。
而闫二姐卻指尖一擡攔住了他,輕聲道:“關燈。”
以往她可不懼怕關燈,今天是怎麽了?已經來了興致的男人沒想太多,轉眼快速去關了燈。
胡兵摸索到床邊,一把将闫二姐抱住便在她身上蹭了起來:“娘子好香啊。”
而黑暗中的闫二姐正直勾勾的盯着他,就像無光也将胡兵打量的清清楚楚似的,之前作出的溫柔表情全部消失不見,頭顱僵硬的要命,就像個死人臉。
闫二姐讓他關燈的原因很簡單,胸口被縫住的針線不能讓人看見。
胡兵将她撲倒在床,猴急的動作着,結果發現對方身體怎麽那麽僵硬?頓時興致少了許多,甚至內心還有些嫌棄。
但事已至此他總不能直接走人,否則以他的了解,闫二姐還不得大發雷霆?只好繼續下去。
幾分鐘後……
胡兵等差不多快要結束時,忽然覺得哪裏不對,周圍好像太安靜了,只能聽到自己的聲音。
“小雲?”胡兵喊着闫二姐名字,她本名闫雲。
結果并未有聲音回應。
周圍靜悄悄的,頗有些吓人,胡兵心髒瞬間緊張,立刻從她身上爬起來:“小雲!”
此時,後者才輕輕嗯了一聲以示回答。
胡兵松了口氣,趁着夜色無人看見翻個白眼,現在他興致更少,匆匆結束便要睡覺。
黑暗中,闫二姐的眼睛從始至終都沒合上過,而沒多久旁邊便有呼嚕聲傳來,她起身下床,腳上并未穿鞋,靜悄悄的。
闫二姐徑直走向桌子拿起剪刀,又折回到床邊,她站在原地許久,忽然單手舉起剪刀,狠狠向胡兵胸膛戳去,另一只手捂住他嘴巴。
按理說身為女人力氣不會太大才對,但闫二姐此時偏偏打破常理,單手捂住胡兵口鼻愣是讓這個大男人在死亡之際爆發出的掙紮也無濟于事。
還有胸前剪刀深深戳在他胸口處,和闫二姐受傷死亡的位置一模一樣。
……等胡兵死後,闫二姐将人拎了起來,慢慢向外走去。
此時已是深夜,守夜之人稀少,再加上闫二姐的步伐實在太輕,竟然讓她帶着胡兵安然來到阮寧雅房間。
阮寧雅其實自從死過一次後便不需要睡眠,她依然在刺繡,一針一線,十分認真。
闫二姐直接将眼睛瞪大死不瞑目的胡兵放到一旁靜靜等待,大約半個小時後,阮寧雅才起身收針看向胡兵。
闫二姐自動過去将他衣服扒了,露出被剪刀刺穿的胸膛,阮寧雅才走過去,開始縫補起來。
……
第二天,闫邢終于可以睡到大中午,反正他不用再敬茶。
不過丫鬟們倒很意外,這個時代晚上又沒什麽娛樂生活,誰不是早早就睡了?哪能等到現在才起。
又是磨蹭半天才穿好衣服的一天,還有任務得做,沈彬滿腦子都是衣服該怎麽辦的事兒,看着櫃子裏的四套女裝發愁。
闫邢望着他的目光,以為這人是喜歡女裝而難過此時衣服太少?猜對一半,沈彬難過衣服太少是因做不完任務。
如此,闫邢便要去找一趟管家。
沈彬點點頭,正好趁闫邢離開的時間他能跟黑貓讨論到底該怎麽辦?
“能怎麽辦,涼拌呗,跟你說了随便對個人撒嬌,衣服嗖嗖的來,說兩句好話而已,不做其他什麽。”黑貓說。
沈彬沒理它,思來想去開口道:“你對闫家地形了解怎麽樣了?我們出去偷吧!”
黑貓:“……”行,宿主選擇的道路,還能咋滴。
于是一人一貓便溜達出門了。
他院子的人本就少,去哪裏都沒人跟着,所以還挺自由,黑貓帶他繞了一圈,沈彬瞬間放棄偷衣服的想法,是自己沒見識!還以為別人院落裏也沒兩個人看守。
結果呢?裏面外面十幾個,壯漢一堆堆的,這誰敢去偷?
沈彬垂頭喪氣的打算回院落,但這時闫邢已經處理完事情回來了,卻沒見到沈彬,人呢?
沈彬由于一直低着頭想心事,差點兒撞到了一個人身上,當即驚訝的往後退了一步張口道:“抱歉。”
“沒關系,三弟媳在闫家住的習慣嗎?”說話的是闫大姐家相公‘馮世’,他眼中興味兒非常濃,畢竟某只身份特殊,還長的漂亮。
沈彬可是剛嫁進闫家的新媳婦兒,也是‘寡婦’,未經人事的女子又好看,想想都刺激,
沈彬頓住腳步,想了兩秒才開口:“您是?”壓根沒記住他是誰。
馮世:“……”他也不惱,只笑道:“弟媳忘了,昨天你去敬茶我還在場,我叫馮世。”
沈彬:“……”還是不知道這玩意兒是誰啊?
看他怔愣,馮世只好又接着再說清楚些是闫家大姐的夫婿,沈彬才點點頭,表面笑嘻嘻內心MMP,反正昨天敬茶現場就沒見到什麽好人。
“三弟媳想必是在闫家受苦了,以後若是有什麽能幫忙的地方,在下義不容辭。”馮世說。
他的态度看似沒毛病,甚至整個人文質彬彬極其容易得到旁人好感,普通的丫頭肯定會被他吸引,可惜沈彬只內心翻個白眼。
作為一個男人,即使某只年齡小,也比絕大多數女孩能看穿男人本性,要幫昨天敬茶怎麽不幫?馬後炮,要麽是逞口舌之快,要麽就是前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小人。
而且對方看自己的眼神……讓人不舒服,即使掩藏的特別好。
“喵~”黑貓從沈彬腳褲腿旁蹭着走過,不經意的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說:上啊!還記不記得我提議的讓你說好話?既然不能偷當然只有這個辦法!
沈彬:“……”自己什麽時候跟這只貓那麽大默契了?明明就看了一眼而已,居然能懂對方眼神中的意思……
某只心底深深嘆息着,腦海快速分析着利弊,似乎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作為深閨中的‘寡婦’,相公死的早,他可不就無依無靠?
沈彬低下頭躊躇一瞬,暗自深吸一口氣,再次擡眼望向馮世時已經換了副表情,恬淡而溫柔。
這世上沒有多少男人能抵擋的住溫柔女人,更何況溫柔的同時還十分漂亮呢?所以馮世當然也笑的更加燦爛回望着他。
“唉……”沈彬嘆息一聲:“有什麽好不好的,這是我的命,一切總會好起來,謝謝姐夫關心。”然後對他露出一個真誠的微笑,雖然看着很正常,但對方若有意,得到美人的微笑後肯定十分心動。
沈彬說完便不經意的擺弄了一下衣袖上的口子。
馮世正好看了一眼,疑惑道:“這是怎麽了?”
沈彬像是不好意思般将衣袖藏在身後:“沒什麽,就是前兩天不小心破了而已,屋內也無針線,便沒法處理。”樣子有些難堪。
其實是剛才試圖嘗試翻牆偷衣服勾破的……
馮世驚訝道:“身為闫家的三少奶奶,衣服需要縫補?不應該多置辦幾身新的嗎?”
沈彬內心鄙夷了他一下,不都是你們這幫狗欺負的?還好意思裝好人,可面上卻繼續尴尬道:“上面置辦的衣服沒兩套,所以……”
馮世深深的皺着眉頭:“莫非有下人看三少奶奶剛過門想要欺負?冰冰放心吧,我待會兒就吩咐人給你多置辦幾套行頭,敢欺負你的人,也會揪出來處置!”他義憤填膺的說。
沈彬:“……”繼續鄙夷,居然把闫家主子欺負他的責任推給下人,真踏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