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柳木爹去世了
這個夜晚五六個宮裏的太醫輪流忙着,危險期,今夜是柳木她爹的危險期,過了萬萬事大吉若是過不了兇多吉少。柳木與阿盛還有陪在一旁的小侯爺并未進去打擾太醫,就算是想進去也會被太醫跟婉拒的。這是柳木最緊張的一夜,緊張得睡不了覺,阿盛勸了小侯爺也勸了都無用,她就是不願意去睡覺,她一定要聽到太醫宣布爹已經度過危險期的消息才能安心。
阿盛見小侯爺一直在便說:“小侯爺不必陪我們等着,您先去睡覺吧。”
小侯爺第五次打着哈欠,說:“無妨,陪你們等。”
說完,他看了一眼一旁靠着柱子站的柳木,她蹙着眉頭眼睛死死的盯着屋子裏像個木頭一樣一動不動。小侯爺沉了口氣繼續坐在石凳上一同陪他們等着,他也是不放心啊。不過就在等的過程中老侯爺派出去的人終于是有幾個陸續回來了,小侯爺靜靜的先離開了廂房這邊前去了書房那邊。半夜三更的才把消息帶來真是太沒出息了!怎麽說也是精英啊!小侯爺暗暗想着,等所有派出去的人回來了他要拉他們繼續訓練!一定是爹爹訓練的方式不對,他要親自訓練那些“精英”,不然下次有緊急情況又這樣那還不得出事?
書房裏燈火通明,下面跪了一地的人,跪在第一排的自然是先回府的人。老侯爺坐在書桌前看着書并沒理睬那些個下屬,小侯爺繞過下屬來到椅子面前坐着。他們都在等,等人到齊然後聽他們彙報,現在柳木已經住在侯府了也不着急聽下屬彙報。
兩父子一個靜靜的看書一個撐着下巴趁着人沒到齊開始打盹兒,下屬們也一直跪着,第一排的人面面相觑,心裏都在暗罵:他娘的怎麽這麽慢!最後到的幾個明日一定拖出去揍一頓他奶奶的,跪死大爺幾個了!
第一排的罵身後的所有人,第二排的抱怨第三排來晚了,第三排的抱怨剩餘的幾個人怎麽還不回來!最悲慘的是第一排的人啊,這一跪就是跪了一個時辰啊!狗娘養的,後來的都他媽的是混蛋!精英個屁!飯桶一群,給他們丢臉!
大家心裏想的都差不多,但表面卻什麽也沒表現出來,一個二個冷着臉埋頭跪着。而終于又是過了半個時辰,最後一批人終于是姍姍來了……來了之後最後的五個人突然感覺到一陣殺氣!他們縮了縮脖子難道是老侯爺發出來的?正想禀告就發現哥兒幾個都用怨恨的表情瞪着他們五個,他們五個頓時明白怎麽回事了,先是“咚”的一聲跪了下去,再禀告道——
“屬下等來遲了請侯爺責罰。”
說完此話後,五排以上跪着的哥們兒們又散發出一陣寒氣……最後來遲的人又縮了縮脖子,怎麽回事?怎麽回事!出什麽大事了嗎?反正與他們有關!他們能感覺到!
老侯爺終于是擱下書清了清嗓子說:“一個一個說重點。”
第一個人舔了舔幹裂的唇說道:“我們一組查到了……查到了……柳木姑娘應該是外地的?我們問了長安城外所有的村子都說沒見過柳姑娘。”
老侯爺聽完後沒有生氣繼續問第二組,“你們說。”
第二組的頭目顫巍巍的說:“聽……聽聞,長安城外有一個山村不久前村民無辜失蹤?”
老侯爺的臉已經黑了,繼續看向第三組,第三組肝都顫抖了,但還是回答道:“聽……聽聞那個村子村民失蹤後再也沒有土匪出沒了……”
當老侯爺看向第四組的時候,第四組的頭目得意了,他道:“綜上所述柳姑娘其實是從那個村子裏逃難出來的,那個村子空無一人而讓官府頭痛的土匪也随之銷聲匿跡……”老四看了一眼小侯爺又看向老侯爺說:“老侯爺恐怕這個柳姑娘是土匪成員啊。”
老侯爺聽了之後并未生氣,看向第五組問:“你們最後回來可有打探到什麽?”
第五組的頭目很淡定的說:“柳姑娘有一個哥哥現下已經失蹤,她哥哥喜歡雲游四海結交了不少人。我們從她哥哥的朋友身邊打探到他們所住的村子前不久被官府剿滅了,至于那個村子是不是土匪的窩點屬下等不敢妄言。屬下等只知道死了許多婦孺,田裏的農作連水都染上了鮮血。可想而知慘不忍睹……”
第五組最後一個回來卻是彙報消息最全的一個,可是其他組不服了!第一組跪得最久,所以更怨恨第五組,老大反駁道:“老二和老三徹查過,那個村子死傷無數變成空村之後土匪确實沒再出現,可想而知那就是個匪窩!”
老四點頭說:“是啊,是啊。”
老五正想辯解的時候老侯爺臉黑了,大喝道:“你們夠了!一至四組,你們就是廢物!本侯讓你們查的是柳姑娘的背景,你們竟然去查土匪不土匪的!”
老大老二老三與老四将頭埋得老深老深,他們追查到柳姑娘的事兒就是到那個血洗的村子位置,想要繼續卻不知從那兒着手。他們四個又用有緣的小眼神看向老五,為何老五總是有肉吃?走什麽狗屎運?一個被血洗了的村子連個活口都沒有,他們又是如何查到柳姑娘有哥哥的?他們竟然什麽都沒查出來……
老五趁熱打鐵道:“咱們未來小夫人怎可是土匪呢?你們這群盲目的人!”
老侯爺點了點頭也說:“柳姑娘若是土匪出生,她爹重病早已偷搶去了又怎會求助于我們?動點你們的豬腦子,一群蠢驢!”
而老侯爺一定會後悔今日所說的,因為……您老人家也蠢驢了呀!
天色已經很晚了,老侯爺打了個呵欠把前面四組攆了出去,至于責罰還未說,恐怕第二日老侯爺有精神了就會狠狠的罰了。第五組的所有人心裏那個自豪啊,現在什麽都得靠關系,這不靠關系一下子就知道柳姑娘有個哥哥了,至于關系是誰……
“柳姑娘的哥哥在何處?”
老五說:“柳姑娘的哥哥喜歡雲游四海屬下等也不知他的去向。”
“查到官府為何血洗村子了嗎?”
“回侯爺,屬下等只查到柳姑娘是從那個村出來的便忙回來彙報了。”
“查!徹底的查,查是何人所為又是因為什麽。”
老五抱拳擡頭铿锵有力的回答道:“是,我等一定查個水落石出。”
老侯爺也累了揮了揮手說:“你們也下去休息罷,明日讓他們到書房候着。”
老五應了一聲便招呼自己的手下退出去書房,他們明日繼續打探,侯爺将這個任務只交給了他們五組這是信任他們呀這是相信他們的實力啊!他媽的,終于要從最後一組一躍而起了嗎?娘的,老天爺終于開眼了啊。
等下屬們都退出去後老侯爺準備離開了,可剛走幾步他突然發現……他那兒子竟然……竟然是靠着椅子睡着了?等于是說方才的禀報他一個字也沒聽見!那他來這裏是幹嘛的?老侯爺走到兒子跟前,一腳就給踹了過去。小侯爺突然驚叫着站了起來做出格鬥的姿勢,老侯爺不削的看了看拍了一巴掌兒子的腦袋就說——
“傻瓜,走了。”
小侯爺茫然的說:“走?人家還要聽他們的彙報呢。”
小侯爺四處張望也沒瞧見一個下屬,都走了嗎?難道是彙報完了?他錯過了?小侯爺咬了咬唇瞪了自己爹一眼就走了出去,他爹竟然是不叫醒他!看爹的神色應該無大事,明日再尋那些個下屬讓他們再彙報一次便可了。小侯爺懶散的打着呵欠準備去看看柳木那邊進展得如何?可是走出書房進入後院之後便看見太醫們一個二個搖着頭走了出來。小侯爺一看心知大事不好趕緊跑了過去……
廂房裏的燈火還亮着,外邊已經沒有柳木與阿盛的身影了。小侯爺站在屋子門外探了探腦袋……柳木與阿盛在屋子裏呢,他們一動不動的站着。小侯爺覺得奇怪便跨過門檻走了進去……屋子裏燈火明亮這不是刺眼的,刺眼的是……白色的布整整遮蓋住了床上躺着的人。小侯爺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了,因為在他為伯父號脈的時候便知道只有三成能活命……
“柳……柳木……”
柳木聽見有人叫她,她僵硬的回過身,雙眼已經布滿了淚水。模糊的雙眸瞧不清小侯爺的模樣,但她知道面前的人是小侯爺,想要擦幹淚水不要失了禮節可是越擦越多……終究是……終究是失去了雙親!都怨她,是她的矯情錯過了醫治爹的黃金時期,是她沒用,明明可以得到很多錢,明明可以早些有錢請大夫的……
小侯爺面對哭得花枝亂顫的柳木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好抱住她輕拍她的背部安慰她。不知該用什麽話來安慰她,估摸現在什麽話也是徒勞,哭哭也是好的吧?小侯爺抱住柳木之後,柳木就失控了更哭得厲害了,還一邊大哭一邊哇哇大叫。小侯爺是有潔癖的人,他最怕髒了,可是……柳木在哭,就算淚水浸濕了他幹淨的衣衫他也不能推開她……
“乖乖,傷心就哭,人家會抱住你的。”
“哇……都是我的錯,剛開始嫁給你不就好了嗎?我爹便不會死了。”
“嗯嗯,嫁給人家就好了,現在也不遲。”
“嘤嘤嘤,親人都死了,都死了……”
小侯爺順着柳木的頭發說道:“你嫁給了人家,便又有了親人。”
“哇——我果然是克星!”
小侯爺松開柳木為她擦了擦淚水說:“人有生老病死,順其自然。”
柳木哭得更厲害了,阿盛見小侯爺安慰不了便跑過來親自安慰,在這個時候說什麽生老病死?這不是在傷口上撒鹽嗎?阿盛掏出手帕擦拭了她的淚花,很溫柔不像小侯爺那樣笨拙死了,阿盛捏着柳木的臉頰說——
“別忘了,你還有一個親哥哥。”
“那個混蛋哥哥……”
阿盛捧着柳木的臉說:“你還有哥哥而且你還有我啊,我會一直在的。”
聽到了安慰的話,柳木撲過去抱住阿盛就是一陣亂錘,心裏悶得慌也哀傷得要死,不知該如何發洩只好捶打阿盛了。柳木的勁兒也是很大的,可阿盛的身子也結實,一聲不吭的任由柳木捶打,那捶打的聲音“咚咚”的,一旁的小侯爺雖然不滿柳木抱阿盛,可聽見那捶打的聲音……他咽了咽口水……若是娶了柳木……以後……他,會不會,很慘?
作者有話要說: 手斷啦,在《王妃,爺錯了》那邊更了3000多字,這邊也是很多,苦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