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章節
看着我,“你什麽時候——”
我舉手,“樓下防艾滋宣傳委員會發的!”
他探過頭去研究了一下,更狐疑了,“他們還發潤滑油?”
89.
這種時候扯皮有什麽用,說時遲,那時快,我突然發力,一把按倒王德全,毫無章法地舔他的喉結。
他愣了一下,不再裝邪魅總裁,抱住我熱情瘋狂地回應。
真的事到臨頭,什麽情話也想不起來,只有本能糾纏,恨不得把對方融進身體骨血裏,髒腑經絡都纏在一起,從此分不出一個你一個我,才好。
眼看要到荷槍實彈的環節,他卻又沒有底氣了,不住地問“疼不疼?”
疼是疼的,可箭到弦上,哪兒還能臨陣退縮,我氣息奄奄地說,“不疼……”
“你确定嗎?”
“說不疼就不疼……嘶……”
“不疼你嘶什麽?”
“你管我我樂意!”
“要不然還是……”
“等等你敢?”
“不我只是覺得……”
我簡直要崩潰了。
“王德全你還是不是男人!你到底行不行!少磨磨叽叽的,不行你就早說!”
90.
最後一個忠告。
不管脾氣再好的老實人,也不要随便挑釁他行不行這個問題。
沒有為什麽,教訓都是血得來的。
91.
王德全坐在桌前,面前一沓請帖,面色凝重地在黃歷上标标畫畫。
“六一那天還可以……是個周六,而且寫着宜嫁娶,老人家應該覺得合适。”
“所以為什麽我們非要在兒童節結婚啊!”
“那七一……或者八一……”
“建軍和建黨節也不行!”
“不然九月十號?”
“教師節跟我們就更沒關系了!”我一激動,牽着閃了的腰,又痛苦地躺了回去,“不都說好十一放假的時候請酒了嗎。”
他擡頭朝我小腹看了一眼,擔憂之情溢于言表。
我虎軀一震,“王德全你夠了!我又不會懷孕!不就是上了個床,為什麽被你搞得像要奉子成婚似的!早幾個月晚幾個月有什麽區別?”
“因為我着急。”他放下筆,認真地看着我,“我要對你負責啊。”
我心甘情願地閉上嘴,安心窩在躺椅上當大爺了。
92.
書房裏的電腦是王德全的,但是他好像也不在意隐私不隐私的問題,讓我随便用。
我看完一集美劇,關了浏覽器,忽然看見桌面上有個文件夾叫做,“給王大夫的學習資料?”。
……咦,有種預感,我大概知道他看了什麽奇怪的東西了。
點開,一排txt。
93.
“哎,哎,王大夫。”
沉浸在宴請名單中的王德全不明所以地擡起頭。
“你能不能給我介紹一下。”我問,“《爸爸,請溫柔地疼愛我》是什麽情節?”
聞言,他臉上露出一種微妙複雜的表情,如果一定要形容,大概就是一秒鐘內完成了從不解到震驚到尴尬到心虛……的多次複合轉變。
“那是……”他咳了一聲,“行政部有個小姑娘,嗯,平時關系比較熟悉,傳給我的。”
“那個不重要。”我用鼠标往下拉,“還有《操哭那個總裁》《帝王的淫亂後宮》《惡龍和觸手和王子》《調教傾國傾城美人》《我當GV演員的經歷一百天》……卧槽你真的全都看完了?”
“……”
王德全努力讓自己顯得沒那麽尴尬,又想讓自己掩飾尴尬的樣子看起來不那麽尴尬,幾乎要落荒而逃了。
我于心不忍,扶着傷腰爬起來,走過去抱了抱他。
“我是說,你這閱讀量還不夠啊,下次我給你找來,一起看嘛。”
94.
我們還是在兒童節當天擺了酒。
反正也不大操大辦,連場地都不用租,就在乾居大酒樓訂了個大間包廂,兩桌親朋好友。我們倆都早早出櫃,身邊人誰是躲着走的,誰真心接受,一早都心裏有數。
司儀是幹DJ主播的朋友友情客串的,戒指是我之前買的那對兒,最奢侈的不過每人定制了一身西裝,在臺上走了個簡單的流程,衆人吃吃喝喝玩玩鬧鬧,之後就結束了。
饒是如此,兩邊老人也悄悄抹了眼淚。
散場以後,我還沒有從“可憐天下父母心”的感動裏回過味來,王老先生跟我爸就高高興興釣魚去了,楚阿姨帶我媽去逛街做頭發,一人踩一雙小高跟。
親的。
吧。
95.
我站在酒店門口,握着剩下的最後一個彩帶筒,一時有些迷茫,不知道接下來該去哪兒幹點兒什麽。
王德全從後面靠過來,下巴壓在我肩膀上,用嚴肅的聲音說,“這是誰家寶寶呀,沒人要了真可憐,不如跟我回家吧?”
我拉響了彩帶筒,笑着回身抱住他,“你的你的你的,從此以後都是你的。”
無數小紅心在我們身邊紛紛揚揚地落下,又被風揚去遠方。
我想我在以後的生命中永遠不會忘記這一刻。
……因為王德全深刻教育了我在任何時候都要講公共道德的重要性,并且押着我花了二十分鐘才撿光這些心形彩紙。
The End.
論如何正确地指導老中醫使用表情包(番外·過年)
??
眼看年關逼近,王臨淵卻緊急被他師兄叫去外地,參加一個少見病例的會診。當醫生就是這樣,需要你的時候,時間不等人。
杜青有些發愁,現在只有他自己一個人,是在自己父母家過年,還是到王家陪王父王母?思來想去,忽略了哪對父母都不好。
結果發現,人家四個早就定好去海南旅游過年,他才是被扔下的小可憐。
一下又成了孤兒的杜青了無生趣,在床上睡了一天,鯉魚打挺一躍而起,不惜春運期間的高價,買了機票直奔王臨淵所在的城市。
他到的那天是年三十,街上到處是大紅福字,喜氣洋洋。但是到了下午,店鋪紛紛關門,行人匆匆回家,又顯得冷清起來。
杜青人生地不熟,找了一下午,才摸到王臨淵他們住的賓館。還沒走到門口,就遠遠看見日思夜想的正主,竟然跟一個漂亮姑娘在街邊餐廳吃飯!說說笑笑!還敢坐靠窗的位置!
杜青頓時妒火中燒,惡向膽邊生。但他還保持着冷靜,百米飛奔把行李箱寄存在賓館前臺,又轉回來,一邊啃着路邊買的煎餅果子,一邊等他們出來。
倒也沒有耗很久,那兩人吃完就結賬走人了,杜青連忙把圍巾拉起來遮住半張臉,尾随了一段距離,在他們快到賓館門口的時候,看準時機沖上去,壓低聲音道:“大哥,需要保健服務嗎?”
王臨淵目瞪口呆,還是那個姑娘先反應過來:“不需要不需要,你走吧。”
杜青問:“你是他女朋友?”
對方一愣:“不是……”
“那不就結了,我問的是這位大哥。”杜青抱住他的胳膊,沒骨頭似的往他身上黏,“怎麽樣大哥,需要嗎?什麽花樣都可以的,而且你這麽帥,價格好商量,我給你八折優惠啊。考慮考慮嘛,走過這村可沒這店啦。”
王臨淵說:“等等……不是……你好好說話……”
杜青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哎呀只要你給了錢,想讓人家怎麽說話都行啊。你就給一句話,需、要、不、需、要、啊?大過年的誰不忙啊,不需要我就走了。”
在漂亮姑娘震驚的目光中,王臨淵捂住了額頭:“……好好,需要。”
王臨淵的師兄李仲正在收拾行李,他帶來的女研究生跑到他屋裏來大哭:“王大夫已經不是我心目中那個德高望重的王大夫了!”
李仲說:“……啥?”
李仲連奔帶跑到他房間門口,咣咣砸門,聲嘶力竭:“德全!你冷靜一點!想想你是有家室的人!你不能犯錯誤啊德全!”
好在年關上賓館裏沒什麽其他住客,沒告他擾民。過了半晌門開了,王臨淵堵在門口,仍然是一貫冷靜鎮定的表情,領口袖子卻開了兩個,大咧咧地露着脖子。
李仲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王德全! 我沒你這樣的師兄弟,你這是要上天啊?稍微有點兒成就,忘了自己本分是不是?你對得起杜……”
杜青從他身後冒出頭來,明明在有暖氣的室內,卻裹着王臨淵的毛呢大衣:“什麽事?啊李哥呀,好久不見啦,什麽時候還上我們那兒去玩啊?”
李仲回到自己房間,雲淡風輕地對他女研究生說:“王大夫也是男人嘛,有什麽大驚小怪的,人之常情,懂不懂?會診工作都結束了,還不能讓人家松快松快嗎?”
“他手上還帶着戒指呢!”
“哎呀,瞞嚴實點兒,不要給家裏那位知道就好啦。得了,你去把大家都叫到我屋裏來看春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