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章節
母的寶貝,咱們憑什麽連累別人呀?就說,兒孫自有兒孫福,只要能好好過日子,随你吧。”
王德全突然推門進來,“你們在說什麽?”
“能說什麽。”楚阿姨道,“幫你賣個可憐,将來小杜嫌棄你的時候,還能想想你媽的面子。”
“哦,謝謝媽,那幫我多說兩句好話。”他端起炒好的菜出去了。
門重新關上,楚阿姨轉向我,“你看你看,就是這個态度。煩人不煩人?”
到這時候我怎麽會還不明白。
“阿姨,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認真對她說,“其實你不用擔心,雖然我們偶爾是有點兒小矛盾,但肯定是要過一輩子的。”
楚阿姨聽了,在圍裙上擦擦手,又擦擦手,“哎,當父母真是操不完的心。”
她走過來,拍了拍我的頭,“那個木頭樁子似的,催他也不急。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給你們辦上酒,早點兒改口叫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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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碗還沒收,楚阿姨就趕我們走,并且交代王德全以後禁止每星期都回家,多學學別的年輕人怎麽過周末的。
次日我媽聽說了,深受啓發,有樣學樣把我們倆攆出家門,抱怨大周末的還得買菜伺候我們吃喝,該上哪兒玩上哪兒玩去。
王德全不解地看着我,我無辜地回視他。
“所以年輕人應該怎麽過周末?”他問。
“上床和看話劇,你選一個。”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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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人還比不上一部無聊的偵探劇,我看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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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網上找了很多有趣的同城活動,楚阿姨也時不時寄來一些演出門票。
一起去參加的時候,原本我還擔心跟王德全會有代溝,結果發現,與其說是年齡隔閡,不如說是文化差距。
我好歹也是個文學主編,在他身邊,總感覺自己像個文盲。
原來他會彈琴,會寫字,會指着甲骨文那些鬼畫符一個個跟我解釋,竟然還會作藥名詩。
到底是誰給了我勇氣覺得他這個人特別無趣的?
王德全試圖撫慰我,“只是參加過學校的詩詞社團,還記得一點兒平仄,鬧着玩的……”
“夠了,你不要說了。我知道我只是個睜眼的瞎子罷了,配不上你。”我蜷在他的大床上,把被子蒙過頭,自怨自艾,生無可戀。
嗯?你說床?
對啊從那天起我就沒走啊,東西都搬過來了,誰愛住次卧誰就去住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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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走過了草長莺飛的春三月。
每天跟王德全同床共枕,同進同出,即使起床時間改到六點,好像都不是一件特別辛苦的事情。
兩個人抱着躺在一起,哪怕不做愛,也是好的。
但是男人總有那麽多血氣上湧的時候,我想王德全也漸漸要按捺不住了。
雙方父母已經坐在一起見過面,商量着等秋天把事辦了。雖然我們不能領證,也不好大肆慶祝,總要宴請一些關系密切的親朋好友。
或許別人會說我們保守,反正我覺得,不管再簡陋,一個儀式總是有意義的。正式宣告彼此确立相屬關系,本身就是一種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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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小長假,有大學同學結婚,班裏許多人從各地趕來,參加完婚禮後,順便舉行同學聚會。
那天王德全有事不能相陪,我一個人前往,不料還看到了我的前任。
他雖然小一級,但因為當初跟我談戀愛的關系,和我們班許多人都混得很熟,稱兄道弟的,出現在這兒并不算意外。
想起上一次的事,我心裏還有些個瑟。
不過總不能被他一個人壞了老同學相見的好心情,既然他一副淡然處之的樣子,我也就當沒看見了。
席間有人還提起我們當年的戀情,我鄭重地說現在已經有對象了,這個話題翻篇。學弟看了我一眼,也笑着說都是過去的事了。
到最後,滿桌人都喝高了,東倒西歪,一地酒瓶。我一起身,天旋地轉,淡定地坐回去,從兜裏掏出手機,給王德全寫了條信息:“我在xx酒店212包廂,已醉,來接。”準确無誤按了發送,然後往桌上一趴,直接斷片兒了。
模模糊糊中有人搬動我,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胡亂推了兩下,但是意識不清醒,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
等再睜眼的時候,已經天光大亮。
82.
我花了好半天才艱難地認出這是自己家的卧室,王德全卻沒在身邊躺着。
腦袋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廚房裏傳來杯盤相撞的聲音。我深一腳淺一腳找過去,看清正在忙碌的背影,吓了一跳,一開口嗓子卻是啞的,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楚阿姨回過頭,“小杜醒了?你先去外頭等等,給你煮點兒醒酒的東西。”
我去浴室洗去一身濃重的酒味,又灌下去一碗味道詭異的醒酒湯,人才好像活過來。
“阿姨怎麽是你?王哥呢?”
“他啊……”她剛開口,外面就響起了鑰匙開門的聲音,王德全和他爸一前一後走進來。
王老先生還處于一種亢奮狀态之中,“啥大不了嘞,你瞅他那熊樣兒!忒沒種嘞!讓我說就活該打他個龜……咳。”
他瞄瞄楚阿姨的臉色,不死心地說完,“孫。”
王德全一言不發在我們對面坐下,狀态看起來還好,只是有點疲憊。
楚阿姨問,“怎麽樣?傷着哪兒了嗎?”
王老先生驕傲,“那咋可能呢?他啥手腳你又不是不知道!”
楚阿姨擰他一把,“我是問人家傷着哪兒了!”
王德全搖頭,“沒什麽大事,就是幾塊瘀傷,賠了一千塊錢私了。行了爸媽,你們也跑了半宿,趕緊回去休息吧,我送你們。”
“不用不用,現在街上正堵,我跟你媽坐地鐵回去,你倆在家待着吧。”
留下一臉懵逼的我,王德全起身送二老去地鐵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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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這個空檔,我拼命在班級群微信群裏轟炸,問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等了半晌,總算有知道情況的給回了幾條消息。
昨天衆人醉倒一地,剩下幾個還有意識有良心的,先把能聯系上家屬的本地人送走,實在沒辦法的,塞進出租車送回酒店。學弟說他知道我家在哪兒,便架着我走了,也沒人起疑心攔他。等過了半個小時,有個帥哥又找來了,自稱我家屬,硬是跟他們要人(“蠻不講理,兇神惡煞”,這是他們原話)。
我扔了手機,一個葛優癱在沙發上,日月無光。
這玩意兒事大了。
剩下的想都不用想,我的手機開啓了防盜定位功能,綁定號碼是王德全的,甭管去哪兒他都能找着,然後一路尋來,沒準兒還抓奸在床——不然還能是跟誰打了一架?
我驚悚地回想了一下,剛剛洗澡的時候好像什麽也沒發現,還好,應該還沒有造成出軌既定事實。
可是別說王德全會不會生氣,這讓我未來的公婆……還是岳父岳母?随便什麽都好,讓他們怎麽看我?
啊,世上作死的人那麽多,為何偏要算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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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全再次回到家的時候,我連忙狗腿地圍上去,扒着他主動誠懇承認錯誤。
他一邊換衣服,一邊淡淡說,“沒事兒,不是你的錯。”
聽這語氣怎麽也不像沒事兒的樣子啊!
“不不不,是我的錯,就我這破酒量,以後再也不喝酒了,我保證。”
“好了。”王德全摸摸我後腦勺,“不說這個了,陪我進屋歇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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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滿口答應着進了卧室,搶先去鋪床。
王德全跟在我身後,慢慢踱進屋裏。
咔嚓一聲。
“就兩個人,你鎖門幹什麽?”我奇怪地問。
不,我為什麽要問。
他順理成章接的那句“幹你”是跟誰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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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全猝不及防把我扔到床上,不容反抗地壓住我。
四目相對,心如鼓擂。
他湊到我耳邊,低沉地說,“我已經不想再等了。”
“诶?”
“今天就要讓你變成我的人。”
“哈?”
“你就是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哦。”
“如果你乖乖的不反抗……我還可以溫柔……一點……”
“……”
他別過臉,可疑地,紅了耳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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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說不出來就不要勉強自己了好嗎。
到底是看了什麽奇怪的東西啊王大夫!
你知道我為了你的自尊心着想忍得已經快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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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
我終于憋不住推開他,趴在被子裏笑得渾身發抖。
王德全霎時氣餒,甚至還有點兒委屈,“算了,不做了。”
“不不不,做,幹嘛不做。”我急忙抱住他,脫了衣裳,拉開床頭櫃抽屜,“你看安全套再不用都過期了。”
他狐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