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秦宏源驅車離開,找遍了所有秦宏淑能去的地方,甚至連擎霆所說的沈玉筠的房子都去看過了,仍然沒有找到秦宏淑的身影。
茗月軒的周老板說,秦宏淑最近總是在中午的時候到茶館去,以前都是在沈玉筠拿鵝肝之後才會過來,今天她卻是提前到了。本來不覺得有什麽異樣,可是現在沈玉筠死了,他沒有看到秦宏淑離開人卻不見了蹤影,在秦宏源詢問的時候,他便想到了這件異常。
林舟派遣看守沈玉筠的人說,她每天的行程幾乎千篇一律,逛街,吃飯,逛街。
每天如此,絕無二致。
有心人看在眼裏,自然能從她的行程中看到機會。
秦宏源不敢相信,可是事實擺在他的面前。種種跡象表明,沈玉筠的死跟秦宏淑脫不開幹系。
扇香園的封條還嚴嚴實實的貼在門框上,後門也被鎖着,沒有人來過得痕跡。
将車停在扇香園對面的馬路上,秦宏源疲倦的閉上眼睛,用手緊緊的捏了捏鼻梁。天色已經漸漸暗下去,冷風呼嘯,路上的行人匆匆。不知不覺間,冬天已經來臨,本以為事情已經塵埃落定,卻原來也不過是表面上的平靜。
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某些人某些事,總會在不經意間跳出來,給予他重重一擊。
他知道秦宏淑會惹出事來,卻沒想到這麽快。
“咚咚咚!”
窗戶被猛然敲響。
秦宏源睜開眼,就看到左側彎着腰敲玻璃的人——是陳傑廷。
搖下車窗,秦宏源眼睛微微眯起,露出冷淡的笑容,“陳廳長怎麽在這裏,莫不是在跟蹤我?”
“哪能啊。”陳傑廷皺起眉頭,瞪着眼睛抱怨道,“這裏可是回公安廳的必經之路,我不經過這,難道還繞個大圈不成?秦三爺,你可不能誣賴好人!”
查案雖然在他的職業範圍內,但是秦三爺都插手了,而且明顯不想多讓人知道的模樣,他怎麽敢多此一舉的插手?!他恨不得此刻就飛回公安廳,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
秦宏源這才反應過來,他揉揉太陽穴,冷冷的看過去,“那你還在這裏幹什麽?”
陳傑廷撇撇嘴,“法醫初步鑒定結果出來了,我就是在路上看到了你的車,好心好意過來提醒你一聲。你要是不想知道我就不說了,到時候你可別說我沒告訴你。”
說完,轉身就要擡腳離開。
“回來!”秦宏源高聲道。
旁邊有人嗤笑一聲。
陳傑廷瞪那人一眼咧開嘴呲着牙轉過身,重新趴在窗戶邊上,“秦三爺,咱能不能打個商量?”
秦宏源面色平靜看着他不說話。
陳傑廷将頭朝車裏探了探,湊近秦宏源低聲道,“秦三爺我陳傑廷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咱能不要像喚狗一樣招呼人行不?你這樣,我很沒面子的!”說完,不等秦宏源回答,他便擡起頭,提高聲音道,“法醫說了,是被刺之後失血過多而死的,傷口很深,看着像是有什麽深仇大恨。”
“還有別的嗎?”秦宏源仿佛早就知道了,擡眸看了陳傑廷一眼,問道。
陳傑廷不解,“啊?”
還要什麽?
秦宏源原本就疲憊不堪,聽到陳傑廷還在這裏反應不過來的模樣,忍不住蹙起眉頭,眸中閃過一絲冷芒,“現場有沒有什麽別的發現。”
冰冷的目光射過來,陳傑廷一個激靈,立刻搖頭,“沒有沒……哦,死者的包不見了,小酌一杯的飯菜不便宜,裏面應該有不少錢。”
……
回到秦園的時候,外面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周圍一片黑暗,只有遠處的燈光朦朦胧胧。秦宏源打着方向盤将車子停在院門口,秦園的大門很快被打開,有人接過秦宏源手中的車鑰匙,将車開到了後院的庫房。
還沒走到屋門口,謝瑾就攏着胸前的衣襟迎出來,“怎麽才回來?我都等你半天了。”
略帶着抱怨的聲音,掩飾不住話語中的關心,秦宏源原本蹙着的眉舒展開,他擡手在謝瑾的頭上揉了兩下,看着她低頭抱住自己的頭躲開,忍不住笑起來。
“晚上吃什麽?”
“糯米雞!聞着味道好香,饞的我一直流口水。你再不回來,我就要被我媽給笑話了。”謝瑾伸手抓住秦宏源的胳膊,阻止他再伸手臂弄亂發型。
秦宏源含笑道,“那一會兒你多吃點。”
晚飯的時候,秦宏源把自己碗裏的雞塊夾給謝瑾,“多吃點肉,少吃點糯米,晚上不消化。”
謝三太太在旁邊瞪向謝瑾,“這是給秦三爺做的,他大病初愈,正該好好養着,你少吃點!”
謝瑾夾了筷子糯米放進口中,借着低頭的時候偷偷瞄向秦宏源,向他投去求救的訊號。
秦宏源裝作沒看到,附和謝三太太的話,“三太太說的對,你多聽你媽的話。”
謝三太太本來是為了讓謝瑾在秦宏源面前有個好印象,聽到秦宏源的話,她盯着秦宏源嘴唇翕動兩下,最終什麽也不說了。
謝瑾忍不住瞪向秦宏源。
好好的,幹嘛要吓人!
秦宏源一臉無辜,你不是讓我為你解圍嗎?心裏想着,唇角卻忍不住勾了起來。
謝瑾扒拉開碗裏的糯米,将雞肉夾到秦宏源碗裏,“聽媽的,雞肉還給你。”
秦宏源唇角的笑頓時僵住了。
……
謝瑾回到卧房的時候,就看到秦宏源穿着鞋躺在床上,眼睛看着頭頂的天花板,雙手放在腹前一動不動。
謝瑾走上前,坐在秦宏源身邊,轉過頭看他,“我有件事想要跟你說。”
秦宏源轉過頭看了謝瑾一眼,沒有說話。
“今天劉四爺過來了。”謝瑾道。
秦宏源一時沒有想起劉四爺是誰,“誰?”
“就是梨園的那個劉四爺,謝瑾麗嫁給你之前常去聽戲的那個人。”謝瑾慢慢将上次的事情也說了出來,“你假裝失蹤的那天晚上,他就來找過我,我用話把人給騙過去了。現在他知道我對他說了謊,特意來敲詐我。”
“他找你什麽事?”秦宏源閉上眼,不斷的在腦海回憶關于劉四爺的事情。
明明是個大男人,滿身的脂粉味,還有劣質的油彩,現在想起來,只能想到那刺鼻的味道,人長什麽樣卻記不清了。
不過,他記得他說過讓他離開的,沒想到他竟然還敢在城裏亂逛。不但亂逛,還找到了秦園,秦宏源冷冷一笑。
“他說現在大姐在他的手裏,如果要救人就得答應他的條件。”謝瑾道。
秦宏源猛然睜開眼,“大姐在他手裏?”
他突然想起林舟小聲對他說的話,高個子,白色長衫,走路女性化,帶着個女人一起上了三輪車……
這一切可以很輕易的串聯起來。
秦宏源長長吐了口氣,緩緩将周老板說的話對謝瑾說了一遍,然後道,“大姐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我找不到她,還以為她畏罪潛逃。怪不得封了她的扇香園也沒有過來找我,原來她早就打算好了。”
“你是說,人是大姐殺得?”謝瑾忍不住驚訝。
“不一定,還有些疑惑沒有解開。”秦宏源搖搖頭。
謝瑾想了想,問,“有沒有可能是大姐和劉四爺串通,或者是劉四爺殺害的沈小姐?”
“才十分鐘,時間不夠。”秦宏源輕輕一笑,忽然想起什麽,問道,“對了,他提出了什麽要求?”
雖然對外是劉四爺,可這個四爺在他面前還排不上號。
“他想要大姐扇香園倉庫的煙土,獅子開口說全部都要,我直接駁回去了。他似乎也知道不可能,又說要其中一袋,然後讓我們給他一萬塊錢。”謝瑾說到這裏,忍不住嘆了口氣,“我估計,他是有煙瘾了,不然不會這麽冒險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秦宏源淩厲的目光給驚得忘記了要說什麽了。半晌,她瞪大眼睛,“我有什麽說錯了嗎?”
“當然錯了。”秦宏源十分肯定的點頭,“大錯特錯!”
謝瑾仔細想了想自己說的話,怎麽想都沒有發現錯處,不由皺禁了眉,“沒錯啊……”
秦宏源眉目一挑,冷哼一聲,“什麽叫沒煙瘾就不會這麽冒險?你就這麽了解他?”
謝瑾恍然大悟,看着秦宏源露出揶揄之色來,“原來三爺吃醋了……”
“是,我吃醋了。”秦宏源坐起來,目光緊緊盯着謝瑾的眼睛,堅定不移道,“以後你可要注意了,我再從你的口中聽到你說別的男人,小心我醋性大發,當場酸死你。”
謝瑾忍不住笑,“你酸一個我聞聞看。”
“你說的?”秦宏源勾勾唇,伸手将人推到在床上壓了上去,将唇覆蓋在謝瑾的嘴上,不斷地吮吸。半晌,終于松開她,看着她微紅的臉,用唇點着她的鼻尖,冷笑,“酸不酸?”
謝瑾舔舔唇,“糯米雞的味道,一點都不酸。”
秦宏源眸色加深,又将頭低下去,“等會兒你就會覺得酸了。”
說着,手掌順着她背部的曲線落在她的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