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說起來我們可是同學
“這些都是我的私事,選擇權也該在我自身才對。”
溫宇鶴點頭:“你的事情我是管不了。”
“理論上是的。”
無法交談下,僅剩下隔絕開二人的關門聲……
夜深,外面的輪椅聲響起。
溫寧書下床朝着門外走去。
老人雙手推着輪子在走廊上來來回回,低着頭,空蕩蕩的褲腳随着輪椅微微搖晃。
溫寧書打開病房門,在走廊邊的長椅上坐下。
老人雙手轉動着輪子回身,最終輪椅停在溫寧書面前,四目相對下相對時,灰白色的臉上的笑容慈愛溫和。
“又見面了。”
“恩,說來我住院這幾天,晚上常聽見你在走廊上散心的輪椅聲。”溫寧書面帶微笑,暫時不打算說破老人已死的身份。
老人低下頭,手輕拍着輪椅扶手:“每晚能聽見我的聲音,可不是件好事。”
與不再是同一個世界的精神力交談,自然不是好事。
溫寧書隐約想起殡儀館見到的紅衣小女孩,那句将死之人不住輕笑。
“年輕人你該不會以為我這番話,是在跟你開玩笑吧?”
“我記得上一次我們還沒把話說完。”溫寧書答非所問。
老人一愣,手輕拍着輪椅扶手,欲言又止後只是不住笑着搖頭。
“難言之隐?”溫寧書起身,老人雙手攥緊成拳,渾濁的雙眼看向走廊。
“沒用的,他不會來為我送終。”
話音剛落,老人消失了。
溫寧書轉身回房,剛推開門。
不遠處響起聲響。
他腳步一頓,裹緊身上的風衣,緩步朝着聲源處走去。
越靠近安全通道,聲音就越響。
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拼盡全力的掙紮。
溫寧書緩步上前透過安全通道門上的玻璃圓窗,觸目驚心的血跡沾染在牆面上。
他屏住呼吸,手緩緩扶上安全通道的門,門被拉開一條縫。
視線裏隐約能看見穿着護士服的女人坐在地上,身體略微抽搐着。
溫寧書剛想将門一把推開。
一聲悶響,女人斜倒在地。
死不瞑目的雙眼大睜着看向門縫,昏暗的燈光下,脖子上的血洞往外滲出令人作嘔的血沫。
“又發現了新鮮的食物……”
溫寧書松開把手,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
安全通道的門打開,穿着黑色外袍的人逐步逼近,黑袍掩飾下,紅色的雙眼仍掩蓋不住令人心寒的殺意。
溫寧書盯着來人,緊握住雙拳。
正在這時耳邊傳來腳步聲,溫寧書再看向安全通道口,剛才步步逼近的殺人兇手已經不見蹤影。
溫寧書回過頭,身着休閑裝的男人站在身後。
看着溫寧書遲疑了片刻,淺笑着上前主動向溫寧書伸出手。
“老同學,好久不見。”
“我們認識?”溫寧書道。
“高中的時候,你和我做了一年同桌。”
溫寧書緊抿着下唇,對這張臉沒什麽印象。
眼神瞥了一眼合上的門,心裏只在意這安全通道內的屍體。
“你不記得我也不要緊,我記得你就行,沒想到那麽多年不見,看起來還和原來一樣一副文文弱弱的樣子。”
“哦。”
男人擡起頭嗅了嗅,不快的蹙起眉頭:“你有沒有聞見這附近有血腥味?”
“嗯,安全通道剛死了一個女人。”
溫寧書語氣平靜,見慣了世面,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反倒是硬攀關系的男人瞪大眼睛,快步推開安全通道的門。
不多時捂着嘴,看着溫寧書一臉難以消化的模樣。
溫寧書站在旁邊拿出手機,淡定的撥通了報警電話。
今夜很吵鬧,比荀欽在的夜晚還要吵鬧。
溫寧書坐在醫院的走廊上配合警方做筆錄。
大約淩晨兩點才結束了詢問。
走廊上法證科的人還在搜查着周圍痕跡。
這已經不是這家醫院第一場命案。
溫寧書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揉着太陽穴,男人在接受完詢問過後,來到溫寧書身邊坐下。
“剛才的屍體沒有吓到你吧?聽說你還和兇手正面交鋒了?”男人道。
“沒有。”
“看着你弱不禁風的樣子,沒想到膽子挺大的嘛,我現在腿還軟着。”
溫寧書揉着吃痛的太陽穴,淩晨兩點多還無法入睡,腦仁疼得厲害,耳邊還有人叽叽喳喳說話。
一時間臉色陰沉了下來。
“好吵。”
“抱…抱歉,我只是很驚訝而已,你面對兇徒和屍體的樣子真的太淡定了,不過當年你是我同桌的時候,也是這樣,明明看起來風一吹就會倒,卻什麽都不害怕。”
“想聊天有時間再說,我很累。”
溫寧書起身,往病房走去。
男人尴尬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溫寧書推開十多米外的一間病房。
臉上剛才驚慌失措的表情逐漸淡去,眼神盯着溫寧書消失的地方,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摩擦着下颌。
病房內。
溫寧書剛拉開被子,就看見荀欽躺在床上。
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溫寧書。
臉上太陽灼傷的痕跡還沒有痊愈,配上此時此刻的眼神,就像是一只可憐兮兮的小狗。
“你現在這種狀況還跑過來做什麽?”溫寧書問道。
荀欽躺在床上:“我想了很久,我一定要保護你的安全。”
“等你保護,我現在在停屍房已經有床位了。”溫寧書疲憊的合上眼:“醫院裏的風波你知道多少,兇手你認識嗎?”
“……我,我怎麽可能會認識,我和那種胡亂害人性命的妖豔jian貨不一樣的。”
溫寧書疲憊的點頭:“睡吧。”
荀欽不安的盯着溫寧書。
“你不應該去找麻煩,那些家夥不安分的很。”
“如果我早一點趕到的話,或許她不會死。”溫寧書道。
荀欽猛然從床上坐起來,憤憤的看向溫寧書:“她不會死,那你呢?你看看你小胳膊小腿的,你以為你能和他們作對嗎?”
溫寧書輕笑,睜開眼目光懶散的看向荀欽:“每一次語氣激動,一定要坐起來才能表現?”
荀欽尴尬的抓住被子,看着溫寧書撇撇嘴,不得已又乖巧的躺回了床上。
連他都不明白,為什麽要被一個弱小的人類壓制的死死的。
“我知道真動起手來,只是螳臂擋車。”溫寧書深吸了一口氣:“可我或許能幫她拖一段時間,她就不會死。”
“那你呢?”
“我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