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
整理衣服,一邊對程天畫道:“要不今天你就別去公司了,好好休息兩天吧。”
程天畫正在挽頭發,頭也不回道:“沒關系,反正一個人呆着無聊。”
沈慕希側頭看了她一眼,扣好最後一顆扣子邁步走過來,笑着替她将發卡卡在發間:“你是在怪我沒時間陪你麽?”
“哪有。”程天畫在鏡中看了他一眼。
今天是周三,沈慕希的上班日,她當然不敢期望他會放下工作來陪她,即便是周末,她也不曾指望過啊。
“最近在忙城西的那的項目,等忙過這段時間再抽時間陪你。”沈慕希在她頭頂吻了吻。
“好啊。”程天畫随口答應。
城西那塊地......。
如果沈慕希堅持要将它建成游樂場,那将是好幾年的浩大工程,她能等得到麽?
三年後她和他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子,還有沒有在一起呢?
因為同路,程天畫并沒有開車去沈氏,而是坐了沈慕希的車同去。
兩人一邁入公司,彭助理便心急火燎地迎上來說:“沈總,城西那邊出了些事情,那裏的居民尋死覓活地威脅說要見您,您看您要不要過去一趟。”
“這麽一點小事就把你弄得這麽着急?”沈慕然眉頭輕擰地打量着他。
彭助理瞬時語滞。
這只是小事麽?為什麽他會覺得這是件在事?人家都嚷嚷着要自殺了,這年頭出了多少因拆遷自殺的新聞。
“你自己看着處理就行了。”沈慕希漠然地越過他快步往辦公室走去。
彭助理在後面揚聲說了句:“可是沈總,他們說不見到您就不回家。”
“那就讓他們都別回了。”
“......”
辦公室的門被砰然關上,留下一臉無奈的彭助理。
彭助理轉身,發現程天畫仍然站在身後,一臉無奈地沖她聳聳肩後離開沈慕希的辦公室門口。
誰都知道沈總的個性,絕不向惡勢力低頭。
可程天畫卻不知道,她略一遲疑後敲門走了進去,對辦公桌後的沈慕希道:“為什麽不過去看一下?”
“怎麽?你還擔心她們不回家?”
“天這麽冷,而且看起來要下雨了。”
“放心吧,飄幾滴雨下來,她們會往家裏躲得比兔子還快。”沈慕希一臉的不以為然。
“據我所知,他們已經在那裏守了一天一夜了,就為了等你現身。”
“那又怎樣?”
“還能怎樣?當然是過去看看啊。”程天畫走過去,盯着他:“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吧。”
沈慕希皺眉,臉上略顯不快:“程小姐,你看不見我很忙麽?”
“再忙也比不上人命重要。”程天畫固執地說。
然而,沈慕希比她更有自己的原則,睨着她一臉嚴肅道:“程秘書,請問一會的會議紀要寫好了麽?”
一會的會議紀要?程天畫無語,她才剛邁入公司好吧!
“我馬上去準備。”她咬牙切齒地說完這句,轉身走出沈慕希的辦公室。
上午開了兩個小時的會議,從會議室出來,程天畫特意留意了窗外,發現外頭果然下起了雨。雨不大,但給人的感覺就是極冷。
下午她從彭助理處得知城西那邊的仍然有人在鬧,并不像沈慕希想得那麽簡單飄幾滴小雨就跑回家了,而是一直蹲在雨水中等待沈慕希現身。
程天畫敲門走進沈慕希的辦公室,沈慕希剛好在關電腦準備下班,看到程天畫時沖她淺笑問:“晚上想吃什麽?我請你。”
“你确定你吃得下嗎?”
“怎麽?”
“城西那位老人還守在雨中等你現身,你卻還有心情去吃?”
“不然怎麽辦?不用吃晚餐了?”他臉上的笑容淡去。
“晚餐當然要吃,但你必須先去一趟城西。”程天畫從辦公桌旁繞到他跟前,拖過他的手:“走,現在就去。”
“我說了我不會去。”沈慕希沒好氣道。
“你必須去!”程天畫堅持。
“程天畫!”
“沈慕希!”程天畫學着他的口氣,一臉嚴肅地瞪着他:“今晚你不到城西去一趟,我就纏死你。”
“你......!”
“沒錯,就是我!比口香糖更讨厭的我!”
沈慕希陰着臉說:“你知道我這一去代表着什麽麽?向他們妥協,慣他們毛病。”
“我只知道你今晚如果不過去,明天很可能就要去給人家收屍了。”
“你還真是位白衣天使!”沈慕希氣得咬牙,盯着她惱火地吐出這句後,抄過桌面上的鑰匙便快步往門口走去。
程天畫不知道他究竟會不會去,如是加快了步伐跟上去,在電梯門即将關閉之際擠入,和他一起下樓。
沈慕希直接下到負一樓停車場,找到他的賓利車子,程天畫眼明手快地拉開副駕駛室的門坐了進去。
車廂內一片安靜,她看不出沈慕希的喜怒,也不知道他接下來要去哪,但還是安靜地陪在一側。
車子緩緩地駛出停車場,雨水淅淅瀝瀝地打濕了車窗玻璃,比剛剛下得還要大些。
車子行駛在馬路上,程天畫偷偷掃了一眼外頭,發現沈慕希走的這條路并不是回家的,也不是前往市中心吃飯的,看起來倒像是通往城西。
是終于被她說動了,願意前往城西了?
沒想到憑自己的能力還能說動他,這是程天畫沒有想到的,她松了口氣,側頭掃了一眼他緊繃的側臉,心下隐隐泛着感激。
兩人到達城西的時候,天色還沒有全黑,沈慕希将車子停在路邊。
透過玻璃車窗,遠遠就能看到一輛挖掘機旁圍着一堆人,想必就是彭助理口中的糾紛之處。
發現沈慕希的車子,彭助理慌忙跑了過來,将手中的大黑傘罩在沈慕希那一側的車窗上。車窗緩緩降落,彭助理一臉驚奇地問:“沈總您怎麽來了?”
“被要脅來的。”沈慕希淡地說完,掃了一眼人群所在的方向問:“事情處理得怎麽樣了?”
“其他村民都勸回去了,就剩下這位姓鐘的老頭子,真是硬過茅坑裏的石頭,怎麽勸都是一動不動的。”
“他有沒有說想怎麽樣?”
“就說要見沈總您。”彭助理頓了頓,又說:“沈總您稍等一會,我去把他叫過來。”
“不必了。”沈慕希推開車門。
“沈總,在下雨呢,外面又髒又冷。”
沈慕希并未因彭助理的話而停止下車的動作,甩上車門之前回身淡然地對車廂內的程天畫說了一句:“你在車上等我。”
沈慕希在彭助理的陪伴下往人群走去。
黑色的立領大衣,铮亮的高檔皮鞋,高挑健碩的身材……如王者般的氣勢。
沈慕希的氣場一向很足,光是遠遠看着,就能給人一種震懾之感,此時走在大大的黑色雨傘下,更是讓人看了心生畏懼。
程天畫身體一個激靈,很難相信自己居然有膽量去招惹他,還把他強迫到這裏來。
深冬的雨水是極冷的,光是剛才開的那一小會車窗,程天畫就被冷得忍不住哆嗦。她用雙手搓柔着手臂,一邊隔着車窗看沈慕希。
人群中大多數是沈氏集團的員工,還有幾位已經快被磨得耐心全無的警員,看到沈慕希過來,人群自覺地往旁邊讓開一條道,禮貌地招呼一聲:“慕少。”
人群中間,一位渾身濕透,正在瑟瑟發抖的老頭偎着挖掘機坐在一塊石板上,臉色因寒冷而鐵青着。
他的頭頂上方罩着一把小小的折傘,是沈氏員工給他打的。
聽到人群喊出‘慕少’,原本僵坐着的老頭幽幽地擡起頭顱,渾濁的目光落在沈慕希的臉上。随即,淚水漫出眼眶,滑落在那蒼老發白的頰邊。
沈慕希睨着他,語氣不比傘外的冰雨暖和多少:“鐘叔叔您要見我?”
鐘叔抖抖擻擻地撐起身子,雙膝一彎跪倒在他面前,連聲音都在打顫:“慕少,請念在我們曾經相識一場的份上,給條活路......。”
沈慕希皺眉,他不是心疼老人家跪在地上會傷了身體,而是不想被旁邊的人說他冷血無情,欺負弱小。
“所以呢?”他沖沈氏的幾位安保人員使了個眼色,安保人員立馬上前,不顧老人家的反抗将他從地上攙起。
“求慕少把房子給我祖孫幾個留着……。”鐘叔老淚縱橫,顫聲哀求:“我兩個小孫子早早沒了父母,靠我一個人養着,我一把年紀了,找不着工作,連孩子們的溫飽都難以解決,如果連房子也被慕少收走,我們祖孫幾個就真的是走投無路了......。”
“鐘叔您一把年紀了,想事情倒是天真,這片土地是我花了幾個億買下的,您要我為了您擱淺整個項目?”
“我這個房子不大,占不了多少面積的......。”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我就一直坐在這裏不走,直到慕少良心發現。”鐘叔咬了咬牙。
“良心?”沈慕希冷笑:“難道叔叔您不知道麽?商人是沒有良心的。”
“你......。”鐘叔擡頭恨恨地瞪着他,心下一片凄涼,沒想到才十多年不見,當年那位陽光快樂又有禮貌的翩翩美少年會變得如此冷血無情。他咬咬牙,說了一句:“那我就死在這裏!”
說完,他頭撞向旁邊的挖掘機。
在旁的人群本能地發出一聲低呼,都被他的行為吓呆住了。
沈慕希眉心一動,在鐘叔撞向挖掘機的那一瞬手快地拽住他後背的衣領,将他摔在地上。
鐘叔的衣服又髒又濕,沈慕希的潔白的手掌沾上了一抹泥土,彭助理立馬從口袋裏掏出手帕幫他拭擦幹淨。
沈慕希并未因此而緩和态度,反而更加冷漠地俯視着腳下的鐘叔冷聲說:“如果鐘叔您覺得撞死在我面前,我就會幫您撫養兩個孫子,會把房子給您留下,那您就太天真了。我這輩子最讨厭的就是受人威脅,如果您一定要撞,那麽請在我走了之後,謝謝。”
沈慕希扔下這句,轉身便要走出人群。
人群外,程天畫手執一把小花傘看着他走出人群,目光滿滿都是對他的不理解和不可思議。
她看到沈慕希的發上衣服上都沾了有雨水,雪亮的皮鞋也被黃泥土弄髒了,可這并不影響他的高貴和冷豔。
她從來都不覺得沈慕希是個惡人,沈氏有自己的慈善機構,沈慕希也有自己的愛心,特別是對楊恬欣的那份愛,說誇張點絕對是無世人能及的。
一個能夠如此去深愛的男人,對別人也應該是富有愛心的不是麽?
可就在剛剛,她見的......真的是她所認識的那個沈慕希麽?
沈慕希看到她時怔了怔,随即邁步走過去,盯着她淡然道:“不是讓你在車上等麽?”
程天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跌坐在地上嚎哭的鐘叔,邁步從他身邊走了過去,走到鐘叔面前蹲下,手指撫上他的頸項,果然滾燙得吓人。
在冰雨中呆了那麽久,怎麽可能不發燒?
剛才一看到他的臉色和瞳孔,她就知道他肯定是燒起來了。
她拍着鐘叔的肩安撫道:“任何事情都不是只有一種解決的辦法,您先回去換件衣服,洗個熱水澡,再吃點感冒藥,一切等病好了再說,好麽?”
“讓我死了吧,讓我死了......。”鐘叔崩潰地哭嚷着,一直沒有停止發抖的身體蜷在地上。
“您放心,沈氏一定會給您安排住所的,趕緊起來吧。”
“不會的,沈慕希他冷血無情,他會有報應的......。”
“不如你看這樣行不行。”程天畫想了想:“沈氏旗下的旺業豪園下月準備開盤,就在城西附近,您随便挑一套,另外,沈氏還可以給您安排一份保潔員的工作,您看怎麽樣?”
沈慕希原本就冷漠的帥臉更加陰沉,惱火地睨着程天畫。
這個女人想幹什麽?難道她不知道旺業豪園最小戶的房價也要兩百萬一套,最大戶的要六百萬一套嗎?
“沈慕希不會同意的,不會的......。”鐘叔喃喃着搖頭。
“我說了也算。”
“不,我不信......。”
“您擡頭看看我,看完就信了。”程天畫微笑着說。
鐘叔稍稍安靜下來,擡起淚濕的老臉,當他看到程天畫的臉時瞬間便信了。
一個沈慕希願意為了她買下他家裏所有的狗狗,幫他安裝全套防盜系統的女人,必定不是一般人才對!
看着程天畫眼裏的真誠,鐘叔有些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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闖禍
更新時間:2014-5-5 9:52:01 本章字數:5657
事實上,眼下他除了相信程天畫也別無他法了,總不能真的扔下兩個小孫子去死。
他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感激涕零。
程天畫見他終于妥協了,沖兩位安保人員說:“把他扶進屋去吧。”
鐘叔被送入屋內,程天畫從地上站起,她不用回頭就可以感覺到沈慕希鎖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多麽的冷漠。她輕吸口氣,轉身面對他钏。
“你确定你這麽做是對的嗎?”沈慕希睨着她。
“我只知道老人家再這麽下去要麽會冷死,要麽會病死。”程天畫一臉認真地開口。
“呵,我忘了,你是個白衣天使。”沈慕希譏诮地扔下這一句,轉身往車子的方向走去糅。
沈慕希開着他的賓利車子揚長而去。
程天畫張嘴結舌,眼睜睜地看着他的車子快速消失在暮色中。他這是什麽意思?把她扔在這裏了嗎?
這男人,就算她做了令他不高興的事情,也不用這麽絕情地把她扔在這裏吧?
“程秘書,我送你回家吧。”彭助理走過來對她道。
程天畫點點頭,上了他的車子。
拉好安全帶,程天畫望着臉色凝重的彭助理問道:“你也覺得我做錯了嗎?”
彭助理淡笑不語。
程天畫如是追問了一句:“還是你覺得沈總這麽做是對的?”
彭助理扭頭掃了她一眼,依舊淺笑:“沈總有他自己的做事原則和周全考慮,過兩天你就會明白了。”
“什麽意思?”
“跟你說不清楚。”彭助理問道:“沈總今晚要回去沈宅向老夫人報告工作,你呢?打算回哪邊?”
程天畫微訝,打量着他,他已經知道她和沈慕希的關系了?
其實也不奇怪,他和沈慕希天天在一起,遲早也是會發現些端倪的。
“回沈宅吧。”她說。
她一沖動做出來的這個決定,固然也要向老夫人做一下報告的,畢竟沈氏不是她的,她還沒有資格私下做出任何跟公司利益有關的決定。
沈慕希前腳剛到,程天畫後腳便跟着回到沈宅。
老太太打量着一前一後下車的兩人,疑惑地問:“你們今天不是一起在公司上班麽?怎麽還分開回?”
“是呀,我也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程天畫盯着沈慕希說。
沈慕希睨了她一眼,氣得想一口吞了她,卻又不得不綻放着笑容走過來牽她的手:“你不是說不回這邊麽?怎麽也回來了?”
“你回哪邊,我當然也就回哪邊了。”程天畫沖他一笑。
“這就對了嘛,夫唱婦随,形影不離。”老太太笑眯眯地拉過兩人的手:“進來吧,等你們吃飯呢。”
晚餐做得很盛,一看就是特意準備的。
沈玉清笑盈盈地打量着沈慕希和程天畫問:“怎麽?二人世界過得不開心?”
“不是。”程天畫對她笑笑:“你哥有工作要向奶奶彙報。”
“噢,我說呢。”沈玉清笑着低頭吃飯。
沈慕希剛想開口,沈老太太打斷他:“晚點再談工作吧,今晚你們就住這了。”
“有問題麽?”老太太打量着二人追問了一句。
程天畫搖頭:“當然問題。”
“慕希你呢?”
“我當然也沒問題。”沈慕希擡頭沖她笑笑。
吃完飯回到卧房,沈慕希随手将大衣扔到沙發上,用搖控器摁開電視後,往沙發上一坐,懶懶地窩了進去。他并未看電視屏幕,而是閉目養神起來。
程天畫走過去往他面前一站,居高臨下地盯着他沒好氣道:“沈慕希,你這是什麽意思?”
把她扔在城西那邊也就算了,還擺出這麽一副包公臉給她看,她到底做錯了什麽?那位鐘叔明明就病得很嚴重,她是在救人!
“我在努力地想一個補救的辦法。”沈慕希倏地睜開雙眼盯着她。
“什麽意思?”程天畫重重地往他對面沙發上一坐:“那位鐘叔已經那麽老了,兩個孫子又那麽小,你把他的房子平了,你讓他上哪呆去?給他一套房住,就當是發發善心,這對你來說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你不是已經答應人家了麽?說什麽也沒有用了,閉嘴吧。”
“看看你剛剛對待鐘叔的态度,真像個毫無同情心的冷血動物!”
“那又怎樣?不管我怎麽冷血,是不是對全世界都不好,只要對你的心是熱的就行了。”
“我寧願你對全世界好,對我一個人差。”程天畫道。
沈慕希氣結:“如果每個人都以死相逼來達到自己的目的,那麽沈氏還怎麽開發項目,早就關門大吉了。”
“鐘叔的情況不一樣。”
“會在城西占用國家資源偷偷建住所的人,有哪戶不是窮苦人家?二十年前他們亂圈亂造,試圖将國家土地占為己有。二十年後的今天他們以土地主權的姿态漫天要價,公司出于人道主義每戶分發三十萬,他們嫌少,那本少爺就一分不給,看他們能拿我怎麽辦”沈慕希淡冷一笑:“兩年內,游樂場一定會照計劃建起來。”
原來他這麽急着開發項目,是為了要在兩年內建成游樂場,要趕在楊恬欣離開前建成......。
程天畫輕吸口氣,說:“鐘叔家的房子有一部分是你幫他建成的,有着你和楊小姐的美好回憶,就憑着這一點,你也該幫幫他的......。”
“夠了,讓我一個人靜一靜。”沈慕希打斷她。
程天畫掃視一眼卧房四周:“卧房就這麽點大,你讓我上哪呆去?”
沈慕希火了,從沙發上站起迅速地往她跟前一邁,将她打橫抱起往大床的方向走去。
程天畫低呼一聲,情急地嚷嚷:“沈慕希你要幹什麽?你又想用強的......?”
‘砰’的一聲,在她還沒來得及把口中的話說完時,沈慕希已經很不客氣地将她扔進大床內,還順手扯過被子蓋在她身上,俯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床/上凝視着她咬牙道:“如果可以,我真想就地掐死你了事。”
說完,他站直身子轉身往卧房門口走去。
程天畫從被窩裏面坐起,瞪着他的背影叫道:“沈慕希你要去哪?”
沈慕希回身,睨着她冷聲譏诮道:“向奶奶彙報工作,怎麽?你要一起彙報?”
程天畫啞言。
她确實應該去向老太太彙報一下工作的,只是.......。
“要不……你幫我跟奶奶說一下就行了。”她實在有些缺乏勇氣去,因為擔心老太太會像沈慕希一樣生她的氣。
“我會的。”沈慕希不懷好意地牽起唇角,轉身離開卧房。
*****
沈慕希來到二樓起居室時,張姐剛好泡了一壺上好的花茶進來。
老太太笑盈盈地指着桌上的花茶說:“這是顧安今天才托人送來的茶,叫小畫一起過來品嘗品嘗。”
“她不怎麽懂茶。”沈慕希走到老太太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端起茶杯聞了一下,不以為然:“不過如此嘛。”
“你這是對顧子灏有偏見的緣故。”老太太橫了他一眼,輕啜一口花茶:“真不明白你們兩個上輩子積了什麽怨,這輩子這麽的不對盤。”
“估計是殺父之仇吧。”沈慕希開着玩笑。
“怎麽會,我們沈家和顧家可是世交,沒想到這層關系會斷在你和顧子灏手裏了。”沈老太太又喝了一口花茶,改口道:“城西那邊的麻煩事處理得怎麽樣了?”
“基本上平息了。”
“那戶姓鐘的呢?”
“也安頓好了。”
“怎麽安頓的?”
“給了他一套旺業園裏的房子。”沈慕希垂下眼睑,不敢看老太太的眼睛。
原本端着茶盞置于嘴邊吹氣的老太太聽聞他這句話,果然如他所料地動作一頓,眼睑如扇般往上掀起,訝然地睨着他。
那目光仿佛眼前的沈慕希是她頭一回見的陌生人,而非朝夕相片的親孫子。
“這可不是你的辦事風格。”老太太将杯子放回桌面,打量着他:“你覺得這麽做真的合适麽?你有想過後果麽?我的小祖宗!”
“我想過了,就當是為公司買個好口啤吧。”
“花五千萬去為公司買個口啤?是我聽錯了還是你說錯了?”
“奶奶您沒聽錯,我也沒說錯。”沈慕希輕吸口氣,心底又泛起那股掐死程天畫的沖動。
都是這個無知又白癡的女人給他惹的禍!
他穩了穩心緒說:“住在那裏的都是一些窮人,離開了村子就再無着落了,奶奶不是一向提倡行善積德麽,就當是行善吧。”
這是程天畫送給他的臺詞,他現在說給老太太聽。
“可是這代價也太大了,這真不像你的性格。”老太太無奈地搖搖頭:“我已經越來越不懂你了,沈慕希!”
我也越來越不懂自己了,沈慕希在心底唉嘆。
他幹嘛要幫那個白癡頂着這麽一個黑鍋?讓她自己跟老太太說,讓她受頓訓,明白一下自己捅了多大的簍子不是很好麽?
原本他堅持将那裏建成游樂場,已經惹得老太太很不高興了,現在還......。
“奶奶您放心吧,這些錢很快會賺回來的。”他笑着安慰。
老太太斜睨了他一眼,沒好敢道:“我不放心又能怎麽樣?還有回旋的餘地麽?”
“估計沒有了,那些人真是拿命來跟我們耗的,執着得很。”
“下次遇到這種事情提前跟我打聲招呼。”老太太端起茶杯又放下,喝茶的興致全無。
“知道了。”沈慕希望着老太太,笑笑道:“我想知道,換成是奶奶您會怎麽處理這事?”
“在商場上講情面,只會讓公司死得更快,我當然是支持你之前的做法,這些年我真是白教你了。”
是啊,如果這麽一味地善良下去,只會讓公司互得更快!
沈慕希無奈地一嘆,腦海中又浮現出程天畫罵他冷血無情時的樣子,那樣鄙夷。
他用力地甩甩頭,心想真糟糕,自己居然在被一個女人左右着心裏的想法。
兩人聊完工作後,沈慕希擡腕看了下手表,已經快十點了,他對老太太道:“奶奶,你早點休息吧,我先回房了。”
“等一下。”老太太叫住正欲從沙發上站起的沈慕希。
“還有事麽?”
“問你點私事。”
一抹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沈慕希耐着性子等老太太開口。
老太太也不跟他客氣,開門見山道:“你和小畫最近晚上有沒有鬧騰?”
沈慕希無語,果然又是問這檔子事。
“奶奶,您能含蓄點麽?”他沒好氣地翻翻白眼。
“我急啊,怎麽能含蓄得了?到底有沒有?是不是又在跟我玩表面恩愛了?”老太太故意板起面龐。
“鬧了鬧了。”沈慕希點頭如搗蒜。
“那小畫懷上了沒?”
“還沒。”
“你問過她了?她這個月又來例假了?”
“沒有。”
“會不會是她懷上了沒告訴你?”
“不會吧。”沈慕希回答這句的時候,心裏不禁也跟着迷惑起來,他記得程天畫上個月是七號來到,現在都已經十七號了,這幾天他和她都有在親熱。
“你得上點心啊,都這麽久了。”老太太忍不住又羅嗦上了。
“知道了。”沈慕希随口應允着,從沙發上站起,離開起居室。
*****
第二天,沈慕希早早便上班去了。
程天畫知道他生自己的氣,也沒敢去招惹他,跟小李要了輛車自己開着出門了。
不去公司上班,她還真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施意忙着拍戲難得有空,其她同事關系沒達到親密的程度不想找。
最終,她将車子往興泰居開去。
在車子拐入花園,等待拿卡時,程天畫的目光不小心透過車窗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是何惠。
她愣了愣,何惠怎麽會在這裏出現?
此時的何惠正一邊打電話一邊往花園側門的方向走,步伐輕快自然,并不着急的樣子。
後面有車子在按喇叭,程天畫忙取好卡,輕點油門将車子開離關卡。等她再看那邊的時候,何惠已經失去蹤影了。
自從發生下毒事件她和沈慕希搬離沈宅後,她跟何惠極少見面,也沒有什麽沖突,表面上彼此都相安無事。
她不清楚何惠是不是知道自己跟沈慕希搬來泰安居,不過以何惠對沈慕希的感情,不可能不打聽才對。
那麽她今天到這裏來是巧合?還是特意?
程天畫将車子停在底樓車庫,乘電梯上樓。
大門的密碼是一串生日號碼,據說是楊恬欣的生日,程天畫一直沒有修改是因為不想在這點小事上跟沈慕希起沖突。況且她心裏明白,就算自己把密碼換了,把楊恬欣毒死了,也依舊是無論動搖她在沈慕希心底的地位的。
屋子和昨天早上她出門時一模一樣,絲毫沒有被人進入過的痕跡。
也許何惠到這裏來只是個巧合,跟自己無關吧,她心想。
但不管何惠到泰安居的目的究竟是不是這裏,程天畫都覺得有必要将密碼重置一下。
她倒是想把密碼設成自己的生日,只是......她一早就不記得自己的生日了,一場車禍使她忘記了一切。
她突然想到霜姨,霜姨不是她的幹媽麽?應該會知道她的生日吧?
拿出電話撥通霜姨的號碼,電話響了沒多久就被接通了,霜姨含笑面的聲音傳來:“小畫啊,我剛想給你打電話呢,沒想到你先打過來了。”
“幹媽找我有事麽?”程天畫問。
“也沒什麽,就是好些天沒打電話給你了,想看看你過得怎麽樣。”
“謝謝幹媽的關心,我過得很好。”程天畫有些慚愧,因為她從未想過要給霜姨去個電話問候一下。
懷孕了?
更新時間:2014-5-6 10:17:04 本章字數:5682
雖然霜姨自稱是她的幹媽,可也許是失憶的原因,她從霜姨身上感覺不到絲毫的親情和熟悉感,甚至有種格外陌生的感覺。所以,這些時日來她始終無法跟霜姨親近,也沒想過要給她打電話,因為打了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幹媽你呢,最近還好麽?”她關切地問了一句。
“我還是老樣子,沒什麽不好。”霜姨轉而問道:“你媽媽的手術準備得怎麽樣了?”
“方案還沒有最終确定,還要觀察一段時間。钕”
“噢,沒事,那就再等等吧,對了,你打電話給我有事麽?”
“是這樣的,我想問問幹媽看記不記得我的生日。”程天畫說。
電話那霜姨明顯一怔,半晌才疑惑地問:“當然記得啊,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凄”
“沒什麽,就是剛剛在設密碼的時候想到別人都喜歡用自己的生日代替,我也想這麽做。”
“噢......。”霜姨笑了笑。
程天畫訝然地發現,霜姨告訴她的生日是居然是跟楊恬欣在同一年的,只是不同月日。所以她只需要把後面的四位數改過來就行了。
*****
晚上程天畫正在廚房裏做飯,聽到門口有動靜,如是擦幹淨手上的水珠走出去将大門打開。
門外,沈慕希仍在一遍遍地摁着密碼,看到她出來,擡頭盯着她問:“門怎麽打不開?”
他的語氣冷淡,一臉疲倦。
“我把密碼重置了,忘了發信息告訴你。”程天畫說。
“為什麽要重置。”他眉心見冷。
“不為什麽,就是之前那個密碼用久了,怕不安全。”
沈慕希沒在說什麽,從她身邊越過入屋。
程天畫跟在後面,報上新置的密碼。
沈慕希正在脫鞋的動作一停,擡頭睨着她。
“這是我的生日。”程天畫注釋着,換來他的一聲冷嗤。
他這是什麽意思?以為她是故意把楊恬欣的生日換下去的嗎?以為她在吃醋?好吧,作為妻子,吃吃丈夫心頭愛的醋也沒什麽不可以,讓他誤會好了。
程天畫回到廚房給他泡了杯花茶,這些茶是今早老太太讓她帶回來的,茶香四溢,色漬清澈,果然是好茶!
她将茶盞放在沈慕希面前:“這是從沈宅拿過來的花茶。”
“顧子灏給的那些?”沈慕希挑眉問了一句。
程天畫無語地擡眸看他:“是顧安伯伯給的。”
她還真是納悶了,這男人明明就一臉倦意,居然還有心思跟她擡這種莫名其妙的杠。
程天畫沒再搭理他,轉身回到廚房繼續準備晚餐。
晚餐做得比較簡單,沈慕希也已經習慣了,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