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5)
居然沒有死!”
她向縮着脖子的許靜珊咆哮:“你為什麽沒有死?你死了表少爺就是我的了,你走了為什麽還要回來?你要什麽男人就有什麽男人,連将軍都是你的,我只有我的表少爺,你為什麽要和我搶!”
許靜珊這個時候已經十分确定小蓮的思維不正常了,她不敢和精神病人争論,她們根本不會按照正常的邏輯思考。就算許靜珊真的贏了,保不齊惱羞成怒的小蓮會不會捅她一刀。
她勉強擠出微笑:“我沒有跟你搶啊,我喜歡的是秦紹言,劉逸信一直都是你的。”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小蓮突然冒出一句。
許靜珊一愣,還沒來得及思考怎麽回答,就聽到她自怨自艾的說道:“我知道我身份比較低下,根本不想想象和将軍在一起,我只是個下人……”
許靜珊用餘光瞥見劉逸信在大開着的門外走進來,眉頭一皺,假裝無辜的插話:“你說你配不上秦紹言,只能夠争取和劉逸信在一起?”
小蓮覺得許靜珊的話有些許不對勁,但是她也想不出哪裏不對,緩慢的點點頭。
她的頭剛落下來,就被身後出現的大手掐住。劉逸信聽到劉小蓮的話後快步走到她們的旁邊,掐住她的脖子把她舉起來,雙腳懸空的小蓮不停掙紮,在劉逸信面前卻如同螳臂當車。
劉逸信雙眼通紅:“你說我是比不上秦紹言的低等選擇?”
小蓮聽到他的話,胡亂的搖頭,手指用盡全力指向許靜珊,想告訴他一切都是那個賤女人的挑撥離間,卻徒勞無功。
劉逸信把她的臉拉到距離自己的臉只有幾毫米的地方,無意外的看到小蓮的臉更紅了,在美色和窒息的雙重打擊下她的臉簡直紅得能夠滴出血來,劉逸信卻對這一切視而不見,他陰沉沉的笑:“我沒想到,你還有這麽大的志向,居然還對秦紹言有幻想。”
小蓮拼命的搖頭,她張大嘴想要說話,卻被強壯的手臂阻止。她努力的擡起手,攀住他青筋爆起的手臂,想要示意他放開自己。
劉逸信看着面前如同雞崽兒一樣把生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劉小蓮,心念一動,慢慢松開了手。
劉小蓮身子滑落到地上,手捂住脖子不斷的咳嗽,她咳嗽了很長時間,整張臉都被憋紅了。等到她終于清醒過來,還是不敢擡頭看劉逸信臉上的表情。他剛剛猙獰的表情和無情的動作着實吓到了她,她不斷的深呼吸,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但是身子還是大幅度的顫抖着,就算用盡了自我暗示也停不下來。
劉逸信看着可憐兮兮的小姑娘,臉上的笑容轉換成溫柔陽光,他心疼又小心的拉起劉小蓮,讓她安穩的坐在許靜珊的床上,右手擡起來隔空撫摸她的臉蛋:“對不起,我剛剛太激動了。一想到我不是你心目中的第一位,你有可能喜歡上別的男人,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不是故意發狂傷了你的,我是這麽的愛你……”
小蓮慢慢沉浸在他內疚的目光中,身子終于不在顫抖。她的眼眶逐漸蓄滿了淚水,在下一秒決堤而下。她語帶埋怨的撲到劉逸信的懷抱裏,雙手用小貓般的力氣捶打劉逸信壯實的胸膛,嘴裏不住的念叨:“你吓死我了,都怪你,我不愛你還愛誰?我都愛了你整整十年了,我愛你愛的好累啊,但是我沒辦法放棄,只要一直能看到你我就很滿足了……”
“我知道,”劉逸信捂住劉小蓮的後腦,捋順她的頭發,“我都知道,我也喜歡你,你以為我是在和你家小姐說話嗎?其實我是想見你啊!所以我才不那麽殘忍的對待她,因為萬一她宣告放棄,我就見不到你了啊!”
劉小蓮聽到那人的解釋,愛意簡直要從心裏溢出來,她從她的懷抱裏掙脫出來,目含深情:“秦紹言在我眼裏什麽都不是,因為我知道你總有一天會站在他之上。我生小姐的氣是感覺她在勾引你的緣故,這幾天你都比較經常去看她,對我好冷淡。”
面對劉小蓮的撒嬌,劉逸信笑了:“怎麽會呢?我愛的是你,只不過許靜珊是重要的人質,是我要用來對付秦紹言的王牌,我怕出什麽意外才會格外關注的……”
話說到一半,他才意識到他們上演“濫情偶像劇”的地點到底是哪裏,神經一動,松開劉小蓮站起身環視四周
——門開着,周圍毫無聲息,許靜珊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裏了。
劉逸信咒罵了一句,看着還停留在剛剛浪漫氣氛沒有醒過來的劉小蓮,看着她不解的眼神,氣的狠狠的打了她一個巴掌。
他氣過了頭,絲毫沒有收斂力氣,劉小蓮幾乎是在立刻就飛起來撞到了牆上,随後落在床上低低□□,挨巴掌的那半邊臉快速的腫了起來,短短一分鐘之內,她的面龐腫成了豬頭,看來在短時間內都無法見人了。
劉逸信毫不憐惜的看着癱倒到床上的劉小蓮,惡狠狠的說:“要是許靜珊找不回來,我要你好看!”
說完,他腳步不停的往外走,這次他沒有忘記關門,冰冷的聲線甩在小蓮身上:“在她找回來之前,你先在這裏閉門思過吧!”
門慢慢的合上,隔絕了兩個人目光的對視,劉逸信瞅了一樣嚴絲合縫關閉了的門——現在叫做牆壁更為合适,冷哼了一聲,沒有絲毫猶豫的轉身走了。
他拿起手裏的通訊器,向下屬布置:“各部門聽到,重要人質逃跑,所有人保持警戒,四五隊開始巡邏,一發現陌生人立刻彙報。”
作者有話要說:
☆、逃出3
許靜珊看着那争吵中的兩個人,誰也沒有功夫理她。劉逸信在關門的上一刻聽到劉小蓮的話發狂,導致大好的逃跑機會擺在許靜珊面前。
許靜珊又不傻,她的身體立刻做出了選擇,蹑手蹑腳的跑出門。
她的呼吸簡直都要停止,緊張到心髒簡直要跳出胸膛,她捂住胸口想讓聲音不那麽大,耳朵都轟隆隆的響。
她沒敢停止動作,用盡自己最大的力氣往外跑,雙手輕柔的護住肚子,但是腳步也不肯停止。她實在是太宅了,運動能力簡直等于零,短短的距離就讓她呼哧呼哧的不斷喘氣。
摸着自己的胸前緩和呼吸,她偷偷摸摸拐進了一間房間,裏面只有一個女人在背對着她做實驗,聽到門的響動也沒有回頭:“喬,你看看這個反應……”
她的臉上帶着笑容,可能是研究有了什麽新發現,聽到對方久久沒有接話,沉默的空隙讓她忍不住扭頭看向門口的方向,只看到一個嬌小的黑影就被那人用椅子打暈。
許靜珊掂量了一下沉重的意思,覺得不趁手,于是撇撇嘴嫌棄的放下。她用大大的眼睛研究性的盯了一會暈倒在地上的女人,蹲下身子把她的衣服扒下來。
那個女人是傳統的□□人長相,黑發黑眼,卻比她高半個頭,許靜珊穿上那松松垮垮的白大褂,仔細收起那個人的各種名牌和身份證明,還四處搜索找到了一雙10cm的高跟鞋,勉強自己穿上。
她用力把那個女人拖到一個沒辦法聯系外界的休息室,從外面鎖上門,然後心平氣和的從屋子裏面走出來。
雖然s星有各種膚色的人口,但是它看起來更像是一個龐大的世界村,對于金發碧眼的白種人來說,黃種人的長相簡直是千篇一律的。他們根本分不清這些黑發黑眼的女人的五官到底有什麽區別,加之那個女人是實驗室的人,可能平時就處于深局淺出的行列中,沒有人刻意去記住,所以許靜珊過關斬将的通過了士兵們的檢驗。
天知道許靜珊到底有多用力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沒有暴露,那些軍人甚至連問話都沒有問就輕易讓她出了軍營,甚至有人熱心的提議要送她去旁邊的小鎮,(他們都以為她要去采購),被許靜珊以“想散步”為由委婉的拒絕了。
在逃出他們視線的那一刻,許靜珊就開始拔足狂奔,她不知道秦紹言的軍隊到底駐紮在哪裏,但是她聽到劉逸信無意中說他和秦紹言面對面,所以她就直直的沖着劉逸信軍隊的對面跑過去。
邊境是荒涼的,像是戈壁或者沙漠一樣荒無人煙,許靜珊就這麽在無人之境狂奔,到後來實在沒有力氣慢慢走路——劉逸信從她醒來後根本沒有考慮到她的饑餓問題,連一丁點食物都沒讓她觸碰到,這導致她脫水又低血糖,每一秒都覺得腿沉重無力,感覺下一秒再也無法擡起來。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她覺得那時間漫長的簡直猶如一輩子,她終于看到了層層疊疊的簡易住宅,那墨綠的顏色從古至今都是軍營特有的。
她仿佛一瞬間脫了力,再也沒有辦法動一下。前排巡邏的士兵發現了她,警戒的報告上層,同時快步向她走來,用武器指着她,眼神肅靜的逼問:“你是誰?”
“告訴将軍,”許靜珊拼着最後一口力氣開口,一放松下來,她敏感的注意到肚子的隐隐作痛,這讓她整個人都慌了起來,她拼命擡起上半身拉住那個小兵的軍裝上衣下擺,用祈求的眼神注視他,“我叫許靜珊,告訴秦紹言,保護寶寶……”
話還沒說完,她再也支撐不起沉重的眼皮暈倒了,頭重重的撞在地上。
士兵愣了一會,用武器戳了戳許靜珊昏死過去的身軀,卻得不到對方的任何反應。不知為什麽他感覺事關重大,幾乎沒怎麽考慮,他立刻拿出通訊器把面前的情況清清楚楚的向上級彙報完全。
※※※
許靜珊醒過來的時候,面前還是一片白色。她以為逃出的種種經歷只是一場夢,她現在還被關在劉逸信的牢房裏面,所以恐懼的立刻坐起身,譴責自己進入了深度睡眠。
但是幾乎是在瞬間,她就意識到了這房間和劉逸信軍營的不同。手被一雙厚實的大手緊緊的拉住,她偏過頭就看到秦紹言漆黑的眼睛。
秦紹言一直陪伴在許靜珊的身邊照顧她,在她醒來的霎那,他就驚醒了。看着她驚恐又慌亂的下意識動作,他的心裏一陣心疼,攥緊她的那只手也用力了一些,但是只是提醒了一下她的存在而沒有弄疼她。
許靜珊看着秦紹言的臉,眼淚立刻就下來了。她哭得很大聲,一點形象都不顧了,一邊哭一邊捧住他的臉親吻他,把鼻涕和眼淚都蹭在他的臉上。
秦紹言一點也不嫌棄髒兮兮的許靜珊,一刻也不曾躲避的任由許靜珊親昵。他伸出大手抹掉許靜珊流出的鼻涕,把她的頭發掖到耳後。
許靜珊哭哭啼啼的在他的動作完成後抱住他,頭整個紮在她的胸膛中,不管不顧自己剛剛被整理好的頭發再次被弄亂。秦紹言嘆一口氣,知道她是真的吓怕了,于是先讓她發洩不好的情緒。
許靜珊足足哭了十分鐘才停止流眼淚,但是還是抽抽搭搭的停不下來。她真的是十分用力,整張臉都被逼得紅彤彤,更像一個紅蘋果,秦紹言的衣服都被她哭濕了一大片,但是他的眼睛都沒有離開過許靜珊,根本沒有任何想要換一件衣服的打算。
許靜珊從秦紹言的胸膛裏擡起臉蛋,突然停止了抽泣,仿佛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一般睜大眼睛,雙手都捂住肚子:“孩子……”
“孩子沒事。”秦紹言的手蓋到許靜珊的手上,把她的手和肚子全部覆蓋住,大手炙熱的溫度由許靜珊的肌膚浸透到身體的最內裏面,直達她的心裏。
“你知道了?”許靜珊明知故問,任由秦紹言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不肯離開。她的腹部其實是敏感區,別人連碰都碰不得,但是如今秦紹言的手掌卻給了她一絲可靠,她竟然失掉了那種難受的觸覺,覺得這樣又溫馨又舒服。
她低下頭,看了看他們兩個不同膚色的嚴重色差對比,眯起眼睛,內心暗嘆和諧,她咧開嘴沖着秦紹言笑:“我很高興,你高興嗎?”
“高興。”秦紹言的眼睛還是不肯從她的臉上移開。
“以後咱們就是一家四口了哦!”許靜珊充滿少女的幻想,笑嘻嘻的歪頭。
秦紹言卻進入不了許靜珊的興奮氣氛,他的沉默也感染了許靜珊,她慌亂的問:“怎麽了,你不願意要孩子嗎?我保證我們的寶寶會很乖很乖的,你一定會喜歡它的。”
她舉起手發誓,卻想到了一種可能性,慢慢放下手:“秦宜瑞會不會不喜歡它?有了寶寶,她就不是我們之間唯一的甜心了。我沒想過這個原因,對不起。因為咱們之間的感情發展的太快了,我根本沒機會和她詢問這個問題……”
秦紹言打斷她的絮絮叨叨:“不是這個!”
他站起身,一條腿落地跪在許靜珊的面前:“對不起,因為我的原因,讓你受苦了。”
許靜珊愣了一下,然後釋懷的笑笑:“原來你是在說這個,吓死我了,我還以為你不歡迎我們的寶寶的到來。大家都沒想到弗瑞德是壞蛋啊,你也不想的,我原諒你啦!”
秦紹言卻沒有起身,他的手又放到許靜珊的腹部:“它來的太早了,讓你更加辛苦。我不應該在臨走前跟你做|愛的,我甚至連保護措施都沒有準備,這一切都怪我的意亂情迷,我在此道歉。”
許靜珊沒想到秦紹言會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這些,剛剛消退的紅色又出現在臉蛋上,她伸出手捂住秦紹言的嘴,小聲的嬌嗔責怪:“你要不要這麽厚臉皮啊,這種事情都這麽大聲說出來。”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卻只摸到秦紹言的手——這個準爸爸根本就不肯把自己的手臂從許靜珊的小腹上面拿下來,耍賴的完全無視她的各種暗示——氣惱的許靜珊臉上還是有媽媽臉上才會擁有的慈愛表情:“我很期待它的到來,因為它身上流着我們之間的血脈。”
她笑得兩只眼睛眯起來,只留下兩條縫:“我很想感受一下,一個很像你的兒子,威嚴又帥氣,跑到我面前叫我媽媽,那種美好的滋味。”
秦紹言也被許靜珊嘴裏的美好未來所吸引,他的嗓子啞了一下,反駁她道:“不,是像你一樣可愛的小女兒,穿着蝴蝶結的裙子,腳上是紅色的小皮鞋,笑着向我跑過來跟我撒嬌要我抱。”
許靜珊照着秦紹言的話想了一下,皺了皺眉頭:“像我的小女兒?你是說——秦宜瑞?”
她打了個哆嗦,瞥了一眼秦紹言,兩個人想了一下兩個秦宜瑞在秦家作威作福的情景,同時沉默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就會有打仗的場面了呦~
☆、結局
許靜珊從劉逸信手裏逃脫後,他們似乎也知道自己沒有了優勢,之前幾天嚣張的表情和動作全部消聲滅跡。
兩方都隐隐約約感覺到了一觸即發的氣氛,所有人都可以确定戰争會在幾天之內發生。
許靜珊作為孕婦一名,自然是被安排到最安全的地方,她乖乖的聽從醫護人員的意見,認真的調理身體。
秦紹言開始繁忙了起來。他在最開始的幾天幾乎是無時無刻不陪伴在許靜珊身邊的,但是之後,兩個人一整天不見面是常态,每次他擠出時間來和許靜珊相會,也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
許靜珊知道戰争開始了。她不埋怨,因為雖然隔音效果不錯,她還是能聽到炮火和呼喊的聲音。很疑惑,外界的聲音向來無法影響他的睡眠質量,即使是在打雷下雨的夜晚她也能夠美夢連連。但是在這一刻她分外的敏感,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原因,她常常在深夜驚醒,耳邊傳來那種上萬人的搏鬥才能發出的氣勢磅礴。
她知道戰争是慘烈的,可能在她睡下的一分一秒裏面,就有不知名的士兵死在敵人的武器下,這讓她心碎。她的肚子裏面存在着一個新的生命,所以她格外關注那些死去的靈魂。
甚至在某天的夜晚,她久久無法入睡,想到現在死去的士兵,會不會鑽進她的肚子,變成她和秦紹言的小寶寶。這讓她毛骨悚然,又覺得理所當然。
她不知道秦紹言當時站在診療室,用監視器看着屋子裏的情況。就算是到了安全的地方,瘦了的許靜珊也沒有補回多少肉,這讓她的眼睛格外的大,在夜裏,醫護人員給她留下了一盞燈,如今正散發着昏黃的溫柔燈光,讓她的眼睛閃閃發亮。
醫護人員看着秦紹言面無表情的臉,怯怯的開口:“自從開戰,許小姐就開始出現這種情況,因為她是孕婦的原因,我們也不敢随意給她用藥。大家懷疑,她這種症狀可能和被關押的那幾天有關,也有可能是因為懷了孩子。”
秦紹言從診療室出來,站在許靜珊房間的門口想要推門進去,他的手接觸到冰冷的房門,動作卻停住了。這一停就停了很久,時間大概過了很久,他嘆一口氣,把手臂放下,默默的站着,眼神深邃。
旁邊的人都不敢去打擾門裏門外的這一對小情侶,也因此,秦紹言在外面站了一夜。等到天微微亮,許靜珊打開門,驚異的看着門外的雕塑,這情況才停止。
許靜珊端着手中的水杯,卻根本無意去喝水了。她把秦紹言拉進房間,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坐在床邊皺着眉頭問秦紹言:“你怎麽在這裏?你在門外站了多久?”
秦紹言拿過她的水杯,走到門口遞給外面看護的人員,然後走到桌子旁邊,把椅子拉到許靜珊的床旁邊坐下,面對面坐下:“我明天就送你回去。”
“我不要,”許靜珊立刻拒絕,她搖頭,“我要和你在一起。”
她認真的盯着秦紹言的眼睛,恍然大悟:“你是不是知道我失眠的事情了?”
秦紹言點點頭。
許靜珊雙臂張開抱住秦紹言的腰:“這不是你的錯,你不能因此自責。我也不要回去——”
她手放松結束這個擁抱,擡起頭看秦紹言:“你知道,這根本不是我在哪裏能夠治愈的病症,是我的心理問題。只要你在戰場上,周圍都是敵人,我無法得知你的情況,只能祈禱,我就睡不着。”
“你要是真的想我好,你就打贏這場仗,我确定你安安全全的,自然就會痊愈了。”
秦紹言給了許靜珊一個深吻,把她按倒在床上:“我會好好的,我保證。你睡吧,睡醒了我們就可以回家了。”
※※※
秦紹言當然是在說謊話,雖然勝負差不多已分,由于劉逸信的節節敗退,m星已經不加派士兵來增援他了。但是沒有希望的劉逸信并不肯認輸,他好似一頭瘋狗,不要命的打法還是讓這邊的軍隊十分頭疼的,因此想要徹底解決他還需要時間。
但是許靜珊不知道,她不懂戰争的進程,相信秦紹言的安慰,并且确實是睡了一個好覺。她足足睡了三十六個小時,睡到吓壞了那群醫護人員。由于傷兵源源不斷的輸送過來,只有一個溫柔的小護士看護她,她的異常把那個涉世未深的小護士吓掉了半條命,她在許靜珊十個小時沒醒之後就開始心驚肉跳,等到二十四個小時沒睜眼的情況發生之後,她幾乎是哭了一路淚奔着去找專家救命。
她吓得口齒不清,專家們理解了很久才明白她的意思,這下手忙腳亂的不只是她一個人了。幾乎是在立刻,有兩位資深的“專家們的頭頭”就急匆匆的往許靜珊的房間走去。
沒人敢告訴秦紹言,他們這群後勤人員對戰争一無所知,他們能做的只不過是拯救這些為帝國拼命到瀕死的士兵,他們不敢耽誤秦紹言的一分一秒,在這時間如黃金的時刻,一瞬間的疏忽就可能決定成敗。
他們付不起那個責任。
但是他們也沒辦法想象,如果将軍戰勝歸來,發現自己的未婚妻危在旦夕,他會是怎樣的暴怒。這種威脅到自己性命的情景讓所有人的背後都出了薄薄的一層冷汗,那兩個年過半百的專家頭頭的腿簡直快的像是風火輪。
索性檢查了一番,許靜珊并沒有任何危機,孩子也十分健康。至于為什麽睡了那麽久?可能是太累了吧,太累了多睡一會兒不行嗎,現在戰争這麽激烈,都不允許人家多休息休息了嗎?
所有的醫護人員強烈的譴責了那個“大驚小怪大呼小叫”差點讓他們心髒從喉嚨跳出來的小護士,抽簽推出了一個“倒黴鬼”看守許靜珊。
“倒黴鬼”是個十幾歲的小男孩,由于男性特征還沒長開,他看上去白嫩的就像和小姑娘,他雖然在醫學方面可以稱得上是天才,但是平時的交際相處就像自閉症孩童一樣沉默,這也是衆人放心讓(keng)他照顧許靜珊的原因。
這個“倒黴鬼”自從進了許靜珊的房間,就一刻都不敢放松的注意着許靜珊的呼吸。他耐心又細致的數着許靜珊平緩的呼吸聲,幾乎把自己搞到呼呼欲睡。
就在他的雙眼快要架不住合上的時候,許靜珊忽然動了動。他一下子清醒了,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看着許靜珊擡起手臂遮住照到自己臉上的陽光,低吟了一聲,然後放下手緩慢的睜開眼睛。
她仿佛初生嬰兒一般,緩慢睜開的眼皮在不斷适應外界刺眼的光線。“倒黴鬼”吞吞口水,看着漂亮的許靜珊在陽光的照射下猶如天使一般聖潔,因為怕驚擾了這個天使,他連小指頭都不敢動一下。
許靜珊慢慢清醒,她發現身邊坐着一個愣呆呆的人,無意識的對着他笑了一下,看着那個人突然爆紅的臉蛋,徹底清醒了。
她仿佛是有預感一樣,歪着頭對他說:“太棒了,戰争結束了。”
在“倒黴鬼”呆愣之際,她慢慢從床上爬起來,順從的讓他扶住自己疲軟的身子——三十六個小時的睡眠讓她的身子整個軟成了一坨棉絮——然後沖着他笑了笑,果不其然看到他消下去的紅色又浮現在臉上。
她好笑很好玩似的“咯咯”笑,把手臂從他雙手推舉狀的手上拿下來(他認真嚴肅的态度讓她以為他是在托舉着什麽無價的珍寶),一邊往浴室走去一邊扭頭對他說:“秦紹言要回來了,我要好好收拾一番再見他才好呢。”
“倒黴鬼”火燒屁股的快步沖到她身邊把她的頭擺正,以防止她撞到牆壁或者家具造成不知名的損害,然後好似對待陶瓷娃娃一樣緩慢的扶着許靜珊去浴室。
許靜珊翻了個白眼,看着他把所有需要用到的東西整整齊齊擺放在許靜珊面前的洗手臺上面,又從外面拖進來一個凳子讓她坐下。随後,他走出浴室留給許靜珊梳洗自己的時間,把門掩好,整個人好似忠誠的大狗一樣站在浴室門口,豎起耳朵時刻注意着裏面的情況。
秦紹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的準夫人不見了蹤影,目測是在浴室,因為他聽到了洗漱時手龍頭“嘩嘩”的聲音,但是在浴室的門口,有一只忠誠的大狗,對着想要靠近她的所有人都躍躍欲試,甚至連看他的眼神都仿佛要撲上去咬他一口。
不知道許靜珊是怎麽聽到那輕輕的開門聲音,但是她馬上就走出了浴室。剛剛的梳洗讓她整個人都看上去水靈靈的,劉海兒沾水貼在額頭上格外可愛。她吃驚的表情十分鮮活,秦紹言非常受用,立刻就把旁邊的狗狗甩出腦袋,情不自禁的快步上前摟住許靜珊的腰/
許靜珊趴在她強壯的手臂上,笑嘻嘻的對着他:“我們是不是能回家啦?”
“是的。”秦紹言看着許靜珊,一個吻就落在她光潔的額頭上,明亮的眼睛上,随後他吻上她的唇。
他們簡直要接吻到天荒地老,誰也不肯分開。許靜珊摟住他的脖子,知道這一切都結束了。
以後出現的都會是好的事情,比如盛大的婚禮和幾個月後就會出生的孩子。
【完】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寫戰争場面的,但是想了想還是快速完結了,畢竟總這麽拖字數下去只會越來越冷。
番外不定,要是大家想看,我就寫,比如婚禮之類。想看什麽內容的可以留言。
二十四小時之內要是沒有人留言的話我就标上完結了,番外之後也不會有了。
這篇文拖了很久,感謝追文的各位小天使,不管你們愛不愛我我都愛你們。
下一篇文希望能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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