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妨。”
“皇伯伯那裏呢?”
“明日我會給皇兄寫封信說明一切,這個交易就像你說的,我們劃得來。”
“嗯。”聽到這裏,蕭然放下心來。
“等到東淩的事情解決了,烨國近幾年來便也無什麽大的戰亂了,到時我将逍遙城交給邢飛他們鎮守,我就可以帶你到處游玩,那時你想去哪裏爹爹就帶你去,好不好?”
眼睛一亮,蕭然頓時興奮了。“好,到時爹爹帶我将烨國所有的好吃的吃完。”
“行。”捏了捏蕭然的鼻子,蕭逸笑着應道。“将烨國的好吃的吃完,我再帶你去其他三國,讓你把那裏的好吃的也吃完。”
“好,好。”笑着說道,蕭然激動的趴在床上,當即就有些興奮的睡不着了,嘴裏不停的念叨着從書上看到的許多名吃和名勝古跡。
“好了,你不是困了,好好睡覺。”
“我不困,等我們從南笙回來,再去天山上吃魚和果子。”
彎了彎嘴角,蕭逸将手放到蕭然背上輕輕的婆娑着,閉着眼睛也不搭話。就這樣婆娑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就聽到了綿長的呼吸聲,睜眼一看,蕭然已經窩在他的懷裏睡着了。好笑的搖了搖頭,蕭逸這才閉眼睡了起來。
第二日一早,蕭羽一見到蕭逸蕭然兩父子,臉上就挂起了諷刺的笑容。“草民蕭羽見過王爺世子。”
面對蕭羽故意的恭敬,蕭逸面無表情坦然受之,而蕭然則是一臉尴尬不敢受之。
“好好說話。”從後面過來的風炎青恰好聽到了蕭羽的話,面色不悅沉聲說道。而蕭羽看到後,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
“我怎麽沒好好說話,見到王爺世子,身為草民難道不應行禮。”
神色不變,風炎青眼神淡淡的看向蕭羽,頓時讓蕭羽想要再次脫口的話止住了,緊緊的閉上了嘴,将頭扭向了一旁。
紫菱過來的時候,就見四人圍坐桌邊,全都沉默着,躊躇了下,紫菱坐到了蕭羽身旁,不過眼睛卻是一直看向蕭逸。
場面氣氛沉默尴尬,蕭然悄悄吐了吐舌頭就端坐着,等到飯菜上來就一直埋頭吃飯。直到蕭逸和風炎青兩人交談起來,整體氣氛才漸漸緩和。
蕭逸和風炎青兩人直接将之後幾天的行程安排好,風炎青也從靑閣裏調來了許多人手,兩人準備休息幾日等到蕭羽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再出發。
“上次一別,我與蕭兄還未分出勝負,等到這次事情解決了,我們不日便切磋切磋,看看到底是你的刀刃厲還是我的青劍利。”談完事宜,風炎青想起那次與蕭逸的對決,便笑了笑說道。
“求之不得。”淡淡一笑,蕭逸也心有所想道。
心中滿意,風炎青還想與蕭逸在交談幾句,可看到一旁蕭羽臉色越來越不好後便止了言,笑了笑端起了酒杯,看到對面蕭逸剝掉蝦殼放入一旁蕭然的碗中,見此,握着酒杯的手一頓,風炎青再轉眼一看,蕭然吃完碗中蝦肉便又轉頭,蕭逸見狀就又剝起蝦殼,剝完後放入蕭然碗中,就見蕭然雙眼一眯微微一笑而蕭逸也同樣露出了個笑容,不同以往的笑容。兩父子間的氣氛竟然和諧至此,似是任何人也無法插|入。
而蕭羽身邊的紫菱也是面色難看,也不知看到了什麽,氣得面色鐵青,也一直緊閉着嘴。
61
在客棧裏住了三四日幾人就離開上路了,一路向南而去。
夜裏,幾人露宿郊外,風炎青将幹糧分給幾人,蕭然接過用手捏了捏,幹糧硬成一塊塊的,于是便将水壺解下來,也拿過一旁蕭逸的幹糧,将水淋在上面,将幹糧侵濕變軟。
“爹爹。”将軟了一些的幹糧遞過去,蕭然拿起自己的幹糧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接過幹糧咬了一口,蕭逸嚼了兩口轉頭看向蕭然,見蕭然一口一口吃着,伸手就按住了蕭然的手。“剛剛過來的路上,我看到有一條小溪,我去抓幾條魚來。”
一聽到有魚,蕭然再看了看手中的幹糧,不由得就咽了咽口水,一連十來天,因為蕭羽心切,幾人幾乎沒有住宿休息,吃的也都是幹糧,肚裏也早就沒了油水。
“那你在這等我。”看到蕭然的表情蕭逸便是心中明了,笑了笑便說道。
“不要,我和你一起。”當即放下手中的幹糧,蕭然也站起身來。
猶豫了下,蕭逸看了一旁坐着的三人,最後拉過蕭然的手便離開了。坐着的三人,蕭羽靠着樹幹沒有擡頭,風炎青則是看了一眼,而紫菱則是眼盯着父子倆離開的背影,一動也不動。
來到溪邊,因為天氣有些涼了,蕭逸沒有讓蕭然近水,只是待在溪邊生火,自己下水抓了四條大魚,剖腹洗淨後穿在樹枝上,在蕭然生好的火上慢慢烤着。
“真香。”用鼻子使勁的嗅嗅,蕭然将頭湊過去,不過半中腰裏就被拎着衣領向後拉了拉。
“再等等。”用手拍了拍蕭然的頭,蕭逸笑了笑。
乖乖的點了點頭,蕭然就端坐着定定看着冒煙的魚肉,等到魚肉一好,就趕忙伸出手去,幸好蕭逸手快躲了過去,不然非得燙個正着。
美美的吃了兩條大魚,蕭然才終于心滿意足,滿心歡喜的摸着肚子。等到兩父子回去的時候,另外三人已經睡了,回到自己的地方,蕭逸靠在樹上,将披風拿出來,讓蕭然靠趴在自己懷裏,用披風将兩人一蓋。
半個頭都縮在了披風裏,蕭然一擡頭就只能看到蕭逸的下巴,嘴巴一撅,啾的一聲蕭然就親在了蕭逸的下巴上,看到蕭逸低下頭來,蕭然得意一笑。
嘴角也溢出笑意,蕭逸低頭在蕭然的唇上輕輕吻了下,這才用手拍了拍蕭然的背示意蕭然閉眼睡覺。等到蕭然閉眼後,蕭逸整理好披風,這才擡頭面無表情的看向一旁的風炎青,而風炎青的眼裏已經從開始的錯愕變為恍然大悟。
“你……”神色猶豫了下,風炎青剛說了一個字,臉上表情忽然一變,而蕭逸也是伸出右手,左手護住懷裏的蕭然。兵器破風之聲傳來,紫菱此時也已睜開了眼,除了武功較弱的蕭羽和蕭然外,三人都已全身戒備。
遠處密林裏迅速沖出十幾名拿刀的黑衣人,而在黑衣人沖過來之前,更是幾十個箭雨率先射來。很快的,隐藏在四周的靑閣手下也盡數出現,擋下了箭雨。
兵器碰撞聲音一下将蕭羽驚醒,看到擋在身前的風炎青,眼中神色閃了閃便拿過劍也站在了前面,而蕭然此時也清醒過來,站在蕭逸身後,左手緊緊的握着右手手腕。
黑衣人将近,風炎青、蕭羽還有紫菱便沖了過去,蕭逸則是護着蕭然站在原地并沒有上前,只有當有黑衣人到面前的時候才用刀将其斬殺。
再次沖過來兩名黑衣人,蕭逸拿着刀刃上前,本以為兩三招便會将這兩名黑衣人解決,卻沒想到這兩名黑衣人竟然武功不弱,和剛剛那些黑衣人比起來根本就不是一個水平的,這兩個黑衣人無論身形還是長相都十分相似,武功招數甚至內力強度都是一模一樣,兩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一上一下配合的天衣無縫,更是相互防守圍攻,一時間将蕭逸纏住,只能防守無法進攻。
直到一根短箭射向其中一名黑衣人,讓那黑衣人猝不及防才将兩人的默契打破,讓蕭逸有了反攻的機會。
蕭然看到自己的短箭幫了忙,頓時信心倍增,眼睛一直盯着那兩個黑衣人,看到空隙就射上一箭。前方,風炎青再次對上了上次的那名高手,靑閣的幾人圍在蕭羽四周保護着,讓紫菱有了喘氣的機會,更是用餘光瞅到蕭逸和蕭然這邊的情形,腦中閃過那日客棧中看到的一幕。
看着面前刺過劍來的一名黑衣人,紫菱拿着武器的手緊了緊,在劍刺過來的時候只是點着腳尖後退,用餘光瞄到蕭逸正在和兩名黑衣人對決,于是身子更是後退,等到耳邊聽到蕭然的呼吸聲後,身子迅速一側,在黑衣人向前沖去的時候,伸掌在後面悄悄揮出一掌,讓黑衣人的劍勢更加迅猛。
一直注意着蕭逸和兩名黑衣人的蕭然,根本沒有看到一旁突然閃出來的利劍,等到聽到利劍破風之聲,轉頭劍尖已經近在咫尺。
被眼前的情景吓蒙,蕭然只是呆呆的看着沖過來的利劍,腦中一片空白,直到已經到眼前的劍尖一下定住,這才回過神來,定眼一看才看到劍刃被蕭逸一把攥住。
“爹爹。”反應過來的蕭然,看到蕭逸手中的鮮血時,這才顫抖着聲音緊張的喊道。
紫菱也是看到了這一幕,心中一跳,趕忙用腳挑過地上的一把劍拿在手中就刺向了黑衣人,不過在她的劍身剛刺到黑衣人的身體裏時,蕭逸已是手起刀落,更是一刀下去将黑衣人的頭顱連同半個肩膀砍了下來,鮮血剛好噴濺在她的臉上。
蕭逸的一刀,不但吓了紫菱一跳,更是将蕭然吓了大跳。“爹爹……”大喊一聲,聲音裏也盡是恐懼。
扔掉攥在手中的刀刃,蕭逸臉上狠戾森冷的表情還未消失,便一手攬過蕭然,而剛剛和蕭逸對決的那兩個黑衣人,也是頭顱離身倒地氣絕。
接下來,凡是近身的黑衣人,蕭逸全是手下不留情,皆是一刀致命,用的是戰場上的殺法,一刀下去即使對方沒死,被砍的地方也會脫離身體,最後哀嚎流血而亡。
被一直手攬在懷裏,蕭然身子被固定,只能将頭埋在蕭逸的胸前,耳邊聽着刀刃過肉的聲音,吓得緊閉着眼睛咬着牙也不敢發出聲音,直到黑衣人全部死掉。
抖掉刀刃上的血珠,将刀刃收回,最後蕭逸回頭看了紫菱一眼,才抱着蕭然一個縱身離開。而風炎青、蕭羽幾人,看着地上殘缺的屍體,全都沉默無語。此時幾人也終于明白了,為什麽戰場上的蕭逸被稱為鐵血将軍了。
來到溪邊,蕭逸抱着懷裏的蕭然坐到水邊。“小然。”輕輕叫了叫依然緊緊縮在懷裏的蕭然。
緊緊閉着眼睛,蕭然将頭埋在面前的胸膛裏,緊咬的牙也沒有松開。
見此,蕭逸取出懷裏的錦帕,在水裏侵濕,輕輕的将蕭然臉上濺到的血跡擦掉。
冰冷的溪水,讓蕭然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不過卻依然閉着眼閉着嘴縮在那裏。
同樣也不再詢問,蕭逸用布将蕭然臉上手上的血跡擦幹淨,同樣也将自己臉上的血跡擦掉,再用布錦将左手掌纏繞住,就抱着蕭然離開溪邊坐到樹邊,雙手緊緊的抱着蕭然靠着大樹一動不動。
兩人一坐便是一晚上,等到天色漸亮,蕭然才睜開眼睛。紅着眼圈,蕭然擡頭看過去,剛剛一動腰上的手臂就是一緊,還未說話,嘴上便壓過來了一個吻。
心中酸澀,蕭然伸出手臂緊緊的環上了蕭逸的脖子,輕輕張口接納了這個吻。
一吻過後,蕭逸再在蕭然唇上啄了兩下這才問道:“昨晚有沒有那裏受傷?要不要我幫你看看?”
“沒有,我沒受傷。”搖了搖頭,蕭然說道,說完才想起蕭逸為了救他受了傷。“爹爹,是你受傷了,讓我看看你的手。”拉過禁锢在自己腰部的手,蕭然看到蕭然左手纏繞的布錦已經被血侵濕,頓時心中一痛又是愧疚,解開布錦好在血已經不流了,只是傷口整齊口子很深,趕忙從衣服裏掏了掏,最後掏出了一個藥瓶。可是拿着藥瓶,蕭然的臉又紅了,這藥雖然是治外傷的傷藥,可是一般都是用來治療他身後的傷。
“就用這個。”看到蕭然臉紅,蕭逸眼裏露出笑容,側頭在蕭然的臉上親了親便輕聲說道。
抿了抿唇,蕭然紅着臉将藥瓶裏的藥摸到蕭逸手掌上的傷口上,再取出自己懷裏的布錦幫蕭逸包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