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
穿,抱起枕頭就走了出去。
“少主,不知有什麽吩咐。”蕭然的舉動将兩個婢女驚醒,兩人迅速從睡着的小榻上起身,福身問道,而紫英則是快速點了燈燭。
看也不看兩個人,蕭然直接往外走去。“你們睡你們的,不用管我。”
“少主……”兩個婢女趕忙起身,可主子卻早已走了出去。
此時這邊寝殿,蕭逸同樣碾轉反側,大半個夜晚已經過去,卻是毫無睡意,睜眼看着上空,蕭逸一手輕輕摸過以往孩子睡着的地方,半響才輕輕嘆了口氣,腦子裏全是孩子的一颦一笑,以及每晚睡在自己懷裏,那安靜恬然的睡容。
直到聽到外面門開的聲音,蕭逸才驚醒過來,趕忙起身探查,誰知一轉頭,就看到了一個穿着白色亵衣,懷抱枕頭的孩子,正滿臉委屈,淚光盈盈的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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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遠處床上坐着的那人,蕭然吸了吸鼻子,便一臉委屈的說道:“我睡不着。”
嘴角彎了彎,蕭逸看着站在那的孩子,最後招了招手,立馬就見對方跑了過來。伸手,接住撲過來的身子,蕭逸手臂一用力,便将床下的孩子一把攬了上來,幫忙脫掉靴子,拿過枕頭放好,蕭逸攤開被子,孩子便直接鑽到裏面躺好。
再次躺下蓋好被子,将偎過來的孩子摟在懷裏,心中一下便平靜了,似乎剛剛發生的像一場夢一樣,孩子一直便睡在自己身邊。
“爹爹,我不要自己一人睡在寝殿……”身心都溫暖了起來,蕭然抱着懷裏的胳膊,蹭了蹭臉這才說道。
沉默半響,蕭逸用手輕輕的摸着一旁孩子的背,半眯着眼睛,許久才開口說道:“那就別過去了。”
臉上終于露出笑容,蕭然這才深吸一口氣,聞着熟悉的氣息,閉上了眼睛。
至此,蕭然便又回到了一直和爹爹生活的寝殿,而自己的寝殿,更像是個擺設而已,那些移過去的東西,便又一點點的再次移了回來,那六名婢女則依然被留在那邊寝殿,蕭然也不過時不時的轉上一圈,分到外面的四位婢女不用多說,到是貼身的兩位,秋蘭比較內向一點,每日裏待在寝殿或院子裏,而紫英則是在寝殿裏待了五六日,見伺候的少主不怎麽前來,便不耐寂寞總是偷偷溜出去玩。
誰知這麽一來二去竟然一次無意中碰到了蕭然,紫英驚吓不已,而蕭然則是新奇不已,并未責罰,反而之後三番兩次的帶着紫英游玩,這麽幾次下來,兩人關系倒是好了許多,而這一切,均由蕭然身邊的小六禀告給了蕭逸,蕭逸對此則是沉了沉嘴角,并未多說。
這日,蕭然領着紫英騎馬玩了一通,回來讓紫英回去,自己則鑽進了浴房裏,剛一走進門內,蕭然便聽到了絲絲水聲,頓時眼睛一亮,一下便跑了進去,等看到趴在池邊閉目的人後,咧着嘴角便笑了起來。
“還不下來,一身的汗水……”閉着的眼睛終于無奈睜開,蕭逸轉頭看向一直蹲坐在那裏傻傻的看着自己的孩子。
哦了一聲,蕭然三下兩下的脫掉衣服,快速的進了水裏,雙手一邊揮開前面的水,一邊往旁邊的池邊走去,過去後,也學者身邊的人,将頭枕在胳膊上,轉頭定定看向自己的爹爹。
被對方的目光看的終于平靜不下去了,蕭逸直接起身便往外走去。“你自己洗吧!我先出去了。”
一個驚訝,蕭然看到自己爹爹起身離開,趕忙就直起身子轉身就将那跨了一步的人攔腰抱住。“不,爹爹你給我洗。”
兩具不着寸縷的身子貼在一起,讓蕭逸驀地身上一熱,眼裏神色微微一閃,依然背對着身後的孩子輕輕說道:“乖,自己洗。”
“不,爹爹好久都沒和我一起洗澡了。”撒嬌的說道,蕭然抱着手中的腰肢,死活不松手。
輕輕運了運氣,壓下身上的躁動,蕭逸無奈的回過頭。“好,我幫你洗,你先放開我。”
這才滿意,蕭然松開手,趕忙伸手取過一旁的澡巾,笑着遞到爹爹手中,就被對方狠狠的捏了捏臉頰。嘻嘻一笑,蕭然才不在意,直接舒服的攤開手臂。
控制手中力道,蕭逸細細的清洗着面前的身體,白白嫩嫩,卻無一絲贅肉,長時間的鍛煉讓這具身體雖不至于長有肌肉,卻也緊繃有力,洗過面前,繞道後面,蕭逸呼吸微微一窒,清澈的水裏望進去,是盈盈一握的腰肢還有那圓潤緊致的臀瓣。握着布巾的手緊了緊,蕭逸伸出手輕輕的在後面環上了那勁瘦的細腰,手掌輕輕的放到了對方的腰側,接着就聽到一聲被癢到的輕笑。
而被他環住的孩子,則是立馬放松身體,靠在了他的懷裏。心裏輕輕嘆了口氣,蕭逸換換姿勢,讓懷裏的孩子靠的更是舒服,這才拿起澡巾繼續幫孩子擦着。澡巾擦拭一遍後,懷裏的孩子早就催促起來,蕭逸嘴角也露出笑容,這才用手再次幫着搓洗,說是搓洗,更不如說是撫摸。蕭逸盡量用手中的剝繭部分,一遍遍的撫摸着懷裏孩子的身體,就聽到對方舒服的嘆聲。
搓完前面還有後背,蕭逸伸出又摸上舒展在水裏的那兩條腿,慢慢的,從腳踝撫過小腿來到了大腿,蕭逸一邊感受着手下細膩的觸覺,一邊心中喟嘆,直到察覺到懷裏孩子的呼吸有些急促。
“爹爹……”縮了縮腿,蕭然臉色有些微紅的喊道,當那雙手撫到他的背上的時候,原本讓他感覺舒服的觸摸,卻使他慢慢的有些分神,讓他想起了曾經的那個夜晚,他還記得,就是在他背上游走的這只手,撫過他最脆弱的地方,帶給過他最舒服的感覺。這麽想着,蕭然的心跳就有些加快了,全部的注意力也都移到了那雙手上,感受着那雙手走過的地方,直到那雙手來到他的腿根處。對方只是輕輕撫過那裏便快速移開,但不知為什麽,他卻心中急切的希望對方繼續……
這麽一想,蕭然就覺得臉頰轟的一下燒紅了,身上更是冒出一層細汗,雖然一下便被池水沖走。
驚覺的收回手,蕭逸立馬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動作,心中有了一絲懊惱。側頭看到孩子那通紅的臉頰,蕭逸趕忙收回眼睛。“好了,你再泡會,我先出去了。”松開手,蕭逸示意懷裏的孩子下去。
剛剛那一下,讓蕭然不但身體有了微微的變化,更是揪起了那晚他的記憶,那舒服的動作和感受,讓蕭然心中一瞬間便有了渴望,再聽到對方要離開的話後,心理上以及身體上的渴望,讓蕭然一下抓住了對方的手。
“爹爹,別走……”細微喘息的聲音,讓蕭逸的腳定在了原地。
握着手中的手腕,蕭然眼裏露出一絲迷茫,接着舔了舔唇,便将對方的手放到了水中自己變化了的位置。“爹爹……幫幫我。”
只一句,蕭逸覺得自己的腦中似乎有什麽斷了,等到他再次反應過來,懷裏的孩子已被他壓在了池壁上,自己也差點吻上面前的孩子。
“爹,爹……”對方突然的激烈的動作,讓蕭然有些反應不過來,這次不但有着和上次一樣的撫摸,對方的另一只手更是游走于他的身上,一遍遍的觸過讓他敏感的地方,讓他感受到的歡愉更是強烈,也有些承受不了。
眼神暗了暗,最後蕭逸将一個吻落在了面前孩子的唇角處,一手摟住那幾乎站不住的身子,另一只手在水裏微微動着。直到水上飄過一絲白濁,蕭逸又一次忍不住的在那嘴角上落上一吻。
渾身有些發軟,蕭然伸出手堪堪的挂在對方身上,呼吸有些急促的喘息着,平複着剛剛的激烈。而被挂着的蕭逸,也是暗暗運着內力,努力抑制身體裏的躁動,直到感覺躁動消失,也聽到了懷裏孩子漸漸平穩的呼吸。
“爹爹抱你上去。”湊近面前的耳朵,蕭逸柔聲說道。
點了點頭,蕭然将頭搭在面前的頸窩處,任由對方抱着自己走出浴池。等到衣服穿好,卻早已渾渾噩噩,整個身子都纏了上去。
好笑的看着迷迷糊糊的孩子,蕭逸坐到浴房裏面的軟榻上,讓孩子枕在腿上,拿過幹燥的布巾包着孩子的頭發便擦了起來,等到頭發半幹後,看着已經睡着的孩子,用手摸了摸那紅潤的雙唇,便一把将人抱起來,走回了寝殿。
一覺好眠,蕭然醒來伸了伸懶腰,便渾身清爽的坐了起來,看到走進來的人,這次除了臉上有些紅外,已無了第一次的羞赧和無措。
感到對方坐到了床邊,蕭然紅着臉低下了頭,等感到頭頂上一個熟悉的觸摸,這才咬了咬唇,輕輕移過身子摟着了面前的人。“爹爹……”輕叫一聲,蕭然閉上了眼,自己也說不上此時的心情,他隐隐覺得這件事有些不對,可又想不出那裏不對,微微有些疑惑,有些煩惱,可也卻止不住心底那絲……歡喜。
………………
“老師,這是我的文章。”站在那裏,蕭然遞過手中的紙張,有些緊張的看着面前的老師。三天前老師布置了一篇文章,而這篇文章則是決定着他是否學業合格,如果老師滿意,便不用再上課了,如果不滿意,他便要再上一年。
先大體的看了一遍,這才點了點頭。“這兩天你不用來了,等我細細評閱一遍。”
“是……”恭敬的彎了一腰,蕭然這才走出去,同時心裏舒了口氣。第一關是過了,看來這次希望很大,比起去年老師看了,直接連拿也沒拿回去,直接就一句。“需得再習一年。”瞬間讓他挫敗無比。
出了學堂,蕭然直接一臉高興的往書房裏走去,推門進去,就看到那坐在書桌前的人。“爹爹……”走過去叫道,聲音裏也滿是笑意。
放下手中的信封,在聽到腳步聲的時候,蕭逸便将一直皺着的眉頭松開,此時看到面前的孩子,嘴角也露出了微笑。“怎麽,這次得到老師的肯定了。”
“還沒……不過這次老師将我的文章拿回去了,肯定能過。”嬉笑的說道,蕭然環過面前的手臂。“爹爹,我們去騎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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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中的書信收起來,蕭逸用手摸了摸旁邊孩子的頭。“先不急着騎馬,你跟我來。”說完,起身拉起一旁孩子的手往外走去。
眨了眨眼,蕭然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任由對方拉着自己,兩人一起來到了練武場地。只見蕭逸對着一旁的一個侍衛吩咐了一句,不一會兒侍衛手裏拿着一個東西走了過來。
“這是什麽?”看着自己爹爹手中的東西,蕭然的好奇心被勾起了。
“這是袖箭,看好了……”蕭逸動手将手中的袖箭套入手臂上,左手放在前面校準方向,接着右手輕輕一按,就見一把短箭飛速射出,一眨眼便釘在了遠處的箭靶上。
眼睛一下睜大,蕭然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這個袖箭,看起來很像手槍,而且射出去的箭快而狠。
“怎麽樣?”
“好厲害。”贊嘆的說了一句,蕭然就看到那把袖箭被遞了過來,臉上立馬露出高興的神色,伸手就接了過來,學着剛剛自己看到的套在臂上,也射了一箭,不過威力不減,到是準頭相差不少,不過即便如此,蕭然也沒挫敗,反而站在原地練了起來,蕭逸見狀,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站在一旁時不時指導兩句。
是夜,白日裏得了一件新武器的蕭然,激動不已,躺在床上滾來滾去,滿腦子想的都是第二天如何練手,他可是很想像白日裏自己爹爹那樣,一箭射中箭靶中心。
“好了,乖乖躺好睡覺。”上了床,蕭逸看着依然興奮的孩子,臉上露出微笑,拉過被子給孩子蓋好,自己也躺了進去。
轉身偎在自己爹爹的懷裏,蕭然一臉滿足,側頭看着身旁熟悉的面龐,直接伸出手緊緊摟住懷中的胳膊。
蕭逸用手摸了摸旁邊孩子的頭,最後在那額頭落上一吻。
之後幾日,蕭逸便是加緊了蕭然對于袖箭的練習,這讓蕭然也隐隐注意到了,不由得感到有些奇怪,不過卻也沒有多問,一天時間僅有來練習袖箭。就這樣,一連十餘天過去,除卻那日蕭然被老師叫去說了文章過關的之事空了半日,其餘時間,吃飯睡覺之空全是練箭,直到最後一日,從都城傳來一道聖旨。
坐在書房裏,蕭逸手中捏着剛剛接下來的聖旨,眉頭緊皺,雙唇緊抿一臉的戾氣。
“主子……”前方,冷樂,雲祺,邢飛,青煙四人均在。
蕭逸眼睛掃過手中的聖旨,那聖旨上寫的意思是皇上心念逍遙王,經久不見,便下旨讓逍遙王即刻啓程前往都城。這消息早在半月之前他已猜到,當時都城來信,最後四字也是寫明:皇城有變。不過他卻沒想到,這聖旨也命他攜世子一同前往。
看着上方眉頭緊皺之人,邢飛猶疑片刻上前一步。“主子,屬下知道您是憂心世子,可是如今,若不前往定會落下抗旨不尊的名頭,如今都城有變,我們卻不知到底如何,許清将軍看來也未探得虛實,因此如今我們只能先遵照這聖旨所言而行。”
捏着聖旨的手緊了緊,蕭逸眼神冷了冷,半響出口吩咐道:“我與世子兩人三日後前往都城,邢飛雲祺與十二士跟随。冷樂,你與青煙二人想辦法和逸家軍衆人在兩個月之後将駐紮都城之外。”
“是。”四人各自領命,躬身退下。
松開手中聖旨,蕭逸扔到一邊,這才起身向外走去。來到練武場,一眼就看到場中練習袖箭的孩子,手中一動,一箭快速射出,蕭逸眯眼一看,僅差靶心半寸之餘。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蕭然氣憤的咬了咬牙,又差一點點。随後又舒出一口氣,爹爹說過射箭之時不能心浮氣躁,須得心平氣和方能不失了準頭。
等到心中浮躁消失,蕭然才舉起右臂,架于左臂之上,眼睛定定看向遠處那一抹紅點,片刻右手手指一動,一箭快速飛出正中靶心紅點。眼睛一亮,蕭然頓時一臉喜色,自己終于中了。
“好。”耳邊傳來熟悉的贊嘆聲,蕭然臉上笑意更勝,轉頭就看向不知何時站在自己身側的人。
“爹爹……”
用手擦了擦孩子額頭上的汗水,蕭逸眼裏露出笑意,不過轉瞬卻又消失。“你知我讓你練這袖箭是為何?”
神色一怔,蕭然沒想到對方問出這個問題。“因為我不能用弓……”
微微搖了搖頭,蕭逸摸着孩子頭上的手一頓。“這袖箭給你是用來保命的。”
“保……命?”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蕭然有些不解了,好好的為何要保命。
“再過三日,你要同我一起前往都城,都城異變,如若前去,不出所料路中必有危險,我原想将你留在城中,卻沒想到皇上讓你同我一起前往。”輕嘆一聲,蕭逸說道。
神色微微一變,蕭然此刻也是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他雖然不懂那些朝堂政治上的事,可是自己爹爹如此說,那便是真的沒有辦法了,才要他學會保護自己的。摸了摸臂上的袖箭,臉上露出認真嚴肅的神色。“爹爹放心,我知道了,我一定保護好自己。”
心中寬慰,蕭逸伸手攬了攬面前的孩子,眼裏閃過猶豫,頓了一下便又說道:“那你随我來。”
被拉到一處空曠林中,蕭然看着一旁神色不同以往的爹爹,心中有些詫異,正要轉頭詢問的時候,就見四周出現了五六個蒙面黑衣人,頓時神色一震,抓緊了手中被握住的手。
感到一旁孩子有些顫抖的身子,蕭逸閃過不忍,可是片刻又隐了下去,看到四周幾人拔出了刀刃,這才松開手中的手。“記住,要學會保護自己。”
只聽耳邊自己爹爹一句輕語,蕭然再次反應過來,就見身旁的人右手一抖,竟然從袖中掉出一柄刀刃,頓時睜了睜眼。而四周的幾個黑衣人也快速掠了過來。
“爹……”一聲驚呼還未喊出,蕭然便看到一眨眼間,自己爹爹的刀刃沒入了眼前一名黑衣人體內,頓時眼睛大睜,瞳孔一縮,牙齒也緊咬了起來。
‘噗噗噗’幾聲,全是刀刃入肉的聲音,蕭然依然呆在原地,神智似乎都已經沒了。
“蕭然……”一聲厲喝,讓蕭然震了一下,這是那熟悉的聲音第一次如此叫着自己的名字,蕭然回神看去,就見一受傷的黑衣人撲向自己,頓時面色一白,毫無血色的雙唇一抖,便腳下一縮後退了一步。
“小然……”再一聲,語氣依然嚴厲,卻隐含了一絲擔憂與……失望。蕭然緊咬住唇,剎那間眼中淚水迅速凝聚,看着黑衣人後面同樣快速掠來的人,最後抖着手舉起右手,手指輕輕一動,在黑衣人後面刀刃入身的同時,一把短箭也自袖口飛速沒入黑衣的肩上,卻并不是要害之處。
抽回刀刃,蕭逸抖去刀刃上的血珠,手腕一轉,刀刃便又收入袖中,再看向面前的孩子,只見孩子渾身顫抖,眼中淚水也洶湧而出,抖着蒼白的唇,早已被吓得不知如何了。
緩步走過去,蕭逸隐下心中刺痛,将手輕輕的放到面前孩子的頭上,只一下,對方瞬間撲到他的懷裏,雙手緊緊的摟住了他。
“爹……爹……”哽咽的喊了一聲,蕭然終于忍受不住的放聲哭了出來,被吓到極致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顫抖着,渾身更是連同心底頭冰冷異常,想要擁住面前的人,尋求那一點點的溫暖。
同樣伸出手,将懷裏痛哭的孩子摟緊,蕭然輕輕的拍着孩子的背,垂下了眼睛。已經有多久,面前的孩子沒有如此痛哭過了,以往這幾年也只是露出淚盈盈的眼眸看着自己,自己便心軟不已……抿了抿唇,蕭逸不停的安撫着懷裏的孩子,嘴裏輕輕說道:“好了,沒事了,沒事了……”
最後,哭的頭疼欲裂的蕭然,渾身失力的被抱了回去。一路上,蕭逸緊緊抱着懷裏的孩子,看到對方那紅腫的眼睛,抿着的嘴角動了動,就緊了緊懷裏抱着的孩子,走入了浴室。
神色有些混沌,蕭然只是抱緊手中的人,不時的發出一絲嗚咽,臉色依然蒼白着。
松開手,蕭逸想幫懷中的孩子脫掉衣服,卻被對方死死抱住,不由得一陣心疼,這次孩子怕是吓得不輕,于是便不再脫衣服,兩人一起直接進了水池。
溫熱的水溫讓蕭然拉回一些思緒,不過依然将頭埋在面前的懷裏緊緊的咬着牙。
輕輕拍着懷裏孩子的背,蕭逸調整身姿,讓懷裏的孩子靠的舒服,繼而沉默着待在水裏一動不動,直到聽到懷裏孩子的呼吸漸漸平穩,心裏這才微微放松,試着松了松手臂,見孩子不再死死摟住自己,這才拉開間隙,将兩人的衣服慢慢除去,兩人身上雖沒有沾染血污,自己身上卻有着血腥之氣。
等到衣物除去,蕭逸才伸手輕輕的為懷裏孩子清洗身體,手下也微微的按着一些穴道,讓孩子盡快放松下來。洗完澡,蕭逸又将人抱出浴室,擦淨水珠換上衣物,這才又抱回寝殿。
坐在床上,蕭逸一手拿着水杯送到懷中孩子口邊。“來,喝點水。”
經過熱水一泡,蕭然此時已經平靜下來,聽到對方這一句,擡眼看去,眼睛又是一澀,雙唇一抖,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握着杯子的手緊了緊,蕭逸垂了垂眼眸,另一手将懷裏的孩子用力摟到懷裏。“小然可是生爹爹的氣了,還是……讨厭爹爹,害怕爹爹了?”
伸手摟住懷裏的人,聽到對方的詢問,蕭然頓了一下慢慢搖了搖頭,将頭埋在那熟悉的懷裏,許久才啞着聲音哽咽的說了一句:“我……害怕,爹爹,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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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孩子害怕的聲音,蕭逸心中一痛,輕輕的用手拍着孩子的背。“我知道你怕,但去都城的路途遙遠,我也不知會發生什麽,這些你總歸要遇到的,若是到時突然碰到,我怕你危難之際,不能自保。”
“可是,我……我不想殺人……我也不想爹爹你殺人。”哽咽着聲音,蕭然帶着哭音說道。
輕輕嘆了口氣,蕭然将埋在自己懷裏的孩子拉出來,将水杯往前遞了遞。“來,把水喝了。”
吸了吸鼻子,蕭然趁着對方的手勁将一杯水喝完,之後又将頭靠到一旁的胸膛上。
“還要嗎?”蕭逸放下杯子問道,見懷裏的孩子搖了搖頭,這才彎腰将對方的靴子脫掉,兩人一起上了床。脫掉外套,拉過被子,蕭逸将孩子摟在懷裏。“要不要睡一覺?”
擡眼看了看身邊的人,蕭然眼睛一熱,伸手緊緊的摟住自己爹爹。“爹爹……”
用手輕輕撫摸着孩子的背,蕭逸頓了一下說道:“我是一個将軍,将軍就是要保家衛國,自我十二歲到了軍隊,十五歲親臨戰場,之後死在我手下的人就不計其數,小然,我不但會殺人,還殺了許多的人,而且将來依然會殺許多人,你……明白嗎?”
收緊手裏摟着的人,蕭然将頭緊緊的埋在對方懷裏,聽完這些話,眼裏的淚水更是再次流下,同時想起了剛剛在樹林自己爹爹拿着刀刃紮入那些人體內的樣子,還有許多年前的那個黑衣人。
“好了,現在乖乖睡一覺,什麽也別想了。”輕輕拍着孩子的背,蕭逸說道,說完聽到孩子隐隐的吸氣聲,嘴角動了動,最後伸出手輕輕的按在孩子的睡穴上,慢慢的揉着,不一會兒就聽到懷裏孩子平穩的呼吸聲,抱着他的手也松了松。
将半趴在身上的孩子拉下來,蕭逸看到孩子臉上的淚水,用手輕輕擦去,這才揉了揉孩子的頭,在那額頭上印上一吻。
等到一覺睡醒,蕭然眼睛紅腫,不過精神上就好多了,吃了飯,蕭逸陪着說了會話,再轉了一圈,到了晚上就沒事了,當然也只是表面上,蕭然的表現蕭逸全都看在了眼裏,不過卻沒有言語。等到第二日,又将孩子拎到練武場練了一天袖箭,第三日便開始啓程前往都城。
皇上召見,随行的士兵不能太多,這是規矩,而蕭逸更省,帶了邢飛雲祺,以及十二士外就一個士兵都沒有帶了,開始十日一路上并未發生什麽意外,風平浪靜。十日後過了一座山徹底遠離了逍遙城外,路上便開始遇到許多事情,什麽強盜、刺客、黑衣人層出不窮。
“主子,前方山路被堵,過不去了。”一侍衛回來禀報。
“好好的山路怎麽會堵,一定是有問題。”皺了皺眉,邢飛說道。
“還有哪條路?”
“回主子,再就只有水路了。”
“他們故意将我們引往水路。”臉上面無表情,雲祺開口說道。
感到懷裏摟着的人動了動,蕭逸解開披風看了看。早在五天前,殺退第三批刺客後,蕭逸便舍了馬車,吩咐衆人騎馬快速前行,加緊快速的趕了三天的路程,馬上的蕭然終于支撐不住了,不像他們有內力傍身,能支撐三天不言不語已經算是極限了,于是蕭逸将對方引到自己馬上,這半天的路程孩子就在自己的懷裏睡着了。
看到孩子沒醒,蕭逸這才蓋上披風吩咐道:“如果不走水路,便要繞上半個月的路程,到時會誤了去都城的日期,既然這樣,你們去準備船只,四人一組,分成四組在各處一起渡河。”
“是。”整齊的應道,身後的十二個侍衛全都策馬離去準備船只,邢飛和雲祺則策馬站在蕭逸身後。
用了兩個時辰的時間,四艘船只準備好,十二個侍衛分成三批,蕭逸和蕭然、邢飛、雲祺四人一組。四艘船從不同的路線一起離開。
船上,外面邢飛和雲祺劃動船槳,蕭逸和蕭然兩人坐在裏面。
坐在船裏,蕭然臉色難看,身子不時的随着船搖晃着,直到面前被放了一個杯子。
“喝點水吧。”推了推水杯,蕭逸看着臉色難看的孩子,嘴角彎了彎,還真是怕了水了。
咬了咬唇,蕭然站起身走到自己爹爹面前,直接跨腿坐到對方懷裏,雙手攬住面前的脖子。還是這樣安全一點……
輕笑一聲,蕭逸任由孩子挂在自己身上,笑着取過杯子送到懷裏孩子的口邊。“來,喝點水。”
喝完一杯水,蕭然舒了口氣,擡頭看了看面前的人。“爹爹,還有多久能到。”
“過了這條河,還有十日左右的路程就能到了……這幾天怕嗎?”摸了摸孩子的頭,蕭逸問道。果真那天讓小然面對那群黑衣人的訓練是正确的,這幾日路上遇到埋伏,雖然孩子依然有些害怕,卻也沒了第一次的驚慌失措了,幾次下來,心情都還比較平靜,也讓他的擔心少了很多。
将頭靠在面前的胸膛上,沉默了會,蕭然輕輕搖了搖頭。
心裏嘆息一聲,蕭逸輕輕拍着靠在懷裏孩子的背,一時間兩人安靜的待在一起。直到船只劇烈搖晃了下,當即蕭逸便是面色一變,快速起身,左手攬着蕭然,右手一動刀刃便已經拿在了手中。
看到刀刃,蕭然眼睛微微一動,便咬了咬唇也開始警惕起四周來,不一會兒也就聽到了外面傳來兵器的碰撞聲。
外面的打鬥聲響了半刻又消失了,不過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打鬥聲又一次傳來,而且聽起來這次的來的人比上一次還要多。蕭逸一直站在裏面,待在蕭然的身邊警戒着,直到從船頂上方沖下來兩個黑衣人,将懷裏攬着的蕭然往身後一檔,蕭逸便握着刀刃擋了上去,而蕭然則是緊張的站在原地看着,看到沖進來的兩人被自己爹爹快速解決掉,這才輕輕舒了口氣。
左手慢慢的摸到自己右手上的袖箭,蕭然抿着唇定定的看着和外面重新沖進來的黑衣人打鬥的蕭逸,許久才咬了咬唇,慢慢伸出右手,對準一個黑衣人輕輕按了按右手,短箭射出去的那刻,蕭然緊緊閉上了眼睛,等再睜開的時候,那黑衣人脖子上便插了一個短箭死了。
眼睛餘光瞄到這一幕,和黑衣人打鬥中的蕭逸,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當看到那邊蕭然瞅向自己的目光後,臉上便露出一個滿意肯定的目光,就見剛剛臉上還有些蒼白驚慌的孩子,臉上露出鎮定的神色,接着又伸出右手對着那些黑衣人。
進來的六個黑衣人,蕭逸解決了四個,另外兩個是被蕭然用袖箭射死的。
等到第二批黑衣人撤走,一時間外面又恢複了風平浪靜,邢飛和雲祺兩人将船上的屍體全都扔到水中,這才站在外面查看了一番。
“不好,有大浪。”眺望遠處,邢飛突然面色一變喊道。趕忙叫來雲祺兩人劃動船槳,快速前行。
神色也是微微一變,蕭逸頓時從船中走出,不過剛剛走出兩步,便聽到身後傳來蕭然驚呼的聲音,瞬間面色大變轉過頭去。
“爹爹,救……”一句話還沒喊出,蕭然就被從水下冒出的手拉了下去,接着就被灌了一嘴的水。船中被從水裏鑿了一個洞,蕭然就是從那裏掉進去的。
眼見大浪也要撲來,蕭逸神色一冷,對着外面兩人說了一句。“沙城見。”接着便從蕭然掉進去的地方跳了下去。外面邢飛和雲祺聽到蕭逸的話,奮力隔開面前的黑衣人,也是跳進了水裏。
水下,蕭逸竭力搜尋蕭然的身影,幾近水底,才看到蕭然被兩個黑衣人拉着腿一路往下沉,而蕭然的嘴裏更是冒出許多水泡。運氣內力,蕭逸加快速度。在蕭然看到自己爹爹向自己游來的時候,更是掙紮着擺着手腳。
一把拉着蕭然費力劃動的胳膊,蕭逸将人摟在懷裏,看到那兩個依然拽着蕭然腿的黑衣人,一手抓過蕭然的右手,對着那兩個黑衣人,快速按動袖箭,嗖嗖的射出去四箭,那兩人見狀趕忙躲避,卻哪知那四箭竟是圍繞四周,頭部一轉,剛好碰到下一個射來的短箭上,頓時手下一松,從嘴裏冒出一股股血沫。
肺部劇烈的抽疼着,蕭然覺得體內氧氣越來越少,驚恐之下緊緊的抱住身邊的人,手腳也難受的抽搐着。
被死死纏住,蕭逸極力往上游,可是在轉頭看到懷裏孩子有些泛白的眼睛,還有從嘴裏冒出的水泡也越來越少了,蕭逸頓時心中焦急,最後一手緊緊扣住懷裏孩子的頭,低頭就用唇壓在了對方唇上,從嘴裏将一口氣渡了過去。
之後,蕭逸便是一邊渡着氣,一邊往上游,由于有了氧氣,蕭然的手腳也纏的不是很緊,蕭逸很快的游了上去,将頭伸出水面,蕭逸才放開唇,接着就聽到耳邊聲嘶力竭的咳嗽聲以及吸氣聲,趕忙拍着孩子的背。
“爹爹……爹爹……”吓了一跳的蕭然,恢複過來便渾身顫抖的摟住身邊的人。
“沒事了。”安慰的說着,蕭逸看了看不遠處飄在水面上的黑衣人,全都被殺,而邢飛和雲祺此時也不知在哪,看向遠處,蕭逸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