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章節
讓他後仰着站在陡坡邊。
“現在你還敢動嗎?”
楊轅就像是被掣肘住一樣,站在那兒一動不動,他的聲調都在顫抖“別沖動,你想幹什麽?”
刀疤臉沖站在楊轅身邊的男人使了個眼色,男人沖上前去對着楊轅專打疼的地方,而且下的是死手。而楊轅只是悶哼并不還手,血從他的額頭順着鬓角流下來,染濕了的衣服,鮮紅的血像是梅花般綻放在潔白的襯衣上。
闫轍大聲叫到“楊轅,你別管我了。你快走。”
楊轅只是看着闫轍悶哼着,不躲不閃。
刀疤臉哈哈大笑沖着楊轅陰森說到“你說當初你要是把錢給了我們,後面哪還會發生那麽多事。”
“那天,我手機落在辦公室……我沒收到你們的消息。那個電話……也不是……我接的。警……也不是我報的。”楊轅忍着疼,從牙縫裏擠出了這幾句話。
闫轍瞬間愣住了,楊轅這話一說出口,他的腦海裏瞬間有了人選,他仔細回想了那個他努力想忘掉卻又無比清晰刻在他腦子裏的那句話。
他的耳鳴漸漸消失,電話那頭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那個人,不是楊轅。
墜入河中
刀疤臉臉色短暫的變化,随即恢複了神情“不是你又如何。現在已經不重要了,反正你們兩個人就要當一對亡命鴛鴦了。”
楊轅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闫轍的臉上,男人的拳腳像雨點一樣打在他身上,就在他體力不支躺在地上已經任人宰割的時候,突然他猛地抓住了男人的腳,把他掀翻在地。一個利落的翻身猛地抓住了男人的脖子一拳砸在他臉上,頓時把對方打的頭暈眼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楊轅晃悠着勉強站起身來,用手背蹭掉嘴角流的血,額頭的血已經開始幹涸,他整個人像是一頭随時準備出擊的猛獸,目露兇光的盯着刀疤臉。
刀疤臉見狀,緊緊握住了闫轍的衣領,身音抑制不住的帶着些顫動“你,你別過來。我告訴你,你再過來我就松手了。”
“你敢嗎?你若是敢松手,那麽我保證讓你生不如死。”
楊轅的整個身體佝偻着,定做的衣服已經在泥土和血漬的沾染下變得破敗不堪,即便如此,他整個人依然散發着穩定可靠和沉穩的感覺。好像他說的話就是真的,就是會真實發生一樣。
“我勸你最好把他還給我,這樣我可以讓你走,否則,他們就是你的下場。”
地上的胖子和幹瘦男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甚至不知道還有沒有故意,刀疤臉心裏不停的打鼓,明明現在他手裏攥着籌碼,可偏偏像是他被楊轅擒住了喉嚨一般。
楊轅一步一步的慢慢的拉進他們之間的距離,他走的很慢,但是刀疤臉的腿肚子已經開始打顫,他甚至想要不要投降算了。
就在這時,遠處山林中,傳來了警笛聲。
警笛聲在整個山谷裏回想,刺耳的聲音把鳥兒驚起,更是讓刀疤臉整個人驚恐到極致。
他五官扭曲着,整個人沖着楊轅惡狠狠的說到“呸,反正老子今天是跑不了了,臨死也得拉個墊背的。”
話音剛落,刀疤臉猛地松了手沖着楊轅撲過去,想要做最後的掙紮。楊轅在闫轍掉下去的一瞬間整個人腦海一片空白,眼看着闫轍像是斷了線的風筝一般驟然消失在他眼前。
呼呼的風聲刮的人睜不開眼,警笛聲由遠及近,劃了一道漂亮的弧線吱呀停到了現場。
警員們趕緊下車分開地上早已扭打在一起的兩個人。不,應該說是發狂的楊轅。
刀疤臉抱着楊轅的大腿不撒開,導致楊轅眼睜睜看着闫轍從坡上翻滾着沒了蹤跡,随後撲通一聲,那一聲,猶如喪鐘敲響在楊轅的耳邊。
他發了瘋的想撲過去,可刀疤臉抱着他的大腿,怎麽也不讓他過去。
他臉已經腫的不像樣,門牙也不知道丢到哪裏去了,血和土讓刀疤臉早已看不清面容,可他依然在笑,被警察分開的時候他已經動彈不得“楊轅,這池……裏……還絲……就不了他。哈哈哈……”
楊轅被兩個警察拉着,眼前的一切在他看來都已經模糊一片,耳邊的聲音也像是隔着厚厚的屏障般聽不清楚,只有一句話在他耳邊回響:
楊轅,我原諒你了。
我原諒你了。
我原諒你了。
在兩個警察的壓制下,楊轅漸漸停止了掙紮,警察以為他沒事了,緩緩起身伸出手打算拉他起來“楊總,我們已經派人下去找了,不過這麽高的地方,怕是……”
話還沒說完,楊轅突然發了瘋似的沖上了坡,連訓練有素的警察都沒能攔下他,離他最近的警察也沒有抓住他,風揚起他的衣角,他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
所有的景象開始飛速旋轉,草葉劃在臉上皮膚上,劃出大大小小的傷口,即便如此,他也沒有閉上眼睛,他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死也要和闫轍死在一起。
闫轍在砸到水裏的一瞬間大腦模糊,氧氣不斷的在消耗,水從鼻子嘴巴擠進肺裏,他睜大的眼睛已經看不清楚周遭的環境,可楊轅的身影卻在他的眼前逐漸清晰。
他們曾經在一起的時候,第一次同居的時候,第一次一起去看畫展,他們在深夜的馬路上奔跑,在那個小出租屋裏面度過的那些時光都在他的眼前像是電影一樣的播放着。
說來也奇怪,臨死的時候竟然想到的都是當初最好的時候。
後來的那些事根本想不起來,或者說根本不在乎了。有的時候活着就已經很好了,也許自己真的會死在這裏吧,死在這深水裏然後腐爛,被魚蝦蠶食最後永遠的沉在這片水裏。
闫轍甚至想,也許這就是他的結局了。孑然一身。上天對他也算眷顧,甚至在他生命的最後,解開了和楊轅多年的誤會。
只是不知道楊轅以後還會不會記得他,記得曾經他們度過的日子。
闫轍的耳朵嗡鳴,意識漸漸離他遠去,就在他意識模糊的最後時候,突然他感覺一只手抓住了他。
闫轍猛的睜大雙眼,竟然是楊轅。
水流裏的氣泡越來越多,兩個人的目光在此刻彙聚,連生死在此刻也仿佛變得輕如鴻毛。那一刻,闫轍甚至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楊轅抓住闫轍猛的把他拉到自己身邊,兩片冰涼的嘴唇貼合在一起,如果是平時這會是一個溫柔的吻,可在這水裏,這只是一個冰涼的,讓人覺得蒼涼悲傷的吻。
闫轍覺得自己撐不住了,盡管楊轅一直拉着他往上游,可他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肺像是要炸了一般。
陽光穿過水面照映在楊轅的身上,從闫轍的角度看過去,楊轅就像是看不清面容的天使。
在闫轍暈過去的最後一刻,他好像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成了一片羽毛,飄了起來。
楊轅,我撐不住了。
我愛你。
三天後。
醫院的病床裏,陽光透過玻璃窗投射在潔白的牆上,透過床頭水晶的花瓶倒映在了桌子上。
床上的人躺在蓬松的被子裏顯得有些單薄,輕輕阖上的睫毛像是一把蒲扇搭在潔白的皮膚上。
這人說不上多麽讓人驚豔,可是俊秀的五官,漆黑的頭發讓他整個人看起來英朗帥氣。
楊轅躺在病床上已經昏迷三天了。這三天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偶爾緊皺的眉頭顯露出他的狀态。
結婚嗎
“楊轅,你怎麽還不過來!我們都要遲到了。”闫轍在客廳沒好氣的叫着楊轅。
楊轅站在樓梯上整個人還有些懵。
這是要去幹什麽?
客廳的闫轍,剪裁精致的西裝襯得他四肢修長,肌肉勻稱。略長的頭發做了一個發型,顯得整個人精致優雅。楊轅不禁有些看呆了。
見楊轅沒反應,闫轍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大步流星走過來,三步并作兩步的跨上臺階,幫楊轅整理了一下領帶。
“你還沒睡醒嗎?我們就要遲到了。這可是秦哥和邵己的大日子,他們結婚邀請我們去,遲到可不好。”闫轍一邊說,一邊拉着楊轅往樓下走。
楊轅吃驚到“邵己要和誰結婚??秦俞生??”
邵己,商界裏的傳奇,不只是因為他白手起家竟然能坐到站在這個位置,而是因為他的死板在圈子裏出了名。
有人送錢他不收,送美女他不解風情還把那女的罵了一頓說長的醜,人家以為他風雅一些送他名書字畫,他竟然不實貨都扔到了垃圾桶,這麽一個刻板的人,竟然會和一個搞藝術的人在一起,還要結婚?這真的太稀奇了。
楊轅心裏抱着看好戲的心情和闫轍倆人來到了一個露天的精心布置的現場,到場的人并不是很多,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