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章節
宮,她一把摟住慕容甫初的脖子,眉開眼笑。
“就知道哥哥最疼我了!”
親近完他便拉着輕衣跑出了門。辛止望着女子蹦蹦跳跳的背影,道:“王上,太後那邊已經派人來找了。”
慕容甫初挑眉,勾起嘴角,“母後替她找的那個什麽安溪候年紀太大,她逃出來也是該的。”
玩味的看了門邊上的黑衣男子,接着說:“更何況,這不合了你的意。“
等了良久,終無回答。
他接着喝未見底的香茶。擡頭,辛止已不見了蹤影,只餘晚風中一句“甚合我意”,落入耳中。
走在永京街道上的慕容晚漫無目的地東看看西瞅瞅,這大陳的國都确實比蒙越的皇都繁盛太多。輕衣跟在她身後,疑惑不解地問道:“小姐,我們來這兒不是為了逃婚嗎?你進了陳宮,時間一到就必需回蒙越了呀!”
慕容晚仔細打量着鋪子外邊挂的那些香囊,在蒙越她可沒見過這些有意思的小玩意兒!她邊看邊對輕衣說:“我只要在永京把自己給嫁了,母後就不能奈我何了!”
輕衣摸着腦袋:“可小姐要嫁誰?”
她停下步伐,聲音中有小女兒家的嬌羞,“剛來那一日見到的青衣少年。”面容清秀,溫潤如玉。
“可這與進宮有何關系?”慕容晚禁不住感慨,她這麽聰明伶俐,都多虧了身邊這個丫頭,問題一個連一個。
“那日他去的方向正是皇城,看模樣,不是皇城侍衛就是朝中官員。只有進了皇宮我才有機會見到他。”低聲給她解釋完,問賣香囊的小哥,“這個多少錢?”
賣香囊的小哥帶笑誇道:“姑娘真是好眼光啊!這個是我們這兒賣的最好的,看姑娘不是本地人,也不收你多了,十個銅板吧!”
她拿着香囊,朝身後的輕衣道:“付錢。”哼着不知名的小調向前面走去。
輕衣摸了摸袖口,在小哥狐疑的目光中趕緊追上走遠的慕容晚,低聲在她耳畔說道:“公主,我忘記帶錢了!”
賣香囊的小哥還以為主仆倆要跑,一路狂奔朝二人跑過來,邊跑邊喊:“站住!你們錢還沒付!”
眼看着人越聚越多,慕容晚拿出香囊,扔給了輕衣:“還給他吧!”
“是。”
那小哥正要接過去,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輕衣還在疑惑,只聞見讓人如沐春風的男人聲音:“嚴宸,拿錢。”
“這香囊我買了。”那人見有人付錢,自然喜不勝收,歡歡快快地回到自己的小攤位上。
付完錢嚴逸便要走,輕衣呆呆站着,不知要幹什麽。慕容晚剛剛聽到有人說要買下它,早就轉過身來了。見他要走,匆匆跑過來,将香囊從輕衣手中取出來,追上嚴逸。
“喂,你的香囊!”
轉身,白衣男人笑得謙謙有禮:“今日一見,都是緣分。這香囊就當是在下送給小姐的一個見面禮。”
慕容晚雖然不喜受他人恩惠,但這香囊她十分喜歡,索性就收下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多謝了。”
看着慕容晚離開的背影,嚴宸摸了摸鼻子,少爺與他算起來已經有三年沒來過永京,難道是他在外游歷久了,竟不知道現在的姑娘都是這樣一幅豪放性格?
061 國宴(三)
蘇老爺和蘇夫人看着眼前的翩翩公子,還有點不可置信。他低聲在自個娘子耳邊說:“當年可不是這麽個俊朗小夥子!”
蘇夫人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語氣溫柔地對嚴逸說道:“逸兒已經好幾年沒來過永京了吧!坐吧。”
“臨安,看茶。”
“幾年沒見,就在這兒住幾日。”蘇老爺喝了一口茶,說道。
“多謝姑父,但我與嚴宸已經在承德酒樓訂好了房間,就不叨擾了。此次前來,是為了參加國宴。父親近日身體有恙,不宜遠行,故而我才來永京。”嚴逸臉上是溫文爾雅的笑,目光朝蘇府的院子裏飄去,那棵記憶中的桃樹已經不知蹤影。
“想來很久沒來拜見姑父姑姑,才來看看。”
蘇夫人聽他提起父親,才恍惚記起自己還有這麽一個哥哥。
這算的上是他們前半輩子的事情,那時候她還只是嚴府的一個庶女,雖是庶女,但也是讓人羨慕的。不是每個人都有那麽好的福氣,能投胎到嚴家做個小姐,暫不論這小姐當的舒不舒坦,可到底是大家閨秀。
小姐戀上了窮書生,在戲本子裏那都是沒有好結果的。可她偏偏看上了呆頭呆腦的蘇泉,甘心舍了小姐身份,下嫁于他。
她與這嫡出的哥哥倒沒什麽交集,不過她記着那個男人說她只要敢出這個門,就打斷她的腿這句狠話時,這個哥哥倒是替她說了一句話。
“既然她已下定決心,就成全了她吧。真覺丢臉,逐出家門便是。”
要不是看在他這句話的份上,當年他将嚴逸送來時,她絕對不會答應照顧他。
想着想着便想遠了……
“既然如此,今晚便與你姑父一同進宮。現下,就先在這兒坐坐。”雲清望着成熟了許多的嚴逸,就不由自主聯想到了她的寧寧,好幾月不見,也不知道她在宮中住的可還習慣……
嚴逸見她神色凄凄,也知她是想起了那個機靈俏皮的姑娘。小時候他倆形影不離,看見他便想起了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夜幕降臨,這一晚的永京皇城,史書所載,寥寥數語:歌舞升平,觥籌交錯,實乃盛世安泰。
蘇易寧看着長福剛剛送來的散花如意雲煙裙和雲頭錦履,一時無語。
常平這兩日一直過得渾渾噩噩,還沒從蘇易寧的臉這事兒裏緩過來。阿喜見這兩個人都各懷心事,只能在一旁看着,該講的她都說了,兩人還是垂頭喪氣地很。
“小姐,今晚皇上召開國宴,咱肯定要盛裝出席啊!要不在他國使者面前失了面子,這影響非常不好。”說着就小心翼翼地抖開了這散花如意煙裙,在蘇易寧身上比了比,道,“這衣服剛剛合适,可見是用了心的。”
蘇易寧仍然皺着眉,她倒不是因為他給她送來衣服和鞋子而糾結,只是憶華剛剛傳了信給她:此次國宴,嚴逸代其父出席。
本以為再無機會相見,老天還真會跟她開玩笑。
煩躁地抓了抓精致的發髻,一臉無畏:“算了算了,不管了!見就見吧……”阿喜還不知道她家小姐在胡言亂語些什麽,直到看見對着她傻笑的嚴宸,才明白這些話是什麽意思。
“喂,你怎麽會到宮裏來?”趁着沒人注意的空當,阿喜低聲問他。
好巧不巧,蘇易寧的位子恰好與嚴逸的在一起。她是宮內品階最低的玉人,嚴逸涼州第一大族的少爺,座位剛好連在一起,她真的是有苦說不出……
聽見阿喜問的問題,她也好奇他今天怎麽會來皇宮,還跟着爹爹一起,便豎起耳朵聽嚴宸的回答。
“老爺病了,這才讓少爺代他來。”嚴宸同樣低聲地回她。
正在說話間,忽然聽見一聲女子的嬌笑聲,隔空而來,悅耳得很。
衆人紛紛猜測:不知是誰來了,居然敢在皇殿如此放肆……蘇易寧旁若無人,吃着禦膳房剛做好的如意糕,有意無意地将在場衆人都打量了一番。
爹爹坐在她斜對面,宋允恰巧在她正對面,一雙桃花眼,灼灼地盯着她。她不自在地偏過頭,接着嚼還在嘴裏的如意糕。右側隔一位她不認識的玉人,便是安佳人,穿着玫紅的對蝶水袖裙,平添了一分豔麗無雙。
蘇泉見她沒瘦,便松了一口氣,與身旁的劉大人相談甚歡。
嚴逸目不斜視,一句話沒與她說,只有一口沒一口地喝着上好的香茗。這茶她原是喝過的,名叫美人歸,入口清香,本該寡淡卻偏偏濃郁,是不可多得的極品。
062 國宴(四)
還不待在座的各位反應過來,剛剛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女子就這樣潇灑地站在了皇殿中央,朝禦座上的雲封微微彎了腰,算是行禮。
她說話時微微颔首,并無一般女子的嬌羞,帶着男兒般的意氣風發,身着異域特色的彩裙:“有幸得陳帝接見,實在是我慕容晚的殊榮。”
身後的來使亦行了禮,便坐到宋允右側的位置上。慕容晚還想着要找到他得費一番心思,哪知這麽容易就和他坐在了一起。她本來想直接坐在宋允旁邊的位置上,身後的夏不凡提醒道:“公主,上座。”
撅撅嘴,只能無奈地坐到自己的原來的位置上。
坐定,只聽見清冷的男人聲音,稍稍有些低沉,帶着讓人臣服的力量,她偶爾會在自己的哥哥身上感受到。
“今日設宴,特為蒙越來使接風洗塵,爾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