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章節
上的魚肉,君長陽這麽久還沒動手,倒是讓他頗感意外。第三天,終于有人來了。
牢門被打開,陽光從外面透進來,黃新酒下意識用袖子遮了眼。
待眼睛稍稍适應了,才看向門外的人,因背着光,看不清那人的臉。然而聽聲音,是個年輕人。黃新酒将朝中人士想了一遍,确定暫時還沒這樣一位青年才俊。
那便是朝外之人了。
“黃大人,這幾日在牢中住的如何?”語氣戲谑。
黃新酒也不打算站起來迎他,半躺在石床上,不客氣地回道:“條件還不錯吧,就是夥食不怎麽樣。待我出去了,還真有必要改善一番。”這番話說的頗為認真。
“黃大人很自信。”宋允揮手,示意身後的人先退下去,“晚輩今日來,是有些事情想要請教大人。”
048 遠來客
“有事情請教我?小子,我在牢裏待着,怕是沒有你想知道的東西。至于我為何這麽自信,你心裏還不清楚?”黃新酒頭枕在臂上,眼睛看着站在門邊的少年人。
“只有一個問題,”正事馬虎不得,宋允收起笑臉,神色嚴肅,“跟着他的那兩個獄卒什麽來歷?”
“全都是姜文的下屬。”黃新酒奇怪地看着他,“怎麽,你懷疑獄卒有問題?”
“不錯。”宋允也走到石床邊,也不可惜張霖剛剛送來的官袍,直接坐上去,“兇手既然知道他的行蹤,必然是安排了眼線。而離他最近的,就只有獄卒。”
“為何如此篤定?”
“當日參與了那場打鬥的人屍體都被擡回來了。從他們身穿的服飾上看,是三路人。其中兩個是大人你剛才說的那個姜文手下的獄卒;還有兩個是君長陽派去跟着君央的;剩下的那一夥,來路不明。”
黃新酒神色凝重,打斷了他的話:“可這只能說明君央此次流放滄州,早就有人在暗中做好刺殺的準備了。”眼皮擡了擡,接着說道,“而且,不只一股勢力!”
“非也。”宋允擺擺手,“從屍體上的傷痕來看,刺殺者使的并不是刀劍一類的兵器,而是——軟鞭!但死的人全都是使的刀。”
“說明刺殺者與他們不是一路。”黃新酒接着他的話頭,得出結論。
“不過老夫不太明白,這與那兩個獄卒有什麽關系?”宋允看了看他,氣氛仍然是很沉重的,但躺在石床上的人稱自己“老夫”,內心總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确實,黃新酒看上去依稀還有點當年“永京第一才子”的影子。
“君家的人不可能是內鬼;而另一路人衣着統一,要不就是江湖上某個門派的人,要不就是世家大族暗地操練的暗衛。而這樣的一群人,勢必都要經過層層選拔,而忠心在選拔标準中占了很大的比例,出奸細的可能性小之又小。那問題,就只能出在獄卒身上。”
黃新酒委實有點訝異,他看上去年紀輕輕,剛剛站在門外時,身上的官袍沒那麽合身,額前有幾縷碎發,零零散散,蓋在劍眉上,然而這一番分析,也值得人給他鼓個掌了。
“你是皇上剛找來的外援?”宋允聞聲愣了一下,微微偏了頭,低聲道:“不是。”
“那為何要來淌這趟渾水?”這可是他發自肺腑的疑問,也可以算得上忠告。
宋允動了動身子,原來還沒什麽感覺,坐的久了,硌得慌。
“大人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他既沒有回答也沒有說不回答,只是将話題轉回了一開始的問題上。
“這事你得去問姜文,我不清楚。”
得到回答,他起身,拍了拍衣服,出了牢門。
黃新酒想起什麽,朝着他的背影說道:“直接讓姜文将兩人的檔案找給你即可。”
宋允吐出一句“友人之托”,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穿着囚服的黃新酒呆呆地站了好一會兒,被這句話弄得莫名其妙,之後才反應過來,友人之托?倒是有趣!
承德酒店,二樓。
房間內十分整潔,外面正中間是個石桌,兩側是兩個大花瓶,插着小二剛送來的鮮花,裏屋是一張極寬的床,四周環繞着黑金的床幔,貴氣奢華。
不茍言笑的男子看着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的紅衣女子,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痕。
049 一份大禮
慕容晚裏裏外外轉了好幾圈,還是沒看見她哥。辛止抱着劍靠在門邊上,眼神晦暗不明:“公子不在。”
輕衣拉住了東瞧瞧西瞅瞅的慕容晚:“小姐,您就別找了,先歇會吧!”
聞此,慕容晚還真乖乖停下來了。挑眉看着逆光的男人,紅唇帶着笑意,不知是嘲諷還是其他意味:“喂!挺長時間沒見,你還是這麽無趣啊!”
“屬下本來也沒興致成為一個有趣的東西,這一點,确實比不上某些人。”他眼皮都沒擡,換了一個姿勢,接着靠在門邊上。
陽光當空照下來,溫暖又和煦。這樣的天氣,在蒙越是極為少見的,畢竟靠近冰仙谷,那兒是極寒之地,對蒙越的氣候有很大影響,導致一年四季都比較冷,可以曬太陽的日子屈指可數。然而眼下,他心裏竟生出一絲期許來。
慕容晚盯着他的臉,最後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這人嘴巴還是和在蒙越時一樣毒,平時一副不茍言笑的樣子,說話時簡直叫她恨的牙癢癢!
竟敢說她是東西!
她一向說不過他,這人是哥哥身邊的得力助手,在蒙越時便受到哥哥器重。仗着自己武功比她好,逮着機會就像現在一樣調侃她,實在讓人氣憤!而自家那個哥哥,又常常是神龍不見其尾,害的她連一個告狀的人都找不到!現下自然也是氣極,不過她臉上還是笑容明媚,如永京城外那片最燦爛的向陽花。
如果忽略她眼睛裏的波濤起伏,倒不失為一道了靓麗的風景。
輕衣替她斟了茶,拍着她的背,緩和氣氛:“小姐,剛走了那麽久,先喝口水。”說着就端起桌上的茶杯遞給慕容晚。
“我哥去哪兒了?”慕容晚接過,不想看辛止的臉,便轉了一個方向,但疑惑還是要問的。
“少爺有事出去了。不過公主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畢竟這次擅自前來,少爺說不定會把你丢回去。”損人的話他說的溜得很,說完還一副“事實如此,怪我喽”的欠揍樣!
雖然,在輕衣這些單純無腦的小姑娘眼裏,世間好男兒就跟眼前這人長得一模一樣。
縱然氣得慌,但他的話說的并沒什麽錯。她哥哥的性格她這個妹妹最清楚不過,這次來大陳鐵定惹他不高興,他一不高興,把她丢回去都還算好的,就怕他又威脅她,讓母妃将她指給那個什麽樂平王做王妃!
正在想對策,站在一旁的輕衣拉了拉她的衣袖,朝門外寧努努嘴,道:“小姐,辛侍衛走了。”
她轉頭,辛止已經離開了,只看見在陽光下的挺拔背影,她微微吐了一口氣,還真像一個影子……
斂了剛剛的怨憤神色,她此次前來,可是為了正事!輕啜了一口茶,靜靜坐在桌邊,等慕容甫初回來。
……
君府,正廳。
距皇家侍衛兵去搜尋屍體已有十二個時辰,可所有人的屍體都找到了,卻獨獨不見君央的。
君長陽神色哀戚地坐在太師椅上,想他半生獻給大陳,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場!
痛定思痛,愈覺悲痛!
君管家匆匆跑進正廳,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君長陽神色大變,抓住君管家,頗激動地問道:“真的?”
“正是,公子在後院候着老爺呢!”
050 未亡人
原先從正廳到後院,不過短短幾百米的路程,繞過一段長廊,再拐個彎,便就到了;今日君長陽竟覺得這一段路漫長的很。一路上跑跑停停,到時他已累的氣喘籲籲。
慕容甫初悠閑地坐在石亭裏,背對着他,修長的手摩挲着紫砂圓杯,時不時地喝一口;放下杯子之後,又微微擡了頭,也不知道目光落在哪兒。
君管家也跟在他後頭,君長陽揮揮手,示意他先退下。
調整好儀态,緩步走進了亭內,拱手朝他問道:“公子,我兒君央在哪?”畢竟是自己捧在手心裏的唯一一個兒子,再怎麽裝地不在意,這話語裏的焦急和擔心還是暴露了他的真實心态。
慕容甫初偏偏答非所問,意味不明地勾起嘴角,揚了揚手裏的杯子:“尚書府的茶,味道很不錯!”君長陽見他不回答,也不能發脾氣,畢竟他兒子的命還在他手上,這口氣,咽不下去他也得忍着。
縱然心裏急的不得了,還是謙虛回他:“公子謬贊!哪裏比得上公子府上的好東西!”
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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