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章節
回來吧!何況這兩個,确實不錯。”
黃新酒還想說些什麽,方齊生給他使了個眼色,只得作罷。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黃言勳告知了方齊生一句,就領着阿來和小菘離開了。
“勳兒也不小了。這小菘就在你家養着,你也看見了,樣貌是極好的,這品行雖不敢擔保,可肯定不會太壞。将來他到了娶妻的年紀,就直接接進門。多方便。”
黃新酒白了他一眼:“我需要的是一個丫鬟,照顧他起居。不是在找一個兒媳婦。”
“難道你不需要一個兒媳婦?”他這樣一問,黃新酒幹脆就不接了,這個人真的與他年輕時一摸一樣。
一樣的叫人恨的牙癢癢又找不着他的錯處!
一時無言,過了一大會兒,他才說:“咱倆算起來也有好幾年沒見了。今晚去喝酒吧!”
“是啊。三年了……”
今天這事兒也辦了,還沒花錢。這人嗜錢如命這一點倒是變了不少。兜裏的那些就拿來祭他的胃了。
“話說這錢你還是要給我的。”這話一說出來,黃新酒就知道還是他錯了。
“狗改不了吃屎的下一句難道是方齊生改不了愛錢嗎?”
“随便吧。錢別忘了給啊!”什麽都可以讓步,錢,不行!
036 他到底不喜她
明岚宮。
明眸皓齒的女子端坐在明黃的貴妃榻上,身側的粉衣婢女手裏捧着晶瑩剔透的玉盤,裝着剛剛摘下來的紫葡萄。女子十分專心地剝去葡萄的皮,遞給正在看奏折的雲封,可雲封卻不接。
無奈,她只好将剝好的葡萄放在另外一個玉盤裏。
兩人之間自從雲封來了之後統共說了不到十句話。風萊心裏着急,礙于皇帝就在跟前,也不敢随意說話,只是偷偷地朝君雲書使眼色,讓她主動點兒。
君雲書也不是不知道她的意思,可仔細一想,實在是沒有什麽趣事可說。
葡萄眼看着也剝完了,那人卻還是專心致志地看着奏折,一點兒擡頭的跡象都沒有。
垂眸,揮了揮手。風萊會意,端着玉盤,領着一衆宮人,靜悄悄地退了出去。
剛剛走完,就聽見男人朗潤的聲音:“何故讓他們出去?”
雖然是個很小的問題,可還是叫她受寵若驚。從剛才一進來,她就知道他真的只是為了不食言,而不是因為喜歡她,所以才來她的明岚宮的。
要不然,也不必帶這麽多奏折過來。
此時竟與她說話,多少讓她有點雀躍。掩下心中的喜悅,以極好的姿态答道:“臣妾見皇上處理國事,怕宮裏的人不懂事,打擾到皇上,故而叫他們都退了出去。”
“這是在責怪朕?”雲封放下手中的奏折,劍眉微微上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此時已入夜,宮燈裏的燭火搖曳,在暖黃的光線裏,君雲書只覺得自己的臉,燒得厲害。
然而最後,她只低聲地道了一句:“臣妾不敢。”
雲封收回了目光,淡淡道:“既然你怕打擾朕,那朕就不待在你這明岚宮了。”敲了敲身旁的一堆奏折,“還有這麽多,你早些休息,朕就先回去了。”
也不看君雲書的臉,就徑直站了起來。走到門口時,才想起什麽似的,又停了下來。
君雲書原以為他只是說的一句玩笑話,沒料想他真的頭也不回地離開,蒼白着一張小臉,從榻上起身,跪在地上,額頭貼着手背,道:“臣妾恭送皇上。”可良久沒人答話。
她以為人已經走了,擡首,那人仍停在門前沒有動作,還以為他回心轉意,面上又浮現喜色,她忍不住喊:“皇上。”這一聲裏全是女兒家的綿綿情意,只此一句,攏共兩字,偏偏喊出柔媚缱绻來。
誰知道雲封只說了一句話,讓她臉色直接變得煞白,連嘴唇也被咬出了一道血痕。
他說:“忘了告訴你,其實朕最不愛吃的便是葡萄。”
聽到他這一句,君雲書緊握着白淨修長的玉指,癱坐在地上,嘴角是一抹凄涼的笑,究竟是不愛吃葡萄,還是不喜她這個為他剝葡萄的人。
風萊與長福都守在宮外,見雲封出來,長福趕緊迎上去,道:“皇上,您……”還想問些什麽,雲封瞧也不瞧他一眼,只說了句;“把奏折抱到禦龍殿。”說完就直接朝禦龍殿的方向去。
“是。”急匆匆進了殿,風萊也跟着他,一進門,就看見君雲書雙目無神的模樣。
風萊趕緊将她扶到榻上,看她一副失了神的樣子,柔聲安慰道:“娘娘莫要多想,皇上定是有事,不然肯定不會就這樣走了的……”君雲書只道:“是啊……”
他在哪裏都無事,可一旦來了她這明岚宮,事兒就多的做不完。
長福見這安佳人雖臉上挂着笑,可眼睛裏早已蓄滿了淚,讓人看了不由得心生可憐。到底是主子,他抱着一大堆奏折也說了一句:“娘娘莫要傷神,皇上實在是事兒太多,要不怎麽也不會冷落了你。皇上還交代我辦事兒,也就不多留了,奴才告退。”待長福離開,君雲書實在忍不住,靠在榻上低低抽泣起來。
風萊讓人打了熱水,仔仔細細地用錦帕替她淨了臉,這一連兩天,皇帝都讓她家小姐哭的成了一個淚人兒,要她這做丫鬟的如何是好?看着鏡子裏膚白貌美的女子,她試探着問道:“要不,明兒再去太後那裏說說,再不行,就寫封信給老爺。娘娘在君府時,最受老爺疼愛,他定然不忍讓您受這罪。”
由于哭的久了,眼睛又腫的不像話。
“罷了!”
037 子期
“他不喜我,我告訴姨母和父親也沒用。若是叫他知道,反倒又讓他多厭惡我一分。”
風萊看着女子憔悴的面容,只好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替她摘下了頭上的珠搖,道:“娘娘莫要再想了,早些入睡吧!”
“皇上好歹還來了您這兒,其他人連皇上的面都沒見過呢!”見她仍然愁眉不展,風萊又出聲安慰。
“是了……”君雲書自顧自地更了衣,風萊替她鋪開了錦被,待她上了床,風萊便替她燃了一根安神香,吹滅了宮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夜深人靜,除了春日鳥兒的啼叫,再無其他聲音。
長福看着一動不動,全神貫注地批閱奏折的雲封,動了動嘴,可又不敢說。其實不是多大的事,他也就想問問,皇上什麽時候睡覺,他坐着不覺得累,可他可是從早上一直站到了現在!
雲封目光仍在奏折上,頭也不擡地說:“有事?”聲音是一如既往地清冷。
“皇上,您看着這時辰也不早了,還是早點歇息吧!明早還要上朝,累壞了身體可是萬民之哀啊!”何況他也不想再站了呀!
雲封擺了擺手,道:“你先下去吧!朕再看會兒。”
“是。皇上您也注意點自個兒身子,奴才就先下去了。”
雲封擡起頭,朝暗處的屏風那兒說道:“人走了,還不出來?”
站在陰影中的黑衣人聽見他的聲音,這才走了出來,摘下頭上的鬥篷,戲谑道:“那位安佳人看來不合你的胃口?”
“合你的胃口。”雲封反口說道。
來人臉上戴着銀制的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和薄厚剛剛合适的嘴唇,微微彎了腰,道:“皇上的人,臣可不敢染指。”
“可查到些什麽?”雲封不再與他開玩笑,面色沉重,凝眉問道。
“慕容甫初自那夜之後,就一直待在承德酒樓,未曾出過門。但他身邊近侍辛止今日傍晚匆匆離開,我讓人尾随而去,但他輕功太好,”面具男無奈地攤攤手,表示他實在是無能為力,“所以我的人就跟丢了。”
“然後呢?”雲封的聲音較之前更加低沉,夾着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冷意。面具男摸摸鼻子,接着說道:“暗中派去跟着君央的那群人,今晚只回來了一個。”
“其他人都被辛止殺了?”這個“其他人”自然也包括君央。
“是。”
陳國的威武大将軍被發配滄州南夷,結果卻在半路被人劫殺,君家所懷疑的第一個對象就是他這個身在皇位的大陳帝王。慕容甫初這一步,走得倒是極好。
“明日這消息就該傳到君府了,皇上可想好要如何應對?”面具男半靠在精致的蘭木屏風上,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愁。君長陽其人,前半生都獻給了大陳,唯一的兒子卻不明不白地死了,唯一的女兒又被自己親手送到了這最大的懷疑對象身上,想讓他輕易罷休,簡直難如登天!
雲封臉上神色仍沒有多大波動,看着他淡淡道:“子期應當早有對策,不然也不敢來見我。”
這一句倒是大實話,他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