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章節
事兒上。
“昨晚皇帝是有什麽要緊事?”君太後臉上帶着盈盈笑意,妩媚又妖嬈。
“無事。”雲封眸光一凝,聲音很冷。“這不,昨夜明明說好的要去明岚宮,皇帝你一句話,可害書兒等了半夜,哀家也只是來替她讨個說法。”
“要說法?”薄唇逸出冷笑,“太後莫不是真老了?朕是帝王,朕的話就是公道。難道還需要向你解釋嗎?“這話問的饒有深意。
一個“老”字,讓君太後霎時變了臉色。要知道,對一個女人而言,老和醜永遠都是最具殺傷力的兩個字。
打蛇打七寸,罵人不見血,這男人嘴巴可真毒!
這君太後委實算不上老,不過二十四歲,年紀輕輕先帝就駕崩了,皇後也随之駕鶴仙去,她這個先帝生前最愛的寵妃,在君家和一衆大臣的推波助瀾下,順理成章地成了大陳最年輕的太後。
如今,眼前這個人竟說她老……
君雲書看着兩人針鋒相對,就要為這事鬧翻臉,趕緊跪下:“臣妾有罪,還請皇上和太後娘娘不要為此事傷了和氣。”
進退有度,又善解人意,這樣的女子哪個男人不喜歡?
雲封神色沒有多大變化,只淡淡道:“昨夜是朕食言,今晚準備準備。起來吧。”蘇易寧撇撇嘴,他太容易被搞定了,美人一句話,就叫他酥了骨頭。
君太後聞言,也緩和了臉色,對着地上的君雲書道:“還不趕快謝過皇上。”
君雲書沒想到這樣的轉折,愣了一會兒才道:“臣妾知道了。”
他們的對話到此結束,君太後對這個結果十分滿意,也不再揪着昨晚的事不放。
話頭卻又轉到了蘇易寧身上。
她正想着她們事兒說完了,也就要走了吧。誰知道君太後又朝她說道:“擡起頭來。”
這頭,擡也不是,不太也不是。沒辦法,硬着頭皮答道:“臣妾貌醜,怕沖撞了娘娘,不敢擡頭。”
“哀家恕你無罪,”君太後是不見她的真面貌就不死心。雲封這禦龍殿內一向沒有女子,蘇易寧雖然衣服穿得整整齊齊,但頭發仍是披散下來的,昨晚必定是宿在了禦龍殿。
聞言,只好擡起頭來。
是一張平平無奇的臉,可那雙眼睛,叫她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叫什麽?”
“蘇易寧。”她的兩只腿不住地打戰,仿佛十分害怕。這副模樣落在君太後眼裏,蘇易寧便成了一個膽小怕事,沒見過世面的小家碧玉。
這樣的人自然也就入不了雲封的眼,又怎麽配和君雲書做對手呢?
按下心中疑惑,朝雲封道:“原來是蘇泉的女兒。皇帝若是喜歡,就封她做個佳人,也好全了你的心意。”
這樣一說,既為君雲書搏了好感,又體現她一國太後體恤君心,兩全其美。若是雲封不封,自是極好的;若是封了,她這佳人的位分就是君家賜的。
雲封習慣性地把玩着腰間玉佩,低聲道:“此事太後便不要操心了,朕自有定奪。”
“既然皇帝已經這樣說了,”君太後輕輕拍着君雲書的手,溫聲道,“書兒你就放心了。”
“沒事了,太後就先回去吧。”多明顯的逐客令,蘇易寧又垂下了頭,心想也不知道太後會不會找她麻煩,畢竟她可是親眼看見了她在雲封這兒多不受待見。
雖然,她覺得這二人之間并不像表面看起來這樣簡單――君太後看雲封的眼神裏有種東西,叫她琢磨不透……
031 原來如此
君太後也不再多留,君雲書福身向他行了退禮,攙着姨母的胳膊就準備離開。
蘇易寧竊喜,心想着她們走了,她也跟着離開。無論是太後,還是皇帝,她都不想與他們扯上關系。
“皇帝要處理正事,這蘇玉人就跟着哀家一起離開吧。莫要在這兒擾了皇帝做事。”君雲書一直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對皇帝昨兒沒去她那兒一句怨言也沒有,甚至還說是自己的錯,水眸滟漣,惹人垂憐。
這姜果然還是老的辣!即使她表現一副了無所求的樣子,君太後還是不放心。不過那嫩的也不一定就不毒,誰還不會裝出一副無害大方的模樣!
雲封也不說話,只沉着眸,抿唇不言。
蘇易寧見逃不過,就應道:“太後娘娘教訓的是。臣妾還是先回長風閣,不敢耽誤皇上處理國事。”有人在場,她禮節行的極其端正,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那就都下去吧。”雲封也不再理會,随手翻開了奏折,卻看得漫不經心。
待那只野貓完完全全走出了禦龍殿,他的目光只捕捉到一縷被晨風吹起的秀發,低低地嘆了一口氣,原來她收起爪牙,又是另外一副模樣。
也算是一番歷練吧……
出了殿門,長福守在外面,見她們都一同出來了,低頭,道:“恭送太後娘娘。”
一路上,君雲書挽着太後走在前面,她則跟在後面。
春天到了,禦花園裏姹紫嫣紅,百花齊放,放眼望去,滿眼皆是好風光。她看着前面兩人袅袅婷婷的身姿,君雲書正指着開的熱烈的牡丹,與君太後低聲說着什麽。
許是說了什麽讓她開心的事情,不時地還發出幾聲愉快的笑聲。二人完全忽視了走在身後的蘇易寧。如煙在一旁提醒道:“太後娘娘,蘇玉人還在後面呢!”
“瞧我,看到這好景色,一時太高興,就把你給忘了。”君太後拉起她的手,“你不會怪哀家吧?”蘇易寧柔聲答道:“太後娘娘高興,臣妾也跟着高興。怎麽敢怪您呢?”
聽她這樣一說,轉過臉對身旁的君雲書誇道:“果然是個知書達理的。”
淡雅出塵的女子眉眼帶笑,聲音溫柔:“可不是嗎?”說完掩面而笑。這二人一唱一和,蘇易寧一時也不知道這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只好說:“娘娘過獎了。易寧只是守該守的規矩而已。”
“這話是說的不錯,宮裏的規矩,是該給我守好了。”君太後臉上笑意不減,說的話卻綿裏帶針。
原來是擱這兒等着她呢!不過俗話說,水來土掩,兵來将擋。
“太後娘娘教訓的是,臣妾是皇上的人,自然要盡心盡力做好自己該做的。國事繁重,臣妾也只能不給他添憂心之事。”“如此甚好。”君太後仍然拉着她的手,聲音沒有多大的桃花眼裏蕩漾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一直在旁邊默默聽着的君雲書道:“蘇妹妹說得對,你我二人同為皇上的妃子,理應如此。”果不其然,不說話就罷了,一說話就切中要點,不言雲封态度,只說這是她們分內之事。
“是。”下馬威也給了,三人就各懷心事地接着在禦花園裏繼續賞花。
眼見着太陽越出越大,昨夜剛下了雨,樹木花瓣上綴滿了晶瑩剔透的露珠,漸漸也被蒸發不見。君太後走着走着就覺得腿有點發虛,低頭看了看右手中指,塗着丹蔻的指甲下面是一道細小的裂痕,可相較剛開始的時候,現在已擴大了十倍,每每發作之時,都叫她生不如死。
有一陣一陣的痛意襲來,臉色也已開始發白。她強忍着痛意,對蘇易寧和君雲書道:“今日早上鬧了這麽一番,哀家乏了,你們都回各自的地方去吧。”如煙接過她的玉手,扶着她朝芳華殿方向去了。
二人恭送她離開。
君雲書始終帶着笑,靜谧的像一幅畫,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可蘇易寧卻發現太後的臉色蒼白,在轉身之前,頭上就已經滲出一層密密的細汗。這顯然是毒發之狀。可看她們的反應,卻像早早就知道了一般。
掩下眸中異色,君太後匆匆打發她們離開,或者說,打發她離開,不過是不想這秘密被她知曉,她當然要乖乖配合,做出一副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
只是望着那越來越遠的背影,她不由得想知道究竟是誰,對一國太後下毒……
蘇易寧雖不讨厭這個安靜的女子,但對她也沒多少好感。她現在還沉浸在剛剛的疑惑中。一時之間,氣氛有點尴尬。
“蘇妹妹不用緊張,大家都是服侍皇上的。要是不介意,就喊我一聲姐姐。”君雲書見蘇易寧凝眉沉思,又道:“姨母這也是老毛病了,自我小時候起,就得了這個病,每每發作起來,都痛苦難耐。”
見她開口與自己解釋,蘇易寧也嘆道:“竟是這樣。”
這說辭明明是在掩飾。她心下了然,這事絕沒那麽簡單,但在君雲書面前,她還是表現出對她所言深信不疑的樣子。
“君姐姐,宮裏的奴才們還在侯着臣妾,這滿園春色我就不陪姐姐你看了。”蘇易寧不想再與她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