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節
,但還有救,她還是不會放棄的。所以波瀾不驚的道了句“好”。
門外有匆匆的腳步聲,雲封低聲罵了句“該死”,将眼前人拉到剛鋪好的床上,扯開了被子,蓋在了兩人身上。
蘇易寧抵着他的胸膛,雖然她比平常女兒家淡然的多,這時候還是免不了臉頰緋紅。
她嘟着嘴,雲封忽然覺得,異常可愛。
“砰”的一聲,門被踢開。來人看見倒在床上的兩人,啐了一聲,蘇易寧仔細聽,那人似乎在對自己的上頭禀告:“屋裏是一對野鴛鴦,沒有找到人。”
維持這個姿勢好久,雲封才起身。他正要走,蘇易寧攔住了他:“等等,他們或許還在外面。要是不想死就在這兒待一會兒。”
她快速地跑去關上門,害怕剛剛那些人再卷土重來。做完這些,她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舒了一口氣。
雲封拿起沏好的茶,倒了一小杯,輕啜了一小口。蘇易寧也坐下來,問道:“你不是本地人?”
“你不是該問我為什麽會被追殺?”
“你不會說。所以我得旁敲側擊得出有用的信息。”她眨眨眼。
“你很有趣。叫什麽?”
“随便,你想叫我什麽就叫我什麽。”她淡笑,像一只狡黠的小貓。
“臉上的疤是天生的嗎?”
“對啊,一生下來就有了。”
“你倒是一點不避諱。”他的目光掃過她的臉,如果沒有那塊胎記,這只貓該有豔壓群芳的資本,可惜……
“避諱不過是與自己為難。人生在世,就圖一個快活,別人不與你計較,你卻與自己計較,不是吃飽了沒事幹嗎?”她翻了個白眼,爹爹的人生哲學總是沒錯的。
“何況這是我娘親給我的,怎麽會嫌棄!”
……
蘇易寧第二天醒來,覺得甚是荒謬,她居然與一個只見過一面,還拿劍指着她的男人聊了一整晚。
張霖找到雲封的時候,雲封正看着蘇易寧的房門,忽而低笑起來,他昨晚居然有興致同個其貌不揚的陌生女人談了那麽久。
張霖自小跟他一起長大,還沒看見他因什麽這麽開心,誤以為他是怒極反笑,連忙跪下請罪:“屬下護主不力,請陛下責罰。”
“昨日之事,誰也沒想到,不怪你。不過這事,朕一定會查到底。”他斂了笑,眼底是陣陣寒色。
009 心意
阿喜見蘇易寧醒了,将打好的熱水給她端來,語氣十分擔憂:“小姐,昨日我與嚴公子回來時你怎麽昏倒在桌邊?”
蘇易寧拍了拍昏昏沉沉的頭,回想昨夜發生的事情,那男子與她聊了頗長時間,然後似乎有人在喊他,他就将她敲暈了。這件事暫時還是不要告訴阿喜,免得她擔心。
她随便扯了個理由應付道:“可能是這幾天太累了,沒什麽大礙。”說着便将手放在熱乎乎的水裏。
阿喜還是不放心:“小姐,要不找個大夫來看看?”
蘇易寧哭笑不得,擺擺手:“又不是什麽大毛病,找大夫作甚?”向四周瞧了瞧,卻不見嚴逸的身影,“嚴家那位哪兒去了?”
阿喜見自家小姐還記着嚴公子,忙說道:“昨夜嚴公子見小姐昏睡,馬上将小姐抱到床上,那緊張勁兒,可別提了。守了小姐你大半夜,見你不醒,怕嚴家老爺第二天找不着他非得把這涼州城翻個底朝天,下半夜又匆匆趕回去了。”
蘇易寧垂了眼,不再說話。
嚴逸的心思,她當然知道,可她知道自己要什麽樣的生活,她是絕不會在後宅過一輩子的!最重要的是,她只拿他當朋友。
所以她得乘着嚴逸對她還未情根深種之時斷了他的念想,這樣才不會耽誤他的一輩子。
阿喜很疑惑,她一點兒也不明白小姐為什麽不喜歡嚴公子。嚴公子是她見過所有公子哥中長得最好看的,性格家世也是頂頂好的,他對小姐還一心一意,這多難得!
“阿寧!“說曹操曹操到,嚴逸穿着狐毛大裘風塵仆仆地走進來,後頭跟着侍衛嚴宸。
今日與以前大為不同,因為嚴宸手上提着一只剛宰的老母雞。
此時蘇易寧只穿着中衣,嚴宸避諱,站在門外。嚴逸小時候是與她睡一張床長大的,自然要随意些。
取過挂在木架上的衣服,徑直走到床前,替她披上,開玩笑道:“昨夜我可守了好長時間,今天打算怎麽補償我?”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上挑,蘇易寧啐了一句:“不要臉!”
“表哥照顧表妹,不是天經地義嗎?”她漫不經心地反問。
阿喜為她的小姐和極有可能成為姑爺的人創造機會,悄悄咪咪地出去,還體貼地掩上了門。
嚴宸看見阿喜出來,十分高興,道:“阿喜姑娘,好久不見了。”
阿喜将食指抵着唇,小聲道:“咱倆別在這兒礙事了,讓你家少爺和我家小姐好好聊聊。”
嚴宸明了,遂提着母雞,跟着她下了樓。
“你這次找我有什麽事?”嚴逸不再與她開玩笑,開門見山地問道。
蘇易寧也直截了當:“幫我給這涼州城的商賈高官們送封信。”
他劍眉一挑:“恐吓?”
“非也。告誡更為恰當。”趁着說話的空檔,她迅速将夾襖穿好。
嚴逸握住她靈巧的手:“我為什麽要幫你?”目光炯炯。
蘇易寧盯着他的手,一時失了神。他的手指修長白淨,指節分明,可這是不是太涼了些。
她避開他的眼睛,抽出手,道:“涼州是嚴府故地,你定不會袖手旁觀。”
頓了頓,接着說道:“嚴逸,你并不是在幫我,你該想想這些百姓。”
“這又不是我的天下,我何苦操這個心?”
良久沒有下文。
“要我幫你,也不是不可以。”
“要求?”
“果然是最了解我的人!”嚴逸嘴角上揚,一把擁住床上的人,“三月之後,我會去蘇府提親,屆時,你只需做歡歡喜喜的新嫁娘,如何?”
蘇易寧被他勒的喘不過氣來,用力推開他,低吼道:“你瘋了!這是兩碼事!”
“阿寧……”
“你別發瘋了!”她從他懷裏掙脫出來,“這件事到此為止!若是再提,休怪我與你翻臉。”
“阿寧,你我之間難道只餘天下大義?”嚴逸的肩膀有點顫,“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對你的心意你不明白?”現在,他的聲音有點顫。
蘇易寧點點頭。
“你眼中總有世人,”他頹廢地放下手,“可我眼中俗世,唯你一人而已。”
“嚴逸,你我是兄妹,今生都斷不會改變。你這份情,我記着,若有下輩子,我定會還你。”
“好,我幫你。阿寧,我幫你。”他踉踉跄跄地起身,她這麽冷靜決絕,狠心到只把下輩子留給他。
他的感情只餘可笑,他的孤勇毫無意義。
第二天,滿城皆是粥棚。
蘇易寧與阿喜喬裝打扮一番,出了酒樓。只聽到街上行人紛紛談論,據說徐大人的夫人昨晚睡覺時在枕頭下發現一把帶血的信,上面寫着他的種種惡行,吓得他連夜開設粥棚,救濟災民。
還有楊大人,寧員外等等皆有同樣遭遇。
蘇易寧會心一笑,但又想起嚴逸那張失望的臉,微微嘆了口氣。她欠他的,這輩子怕是還不清了!
010 離開
嚴逸在自家院子裏,逗着籠子裏的鹦鹉。
嚴宸十分擔憂,自家少爺自從見了表小姐,回來就一直這樣,也不說話,木着一張臉。
“外面情況如何?”
他終于肯開口,嚴宸答道:“所有送了信的,全都按信上的做了。蘇大人和城主也開棚施粥,涼州的雪災已得到解決。”小心翼翼看了嚴逸一眼,他提議道,“要不,今晚叫表小姐來府裏坐坐?”
“不必。”嚴逸接着捉弄籠子裏的鳥兒,大選馬上就要開始,她作為永京貴女,定要趕回蘇府好好準備。
不過,要想這只鳥兒安安分分,恐怕有點難啊……
他還等着看看,她要怎麽躲過這場大選,去過她口中所謂安穩平靜的生活。
下人跑過來,禀告道:“少爺,有個叫阿喜的姑娘說要找你。”
嚴逸皺起了眉,阿喜這個時候來找他,會有什麽事情?
阿喜站在亭內,見嚴逸朝這邊走過來,連忙出了亭子迎上去,欠身行禮:“嚴公子。”
“你家小姐讓你來的?”
“是的。我家小姐讓我将這還給你。”阿喜手上拿着的正是當年他二人許諾時他贈予她的那個玉戒。
昨日承諾他歷歷在目,一身白衣的姑娘,漫天飛舞的桃花,桃樹下俊俏朗逸的少年,滿心歡喜地對眼前人說:“這是我娘給我的玉戒,我将它轉送給你。可以換一個願望哦!”
一恍神,就如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