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算賬
唐窈心中“咯噔”一下, 着實慌亂了一瞬,但好在及時穩住了心緒,描補道:“殿下來的太早了, 妾還沒開始做, 方才光顧着和繡連讨論這用料上的講究了。”
祁浔輕笑了聲, “那窈兒說說,這用料上有什麽講究。”
“這春桃酥的面要用新磨的麥面, 和着清泉水煮出的糯米,揉在一起。揉面時所用的水需得君山銀針所泡出的新鮮茶水, 濾去茶葉,取第三遍的茶湯。至于這在上頭染色的汁液, 是春日鮮桃擠出來的汁水配上糖饴熬出來的濃湯,最後還要淋上野蜂蜜。”唐窈信口捏來,面不改色地胡謅着。她就不信,祁浔一個大男人還懂廚藝不成。
祁浔果然沒有聽出端倪, 不再追問, 只是調笑道,“光聽着便覺得可口, 做出來一定和窈兒一樣,秀色可餐。”
說話間, 祁浔的大掌不安分起來, 隔着尚不算薄的春衫在唐窈纖腰間悄悄揉-捏了一下, 絲毫不顧忌等在一旁的繡連。
祁浔明顯是要她在繡連面前難堪,唐窈被他挑-弄得臉一陣紅一陣白,但礙于繡連在一旁不好發作,只冷聲道,“殿下還有別的事麽?若沒有, 妾要繼續做點心了。”
“窈兒做便是,我在一旁也學上一學。窈兒這雙小手揉起面來肯定別有滋味。”
唐窈聽着祁浔話語中的打趣旖旎,一雙秀眉蹙得越發緊了,話語也不甚客氣,“這是繡連的私方,也是南淵的秘方,殿下一個北奕人聽,不太合适。”
祁浔聽出了唐窈話中的刺,也不惱,只側首打量着一旁的繡連,目光流轉間,薄唇勾了起來,“這丫鬟頭上的青玉簪子有些眼熟。”
方才倉促之間,這玉簪來不及藏匿,袖口又有些寬,繡連一時情急便簪到了發上。
“我可不像殿下,予取予求的,學了人家的秘方,還能連個賞賜都沒有麽?”唐窈沒好氣地剜了他一眼,解釋道。
“胡說!”祁浔冷了面色,皺眉斥道。
唐窈的一顆心也順着這句低斥懸到了嗓子眼,不知自己哪裏漏出了端倪,只屏息看着祁浔,不敢輕易應答。
她見祁浔慢慢靠近自己耳側正要說着什麽,心口處若千石激浪,喉嚨處也不自覺地吞咽了下。
“哪次我要的時候沒給你?”
這話說得別有意味,唐窈只絕耳側酥-癢了幾下,待明白他話中意味後,這才知曉方才他是故意戲弄自己的,羞惱地推開了祁浔。
她索性借着怒氣,作出發作的樣子質問道:“殿下可問完了?殿下何必要裝模作樣的?殿下不就是懷疑我和繡連兩個人在這裏偷偷說些什麽嗎?何必扯東扯西,試探來試探去的。殿下若懷疑我,便把我關在彼姝堂裏就是了,最好拿鐵鏈子鎖上,便絕沒有機會同人密謀什麽。”
唐窈一面說着,一面觀察着祁浔的神色,見他已有松動的意思,便趁機甩袖呵道:
“繡連,你退下!日後也不要來這彼姝堂了,瓜田李下的,下一次不知又要被人疑心成什麽樣子了!”
“是。”繡連有些委屈地行了一禮,便依着命令退了出來。
唐窈一口氣說完,便氣沖沖地摔門出去,聽到身後祁浔跟上來的腳步聲,心裏才稍稍松了口氣。
“唐窈,你給我站住!”
唐窈自然不肯聽從,仍然怒氣沖沖地往前走着。可沒走出幾步,便雙腳離了地,被人橫抱在懷裏。
祁浔朝她腰間掐了一把,沉臉訓道:“誰給你養的臭脾氣,稍有不順意便摔門而出?啊?”
“祁浔你沖我吼什麽!是誰懷疑我在前的?”唐窈氣不過,冷臉還嘴道,手上也要拽下祁浔在她腰間那只不安分的手。
孰料祁浔順勢松了一下手,唐窈趕忙環住了他的脖頸,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正穩穩地被祁浔抱在懷裏,這才發現被他戲耍了一番,只扭過頭來冷着臉不說話。
祁浔見她一副吃癟的模樣倒是消了不少氣,嘴上卻仍不依不饒,“那你便當着丫鬟的面打我的臉?我今日便好好調-教調-教你這個小脾氣。”
祁浔一邊說着,一邊加大了步伐,朝彼姝堂走去。
待到了彼姝堂,祁浔遣下了彼姝堂的丫鬟,剛将唐窈放到榻上,便扯起了她的衣帶。
唐窈只做了做樣子推就了幾次,便任由他動作。如今把祁浔拖在這裏也好,省的他發現了繡連的動作再行應對。現下也只能靠繡連那個丫頭自己了。
“嗤啦——”一聲,祁浔将唐窈淡紫色的春衣撕開。
唐窈蹙眉忍不住斥道,“殿下便急成這般麽?已撕壞我好幾套衣衫了。”
祁浔毫不在意地扔掉了手中的碎綢,“連個衣衫你也同我計較,今日咱們便新賬舊賬一塊兒算吧!”
柔-滑地衣料翩跹而落。
***
唐窈一直被祁浔折騰到申時末,此刻覺得自己的身子已如那被祁浔撕得零碎不堪的春衫一般,支離破碎,浮軟難勝。
更可氣的是祁浔不知今日是怎麽突然又想起來了,一邊折騰她,一邊逼着她吟那夜她在青樓所吟的四句詩。
“好窈兒,告訴我,下一句是什麽?”祁浔輕輕蹭在她耳側,柔軟的青絲含香帶露,春-汗染在他高-挺的鼻翼之上。
“忘了!”唐窈蹙眉偏過頭來,穩住氣息,沒好氣道。
“好,那我幫窈兒回憶一下。”祁浔薄唇輕輕一勾,将唐窈那绺香汗浸染的青絲別至耳後。
一炷香後,唐窈終是經受不住,敗下陣來。
“鐵騎……突出刀槍……鳴。”
“錯了一個字,要罰。”
祁浔笑着,點了點她的鼻頭,話說得再溫柔不過了。
可所行之事不見半分溫柔。
終于,吃過苦頭後的唐窈服軟改了口,“鐵騎突……突出……刀槍……入。”
誰知祁浔并無輕輕放過的意思,低聲懶懶笑道:
“好,就按這句來。”
唐窈恨得一口咬上祁浔的肩膀,血氣滲入口中。到了最後,連咬人的力氣也無了。
盡興後的祁浔拍了拍唐窈的臉頰,側身躺了下來:
“溫故而知新,看來日後為夫可要幫窈兒多多溫習這四句。窈兒別忘了,你可是答應過我要替我考個狀元回來,光耀門楣的。”
唐窈正迷蒙昏沉着,聽罷連眼皮子也懶得擡,只就着昏沉睡下了。
“殿下。”拾翠在門外輕叩喚道。
祁浔攬衣起身,朝門外道:
“說。”
唐窈本就睡得不深,拾翠扣門時便已清醒過來,她凝神屏息聽着。
“今日陪王妃娘娘去上香的奴才們說王妃娘娘不見了,眼下正在派人尋着。”
“知道了,退下吧。”這自然是祁浔意料之中的事,他平靜地應道。
唐窈心中卻擔憂起來,難道繡連沒有成功地找到秦訊?沒有将趙柔桑帶回來?這般想着,眉間便不自覺蹙了起來。
“好窈兒,還睡得下去麽?”祁浔自然察覺出唐窈在假寐,出聲戳穿道。
唐窈見已被她戳穿,便睜開眼,冷冷看着他。
祁浔看着她眸中隐忍着怒氣,摸着她尚帶着春色的臉頰,勾起了唇,“窈兒怎麽一點也吃驚?不會是提前便算到了吧?”
唐窈撐身而起,一把揮開了他的手,怒視道:
“祁浔你何必裝模作樣的?趙柔桑不就是被你逼走的麽?你早就發現了對不對?你把繡連怎樣了?”
祁浔也不怒,只懶懶笑道:“窈兒這回可猜錯了。”
唐窈蹙眉看着他,并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兩人正僵持着,不一會兒,拾翠卻又敲門回禀道:
“殿下,王妃娘娘回來了,說是在山上迷了路,遇到好心人給送回來了。”
唐窈這才放心下來,擡頭便見祁浔眸中的疑惑和驚亂。
“殿下怕是有要事要處理了,妾恭送殿下。”唐窈挑眉冷笑道。
祁浔冷哼一聲,匆忙起身穿衣,甩袖摔門而出,似帶了好大的怒氣。
可待出了彼姝堂門,祁浔步伐便緩了下來,臉上雲淡風輕,哪有半分怒色?
他一路行至書房于案後坐下。懷淩早已等候在側。
祁浔輕輕朝後倚着,勾唇挑眉道:“網了多少人?”
“回殿下,一百五十餘人。他們的人到了之後,屬下故意讓趙柔桑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逃入山中,他們便又帶了些人喬裝打扮,進山搜人,進了咱們的埋伏圈,來了個甕中捉鼈。”
“不錯。”祁浔叩起了指尖。
“殿下,此次,還網着了一條大魚。”
“哦?”祁浔擡眸。
“秦訊。”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局唐窈vs祁浔,祁浔勝!我們的窈兒寶寶能不能反敗為勝呢?敬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