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月下, 戚若瑤遲遲地踏入太子府。
在正廳候着她的景初察覺到動靜,立即迎了出去,未想見到戚若瑤似失了魂的模樣,臉色也極不好。
他便問道:“你怎麽了?為何回來得這般晚?”
戚若瑤道:“沒事。”
她越過對方, 大步離去, 并不想提白日裏經歷的那些, 既是因她沒心情, 也是因她從未那麽難堪過。
景初詫異地看着她的背影, 覺得不解。
他稍思, 便吩咐身後王霧:“去查查今日若瑤遇到的事。”
王霧應下:“是!”
戚若瑤回到院中, 側屋中的戚凡就跑了出來:“姐姐!”
他身後跟着素緣。
戚若瑤頓足, 問他:“你怎麽還不睡?”
戚凡未答, 只借着月光, 以及屋裏射出的燭光打量對方的臉色,他反問:“姐姐不高興?可是發生什麽?”
戚若瑤暗暗握了握拳:“沒事!”
怎麽沒事?
她獨自在外順了許久, 都無法順下胸口的郁氣。
戚凡懷疑:“我不信。”
他看得出來,姐姐的身體确實是沒有事, 但情緒顯然是大有不對, 似乎是在外受過不小的打擊。
戚若瑤沒心情多言,她丢下一句:“我去睡了。”
她直接過去入了屋,将門關上。
戚凡喚她:“姐姐?”
戚若瑤倚着門,沒理外面的戚凡,只在憤怒地琢磨着什麽。
柳織織真是該死。
王霧的辦事速度很快,次早景初就得知戚若瑤所經歷的事,同時也知道武昭王府與國師府那些人的事。
景初立在湖邊,聽着王霧的敘述。
他免不得覺得驚訝。
他稍思,便問:“可知武昭王妃是因何事暈過去的?”
王霧道:“國師府裏頭的事, 屬下沒法查。”
因着昨日發生的那些事情有人及時壓下去,王霧便查得頗為不易,國師府裏面的事,更是不好查。
景初接過婢女遞來的魚食,喂入湖中,引來幾條魚。
他在想着些什麽。
片刻後,他又問:“雁南傷得可是很重?”
王霧道:“當場吐血,估計很重。”
景初輕啧了下,道:“這着實不像他的作風,以他的性格,若非父母相迫,該是不會管柳織織的事才對。”
這次偏偏不僅管了,還管得那般沒頭沒腦。
居然連若瑤都不放在眼裏,甚至義無反顧地跟唐離搶人,大有連自己的性命都抛之腦後的意思。
也難怪若瑤無法接受。
王霧道:“世子對柳姑娘的态度已經和以前大不相同。”
這點都有目共睹。
景初想着之前的種種,緩緩說道:“看來,這換了一個人似的柳織織,還真是讓雁南越來越重視。”
說不定是動心而不自知。
不得不說,如今的柳織織真是好本事,能讓唐離和薛雁南搶人,還讓國師府和武昭王府差點鬧得不可開交。
景初挺好奇,昨日國師府裏頭,究竟發生什麽。
索性挺閑,他決定去看看雁南。
他便将魚食遞回給婢女,拍了拍手,負手轉身離去。
随着他的離開,不遠處的假山後,戚凡走出。
戚凡看着其背影,臉色陰沉。
他已将他們的對話一字不差地收入耳裏,想到姐姐居然受了那麽大的委屈,他的拳頭死死地握住。
柳織織……果然是個禍害。
國師府。
因着昨日的柳織織算是以正常人的作息入睡,且着實被唐離弄得精疲力盡,這日的她便醒得頗為晚。
她睜開眼,未見到唐離。
一夜的恢複,她的精神還算可以,便沒什麽障礙地下床給自己穿衣。
因着衣服脫得幹淨,全穿上還挺費功夫。
後來她随便抓了抓自己那披散的頭發,提着酸痛的腿過去打開門,不無意外地看到門口候着霁月。
霁月朝她福身,忙去給她準備洗漱事宜。
柳織織轉頭看向書房,見到那邊的宴七,便知唐離在書房。
她撇撇嘴,轉身回屋。
霁月的辦事速度,一如既往的快。
洗漱罷,梳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