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紐扣
秦郁和顧城安在一起看了幾集電視劇,便覺得有些無聊,還沒想好做什麽,便看見禦野和棉花糖又滾到一起去了。
兩人立刻把他們兩個分開,否則家裏又不知道遭什麽殃。
秦郁無奈地攤了攤手,“我聽阮白說他們家的守護獸就是其樂融融的,我們家的就非得拼個你死我活嗎?”
聽見他說“我們家”,顧城安莫名地覺得有點好聽。
顧城安也笑了,“也是,沒見過誰家的兔子能敢惹一匹戰馬的……”
秦郁這人極其護短,他自己怎麽訓棉花糖都行,但是聽見顧城安這麽說,心裏就有些不樂意了。
“你怎麽知道就一定賴棉花糖?”
顧城安聽出他話裏的火藥味,臉上的表情又極其明顯地陰沉下來,他自然不敢再多說。
“呃……我瞎猜的……”
秦郁矜傲地點點頭,“的确,聽上去也像是瞎說的。”
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是他自然了解自家這只兔子,所以他心虛的不得了,也就是面上裝作淡定。
心裏甚至都已經想了一個菜本出來:紅燒兔頭、幹煸兔肉、幹鍋兔、焖兔肉、麻辣幹煸兔丁、紅袍兔……
兔兔這麽可愛,一定要多放孜然。
顧城安識相地轉移了話題,“我一會兒要出去一下,晚點回來。”
秦郁心裏還為剛才自己的無腦護短有些害臊,此時态度比往常好很多,“好,好,你去吧,晚上見。”
顧城安出門後,秦郁便把棉花糖從光腦中調了出來。
“你,你真是要把我的臉都丢光了!”
棉花糖心裏翻了個白眼,“你跟人家還有什麽臉面?不是讓人家捏的死死的?”
棉花糖笑着把臉貼在他的手心,眼眶紅紅的,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樣。
秦郁心都化了,“你……可不要給我又裝這副樣子,被你騙了這麽多年,難道我還會上當?”
棉花糖的耳朵耷拉下來,眼角落下一滴淚,躺在他的腿上,粉嫩的小爪子捂住臉不去看他。
這一系列的動作瞬間把秦郁擊中,他立刻把棉花糖抱在懷裏。
“哎呀哎呀,不說你了,是我錯了,我的錯,你這麽可愛,怎麽想都是那匹馬惹到你嘛!”
棉花糖笑嘻嘻地吐了吐舌頭,心裏比了一個V。
聽見秦郁這麽說,他還在秦郁的懷裏用力點點頭,無比乖巧。
秦郁摸了摸他的耳朵,極其肯定道:“是吧,我就知道,是我不好,我誤會你了。”
棉花糖由着他抱了一會兒,便覺得膩了,從他的懷裏跳了出去。
秦郁向來慣着他,這次又覺得是自己誤會了,更是縱容,也就由着他亂跑了。他确認棉花糖沒有破壞東西之後,便自己去書房寫論文了。
棉花糖還沒怎麽逛過這個屋子,這下趕在顧城安和禦野都不在的時候,他到處翻來翻去,把東西弄得亂七八糟。
他之前從未找過東西,是因為他覺得禦野和顧城安都在裝糊塗,假裝不記得。
可是結合昨晚禦野的表現,應該不是裝的,他們都不記得了。
棉花糖搜了一圈也沒找到自己想找的東西,只剩最後一個地方——書房。
秦郁正在書房呆着呢,棉花糖也不好在他面前太過放肆。
于是他悄悄地推開門,他看見秦郁正在聚精會神地在光腦上敲敲打打,沒有注意到自己。
棉花糖一個個打開書房的櫃子,秦郁聽見動靜了,猜到是棉花糖在作怪,于是高聲提醒道:“不許把東西翻亂啊!”
棉花糖動作也變得輕手輕腳起來,他一個個翻過去,竟然也沒找到,這下只剩下書桌附近的抽屜還沒看過了。
但是秦郁就坐在桌前,他也并不方便行動,于是他便從書房跑了出去,跑到廚房,輕車熟路地跳上了桌子。
他閉上眼,把桌面上的大花瓶推了下去。
只聽咣地一聲,繼而便是碎片崩裂的聲音。
秦郁大喊了一聲“棉花糖!!!!”
棉花糖趁着秦郁跑到廚房收拾殘局,迅速跑到書房,把房門反鎖上,敏捷地打開抽屜。
可是縱然翻遍了四個抽屜,也找不到他想找到的東西,他失望地打開了書房的門,還沒等秦郁收拾他,自己便躲進了光腦裏。
秦郁沒什麽辦法,只能認命地收拾整個屋子,他長嘆一口氣,熟練地點了支煙,抽完了讓自己冷靜許多,才終于拿起了掃帚和拖把,從一樓收拾到二樓。
收拾了一路,就連秦郁也覺得有些奇怪了,棉花糖以前從未這樣胡亂作怪過,而且所到之處,全是櫃子和抽屜,包括一些裝東西的小匣子。
這些動作完全就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秦郁思索了許久,也沒想到棉花糖到底要找什麽,況且這是顧城安的家,他又能有什麽東西在這個地方呢?
秦郁是知道的,棉花糖平時是有些調皮任性,但他絕不是胡亂惹事的守護獸。
這次他看見禦野反應那麽大,而後又毫不聽話地在顧城安的房子裏翻來翻去,那他到底在找什麽呢?
抱着這些疑問,秦郁也開始仔細看過那些被翻過的抽屜和櫃子,但是并沒有什麽收獲。
他看自己也沒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便也開始懷疑是自己多心了,也許就是棉花糖在搗亂也說不定。
他還沒收拾完,顧城安便回來了。
顧城安推開門進屋,發現秦郁正坐在沙發上,表情嚴肅地思索着什麽。
他脫下大衣挂了起來,走到他身邊,“想什麽呢?這麽認真?”
秦郁擡眼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他還沒有徹底适應随時有人說話的同居生活。
“哦,想今晚吃什麽呢……”
顧城安笑了下,他挽了挽袖子,“點菜吧,說,想吃什麽?”
秦郁環視了一下整個屋子,語氣頗有些咬牙切齒,“吃紅燒兔頭、幹煸兔肉、幹鍋兔、焖兔肉、麻辣幹煸兔丁……你看哪個好做,你做哪個吧……”
顧城安挑了下眉,“嗯……棉花糖惹到你了?”
秦郁揮揮手,表示不想多說,“別提了,他哪是守護獸,是來造孽的吧……”
顧城安笑着搖搖頭,走到廚房準備晚飯。
兩人之前去超市買的存貨還有很多,顧城安随便挑挑食材,便做了三個菜一個湯。
秦郁吃完晚飯,還要繼續給棉花糖收拾殘局,不過還好,只剩下客廳的矮櫃還沒收拾。
他在心裏勸自己,權當消食了,千萬莫生氣,氣壞身體無人替。
顧城安本想叫他吃水果,看他蹲坐在地上,十分專注地在看什麽東西。
他悄悄走到秦郁身邊,也坐在了他身邊,“看什麽呢?”
卻發現秦郁的臉上盡是眼淚,他紅着眼轉向顧城安,攤開手掌,手心裏放着一顆紐扣。
“這個扣子……是你的?”
顧城安被吓到了,秦郁這人堅強又執拗,之前那麽逼迫都不見他落淚,此時卻哭的不成樣子。
顧城安僵硬地點點頭,老老實實回答:“嗯……是我的……”
秦郁聽見這回答又笑了,他又哭又笑的,面上的表情着實有些滑稽。
秦郁擦了擦臉上的眼淚,“七年前,你是不是參加過一次解救跨國販賣人口的行動?你甚至還對一個試圖尋死的人質說……”
“無論是誰,也無法決定你的人生,能決定你的人生的,只有你自己。”
“你還說……”
“不要讨厭自己,你一定會遇到一個比你自己還喜歡你的人,你要把自己留給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