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小班長等人就把自己的近況一一和江轶說了, 五個人圍着一邊烤東西一邊聊,所說的內容和江似霰提供的資料差不多。
幾人說完了自己的近況之後,就問江轶:“那你呢?失蹤之後, 都經歷了什麽?”
江轶說起了自己醒來後遇到精神狀态不正常的奶奶,然後參軍又退伍的事情說了一遍。
小班長無比唏噓:“想當年你還想報考警校的,結果高考成績出來, 錄取通知書都到學校了,你人卻不在了。”
江轶聽到這裏心裏咯噔一下:“當年我還想過報考警校?”要知道,她因為救小孩被車撞死之前, 念的大學就是警校。
不會這麽湊巧吧,她的願望,也是“江轶”的願望嗎?
小班長點點頭:“嗯, 你連這個都不記得了嗎?”說到這裏, 大家有些惆悵。
尤其是金多萊,替江轶十分可惜:“要是你沒有出事,說不定現在是穿了一身警服出現在我們面前了。你成績那麽好, 人又那麽正義, 一定能成為一個好警察。”
江轶倒是不怎麽可惜, 她笑了笑:“有些事, 是命中注定。我覺得, 我現在這樣子也挺好的。”
張湉湉也贊同的點頭:“嗯,我也是這麽覺得的, 你只要開開心心活着,就比什麽都好。”
陳晚舟也相當贊同張湉湉的看法,她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又問江轶:“對了,那天我看到你跟在霰霰身邊, 你現在在做什麽?給她當助理嗎?”
江轶烤着大龍蝦,看向陳晚舟說:“不是,我哪能給她當助理啊。我和她簽了合同,現在給她當私人保镖。”
陳晚舟聽到這裏有些詫異,她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是吧江轶,你給她當保镖,你們也太會玩了吧!”
江轶朝她翻了個白眼,覺得陳晚舟肯定是在想什麽情趣play。老實說,江似霰一開始是想包她,可江轶覺得與其做個小白臉,還不如靠自己的勞動吃飯呢。
江轶沒理會其他人八卦的眼神,切開烤着的大龍蝦,撒上醬料和她們解釋了自己的情況:“我入伍四年,也沒有再深造過,現在還沒有想好要做什麽,所以先給江似霰當保镖。”
“怎麽,我靠我自己的一技之長吃飯,你們有意見啊?”
大家紛紛搖頭:“沒意見沒意見。”
接着,以林音希為首,纏着江轶說了不少參軍的事情。
alpha們多多少少都對部隊生活有點向往,江轶也覺得自己和這群人呆在一起能夠放松,她也就挑着些趣事和她們說了說。
大家聽了都很開心,期間還勸江轶留宿,好好敘舊。可江轶要去接江似霰,婉拒了這件事,滴酒不沾,就這麽一直閑聊到了聚會最後。
眼見快要到下午四點半,江轶重新加了好友之後,告別了夥伴,開車去找江似霰。
前往江似霰所在地的路上,江轶接到了林音希的電話。
可能是個吃瓜黨,林音希向來是個很敏感的人,她打電話過來的時候,直接了當地問江轶:“江轶,你和你媽媽那邊見過了嗎?你是不是沒有打算回江家?”
江轶聽到這個問話,覺得有些驚訝,又不是很驚訝。她戴着藍牙耳機,一邊開車一邊回複了林音希:“嗯,不打算了,怎麽了?”
林音希笑笑:“沒什麽,就是有點擔心你。還有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雖然只是剛見過一次,但江轶卻沒有覺得生疏。她反問說:“什麽事,你說。”
林音希笑了一下,和她說:“我這段時間想開個火鍋店,資金還差一點,你要不入股一點,咱們兩個當股東合夥開呗。”
江轶聽到這句話,先是一怔,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林音希這是想幫她。
江轶知道自己的情況,雖然這個身體的母親和家族都很有錢,現在養着她的江似霰也很有錢,但那都不是她的。
她在某方面很倔,擁有自己的尊嚴。她一直覺得靠別人不如靠自己,所以她明知道可以通過借錢的方式擁有初始資本,但江轶也不太想去做。
她高中畢業,參軍入伍,有很長的一段學習空白期。現在又退伍沒多久,初始資金不足,想要做什麽都束手束腳。
林音希很好地考慮到了江轶的情況,合夥開一家火鍋店的錢,江轶湊湊還真的有。畢竟,她也不能總是做江似霰的保镖,她也要為自己的将來打算。
江轶忽然有一種感覺,這群“江轶”少年時期認識的小夥伴,真的很好。她的心裏淌過一股暖流,不知為什麽有些眼眶發紅。
她壓着顫抖的嗓音,笑了一聲說:“好啊,你要是錢不夠就管我問呗,我這裏正好有一點。”
林音希開開心心應了,和江轶說:“那回頭我把方案發給你,你可以找江似霰幫你看看。”
林音希說完,顧及到她在開車,就匆匆道別,約好回頭再見面。
沒一會,張湉湉也來詢問江轶,要不要去她們家的健身房當個私教。私教的工作安全性很高,接觸的客戶都屬于很高端的類型,工資開得也很高。
張湉湉還說:“你要是覺得在霰霰身邊有壓力,可以來,我們缺個身手很好的領隊。”
江轶覺得她可能是擔心自己覺得軟飯吃得不太開心,所以才會這麽熱情地開口。這些都是人情,江轶目前還不想欠,就說好。
陳晚舟就比較奸商,說想要聘請江轶調教一下她的安保團隊,為時一個月,但是報酬很豐富。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工作,那就是做她新開發的游樂園的軍事娛樂項目的指導,開的價也很高。
江轶覺得她可能和江似霰一樣,都比較喜歡送錢。但江轶婉拒了對方,只說有需要會幫忙,訓練可以收錢,游樂園項目那個她可以體驗給出意見,工資就沒必要了。
金多萊的詢問就比較致命,她詢問江轶還想不想上學深造。江轶一點也不想上學!不上大學沒關系,但是她可以繼續自學。
不過金多萊的話倒是提醒了江轶,她以後要是想開養鵝場的話,還真的得看一下資料。她想了想,回複了金多萊,讓她幫忙弄一些養殖資料和公司管理的資料給她。
金多萊摸不清她要幹嘛,不過還是很爽快地答應了。
這群人并不是商量好的,而是各自打電話給江轶,小心詢問,十分照顧江轶的情緒。
江轶不禁有些感慨,可能如今的自己在別人眼裏看來有些落魄吧,畢竟她已經淪落到被江似霰養着的境地了。
不過她仔細想想,好像也沒有什麽不好。在槍林彈雨中穿梭兩年後,江轶覺得安穩又鹹魚的舒适生活,對于她來說才是最合适的。
如果哪天她實現了財務自由,她一定天天在家躺着打游戲,能不動彈,絕對不動彈。
這麽和小夥伴閑聊了一路,江轶總算開車來到了江似霰給她發的地址。到達之後,江轶發現這是一家私人醫院,江轶心裏一咯噔,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
她忽然想起之前江似霰說她在吃一些精神類的藥物,難道是舊病複發了?
江轶越想越焦心,掏出手機給江似霰打了個電話,電話撥通了之後,江轶連忙說:“你在哪?我怎麽還沒有看到你?”
江似霰的聲音輕快:“我出來了,你往後視鏡看看。”
江轶聽到這句話,将頭探向窗口,看向了身後。在距離車子不遠處的地方,江似霰一手握着傘,一手拿着手機朝她揮了揮手,笑得眉眼彎彎。
江轶掃了一眼,沒有看到她手上拎着藥之類的,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快點到車裏來,我等你,我先把電話挂了。”
江轶說完,挂斷了手機,但仍舊探頭等着江似霰走過來。
江似霰看到她在等,立馬加快了腳步,來到車邊,拉開車門,收了傘,彎腰坐到了副駕駛座上。
她一進來,就沖江轶笑了一下,說:“怎麽那麽快就結束了,我還以為你們今天會玩到淩晨。”
說着,江似霰還湊到她面前嗅了嗅,微微皺眉:“吃燒烤了?你沒有喝酒吧?”
江轶來之前已經嚼了兩塊口香糖,此時看她皺眉,也不自覺地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反問:“味道很大嗎?”
江似霰搖搖頭:“不會,只是覺得吃燒烤對身體不太好。”
江轶聳聳肩:“還好吧,不過我沒喝酒。你讓我過來接你,我可不敢酒駕。”
江似霰聽到這裏,有些高興,抿唇笑了一下。
江轶看到她笑,有些心癢。她擡頭,看着旁邊私人醫院的招牌,指了指問:“你說見朋友,怎麽見到醫院來了?你的朋友是醫生嗎?還是你身體不舒服?”
她轉頭看着江似霰,目光藏着一絲擔憂。
江似霰看出了她的關切,心裏很開心。一個笑容在她唇邊徐徐綻放:“江轶,我是來看醫生的。”
江轶沒有想到她會回答得這麽爽快,心裏的不安驟然放大。她一下就着急了起來握着方向盤,看着江似霰問:“為什麽看醫生?你哪裏不舒服?身體哪裏?還是舊病複發了?現在怎麽樣了?怎麽出門的時候沒有和我說清楚,為什麽要自己一個人來?”
江轶腦海裏有好多好多疑問,這時和朋友相聚的快樂都被她抛在了腦後,只剩下了無盡的慌張和擔憂。
就連她自己都沒辦法意識到,這樣緊張的姿态,究竟怎樣洶湧地暴露了她的在意。
江似霰看着她的神情,不知為什麽忽然覺得有些酸澀。她感覺,自己好像真的擁有了江轶。
江似霰伸手撫住了她的側臉,看着她柔柔地笑了一下:“別這麽擔心,我只是來做個常規複查。我的病,已經好很多了。”
“還有,我做了個檢查。”
江轶擡手,握住了她的手,有些慌張地問:“什麽檢查?是好結果嗎?”
江似霰抿唇,想了想逗她:“不是一個好結果。”
江轶一下慌張了,她兩手抓着江似霰的手,有些着急:“不是好結果?那是什麽結果?你生病了?大病嗎?很嚴重嗎?”
這都什麽情況啊?她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難道還要遭遇狗血的事情嗎?江似霰一直以來不是好好的嗎?怎麽就突然檢查不是一個好結果呢?
難道江似霰得了絕症?這都什麽事啊?
江轶心裏害怕極了,眼神牢牢地盯着江似霰,嘴裏不停地追問:“有得治療嗎?要多久?怎麽辦?醫生怎麽說?”
江似霰看到她這個表情,忍不住笑了出來。
江轶看到她這個笑容,愣了一下,心想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笑。
結果她還沒開口,江似霰忽然傾身,兩手搭在她肩上,緊緊地抱住了她。
江似霰抱過來的那一刻,江轶覺得自己的心髒都要被填滿了。
她摟着江似霰,拍了拍的背景,靠近她的耳邊輕輕問:“到底是什麽不好的結果,你告訴我好不好?”
江轶覺得自己的心髒都要在這種緊張的氛圍裏被吓得跳出來了。
江似霰靠着她肩上,點點頭。她靠近了江轶耳邊,懶懶地抱着她:“江轶……”
江轶緊張地抱着她,有那麽一刻,覺得自己周身的空氣都要禁止了。
接下來,她聽到江似霰趴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我……做了檢測,結果很可惜……”
“我沒有懷孕。”
這道聲音仿佛在江轶身邊耳朵炸響,她整個人都懵到不行。
不是什麽病,不是什麽壞結果,只是沒懷孕而已,這算什麽?
江轶覺得自己又被耍了,結果江似霰又趴在她耳邊小小聲說:“我都紮破了好幾個袋子,都沒有……”
“江轶,你是不是不行啊?”
一時間,氣血上湧,江轶整張臉都紅透了。她抱着江似霰,氣急敗壞地喊了她一句:“江似霰!”
江似霰兩手抱着她的脖子,枕在她肩上歪着腦袋看着她,眨了眨眼:“嗯?怎麽了?”
江轶氣死了,狠狠地摟了她一把:“你不要太過分了!”
給她等着,她總有一天會讓江似霰知道自己行不行!